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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青枫淡淡望了她一眼,松了松肩膀,不以为意的走到桌边,帮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悠闲地喝了起来:“我也是为你好,你不该在那种地方久待。”
“我就愿意待在那种地方关你屁事。”宝儿怒喝着,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她那个心痛啊,好不容易取得了敌人的信任,眼看着就能打入敌人内部了,突然被他这么一搅和,全黄了。
“如果你缺银子的话,我可以给你。”
“谁要你的银子?我缺你那点破银子吗?”
司徒青枫看着她,眸光瞬时一沉:“如果你不是为了银子,我就更不能让你回去了。”
“为什么?”宝儿气急:“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
“我不能让你为了宝儿的事情冒险。”司徒青枫目不转睛看着她,一脸肃然的低声说。
宝儿顿时一怔,满脸诧异的看着他,很快沉下脸,否认说:“我没为谁的事情冒险。”
“胡说。”司徒青枫看着她,低喝一声:“别把我当傻子,只消看一眼,我就知道,你针对红绫、刻意向傅锦年示好,是想要找机会帮宝儿报仇是不是?”说着,他稍停顿了片刻,很坚决的摇摇头:“我绝对不能让你这么做,那实在太危险了,弄不好你自己的小命就丢了,宝儿把你当做密友,把那么多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是绝对不能让你出事的,更不能让你的双手沾上血腥。”
宝儿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我用不着你这么担心,我自己的小命自己会看顾好,至于他们,我不会亲自动手要他们的命的,你可以放心。”说着,她跳下床,便径直向门口走去。
司徒青枫立刻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花越楼。”宝儿理所当然的回答。
“不行,我不能再让你回去那种地方,宝儿的事你也不用管了,我自己会解决。”司徒青枫毫不客气的反对。
“你是你,我是我,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两不相干。”宝儿说着,想要推开他,未果,想要绕过他,还是未果。她顿时气的直跺脚:“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又不是宝儿的什么人,我不能让你插手。”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虽然已经来过好几次硬的了。
“你也不是宝儿的什么人,你干吗插手?”宝儿气结,脱口而出质问。
“我是宝儿的”司徒青枫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谓,他不想成为她的兄长,但是现在除了兄长,他还是有什么合理的称谓堵面前这个女人的嘴呢?
“我是宝儿的二哥。”迟疑了片刻之后,他很坚决的说。
宝儿唇边很快勾起一抹冷笑:“又不是亲的,有什么好拽的。”
“那你也只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有什么好拽的。”司徒青枫愣了一下,径直用她的话反驳。
宝儿顿时语塞,黑着脸看着他,顿时无言以对。
司徒青枫见状,得意的笑了:“没话说了吧?所以,”说着,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微敛,看着她警告说:“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回家去过你的小日子,少在这件事上瞎掺和,这件事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宝儿闻言,微眯了一下眼,目不转睛看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能有多复杂?”
“反正比你想象的复杂,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知道吗?”司徒青枫再次警告。
“如果我不呢?”宝儿轻挑了一下眉,问。
“那就只能委屈你一直待在这里了。”司徒青枫无奈的摊了摊手说。
“你想软禁我?”宝儿顿觉心头一紧,这可不行,她还想要亲自动手解决了傅锦年呢。
“如果你不听话,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司徒青枫若有所思看了她片刻,忽然感慨道:“难怪宝儿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不仅声音、眼神,就连想法,说的话,你们都很像,如果你蒙着脸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以为她还没有死。”
看着他眼中瞬间涌起的浓浓悲戚,宝儿一怔,许久才僵硬的别过脸,哑着嗓子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节哀顺变吧。”
这时,司徒青枫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宝儿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还没等她退到安全距离,司徒青枫突然俯身一把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宝儿顿时吓了一跳,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却听他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我一直想像现在这样紧紧抱着她,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你就当是成全我一个无法了却的心愿,好不好?”
听到他近在咫尺的低哑嗓音,感觉着扑向自己的脖子又湿又热的气体,宝儿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迟疑了片刻,点点头答应了,当然也不是白答应的:“好,我可以让你这么抱着,不过你必须要放我走,不许软禁我。”
“你跟我讨价还价?”司徒青枫微皱了一下眉,嗓音又不由得低哑了几分。
“我们可以合作。”宝儿也不想太刺激他,提出合作意向:“我也可以答应你,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去做。”
“你做的事情本身就很危险。”司徒青枫不太满意。
“拜托你就别再太挑剔了,要不然没得抱了,我让你抱憾终身。”宝儿说着,作势要挣脱开他的手。
“好,成交。”司徒青枫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表示同意。
接下来,大半夜的时间,他们仔细讨论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最后的定案让宝儿很不满意,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分的待在花越楼自己的房间里头,搜集消息,还不能主动出击,每七天他会去找她,甚至不需要她亲自找上门。
虽然宝儿很不服气,但是最后她还是勉强答应,还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按了手印。
她按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订他的计划,她干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他也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不是?
第二天,东方的地平线刚刚发亮的时候,宝儿才回到了花越楼。
一进门,她便意外的看到老鸨正坐在一张桌边,用手支着脑袋打瞌睡。
一听到她的脚步声,老鸨立刻警醒了过来,满脸惊喜的向她迎了过去:“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回来了。”说着,更是担心的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问:“没受什么伤吧?那个男人没有伤害你吧?”
