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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你的儿子。”傅锦年目不转睛看着她,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吧。”江夫人坚决不相信:“我只生过一个儿子,没有第二个。”
“是,你是只生过一个儿子,但是那不是江流年,而是我。”傅锦年指指自己,很坚决的说。
江夫人顿时懵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轻拧着眉,不解的看着江老爷:“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哎”江老爷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锦年真的是你的儿子。当年我原本以为等紫怡生下孩子,娘就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接受她,可是谁想到娘铁了心的大人小孩都不要,为了不让紫怡和孩子受伤害,我只好给了他们一笔银子,暂时让他们离开。可是因为当时紫怡怀着孩子没有受到好好的照料,孩子生出来病怏怏的,可能养不活,正好那个时候你也生孩子,我就让当时接生的那个稳婆把两个孩子调了包”
“你胡说,不可能的,流年才是我的儿子。”江老爷的话音未落,江夫