“要是他会伤害我,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回来吗?”宝儿看着她反问着,很快将手中提着的一袋银子丢在了桌上:“这是修楼梯的银子,剩下的你就自己留下吧。”
“真的?太好了。”老鸨立刻笑逐颜开,两眼直闪精光的扑到了那袋银子上面。
看着她那欣喜的模样,宝儿失笑着摇摇头,虽然有些贪财,这老鸨倒是一点都不坏。
就在这时,刚才关上的大门“咣”的一声被使劲踹开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黑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
老鸨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客,立刻笑着抱歉道:“对不起,各位大爷,我们花越楼太黑才开门做生意的。”
“我们不是来找乐子,是来找人的。”其中一个沉声说。
宝儿眯眼看着那几个人,隐约觉得他们看上去有些眼熟,便没有径直离开,反是转身迎了过去,问:“你们找谁?”
“一个叫阿妩的妓女。”那个人冷眼瞟了她一眼,眸中猛然精光一闪。
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宝儿忽然想到了,是他们,五年前,曾经将她塞进棺中的那几个大汉。
她很快也明白了,他们找上她的原因,没有隐瞒,她轻勾了一下唇角,上前一步道:“我就是阿妩,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阿妩?”领头的那人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有些不相信。
“不错,我就是阿妩,什么事?”宝儿又上前一步,问。
“带走”那人大手一挥,低喝一声。
他身后那两人立刻快步迎了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了宝儿,拖着就往外走。
宝儿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任由他们带着自己离开了,反正她知道目的地,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124章 再回江府()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江府,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宝儿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发酸,虽然这里早已换了主人,但是草木依旧如初,除了变得更茂盛之外,没有半点变化。
走进大门后没多久,那三个大汉很快带着宝儿拐上了一条岔路,虽然这条路她走的不多,但是宝儿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条路是去江夫人那儿的。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家,除了傅锦年以为,能驱使这几个大汉的人也不多,司徒红绫早没脸见人了,除了江夫人还能是谁?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宝儿忽然脸色一沉,转头狠瞪了一眼左侧的那个大汉,沉声警告道:“你要敢再摸,我现在就阉了你。”
那大汉转头看看她,不以为意的发出一声冷笑,爪子开始肆无忌惮的往下。
宝儿毫不客气的抬脚,先狠狠踩了他一脚,随后屈膝直顶他的裤裆。
“喝”那大汉闷哼一声,捂着受伤的部位,歪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嘶”另外两个见他这副模样,似乎感同身受,同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老三,你没事吧?”领头的那个紧皱着眉,担心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个,问。
“疼疼死了”叫老三的吃疼的呜咽道:“那个臭婊子竟然敢顶老子这儿”
宝儿傲气的一抬下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冷冷说道:“这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你这个臭婆娘,一个妓女装什么纯洁?”右侧那个一见老三这副模样,顿时气急,扬手就要打。
这时,一个低沉的女性嗓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声音中满是不快:“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老夫人都等急了。”
那几个大汉浑身微微一震,立刻转身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女子,连忙躬身道歉道:“对不起,燕姐,这个娘们儿把老三弄伤了。”
燕姐低头瞟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只一眼便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有些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说:“你们两个先把人带过去再说。”
“是”剩下的两个大汉点点头,一左一右架着宝儿继续往前走。
宝儿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燕姐,迟疑了片刻,试探着问道:“燕姐是吧?”
燕姐冷冷转头看了她一眼:“干什么?”
“请问,你们突然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宝儿不解的问道。
燕姐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是。”宝儿点点头:“我好像没有招惹过你们江家吧?”
“没有吗?昨晚,你才在花越楼让我们江府脸面无存,你还敢说没有招惹?”
“啊那件事啊”宝儿假装才想起有这回事,不以为意的笑着说:“我只是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脸面无存而已,跟你们江府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说的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我们江府的少夫人,你敢说她跟我们江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宝儿挑眉:“可是她确实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
燕姐猛然站住脚,转头狠瞪了她一眼,怒道:“那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在外头闹的沸沸扬扬。”
“那可怪不得我,是她先辱骂我的。”宝儿脸色微沉,冷声说道:“我也是有尊严,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燕姐不屑的冷笑:“你一个妓女也有尊严?”
“她一个荡妇,也不用怕被人说吧,至于你们江家,都已经对这种事情听之任之了,还要什么脸面吗?”宝儿不客气的反驳。
燕姐转头看看她,顿时无言以对,低着头不再说话,继续快步往前走。
“对了,燕姐”宝儿可没打算就这么闭嘴,在还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之前,她有必要将有些事情弄清楚。
“又干什么?”燕姐有些不耐烦了。
“听说江老爷对家人要求甚严,他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宝儿目不转睛看着她,又问。
燕姐脚下的步子一滞,停了下来,低头沉痛道:“这事发生的时候,老爷就病倒了,很快就仙去了,哪还管得到?”她也不愿看到江府出这样的丑事,可是老夫人都默认,她还能说得上什么话呢。
宝儿顿时一惊:“什么,江老爷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是病死的?”
听到她问,燕姐没细想就条件反射的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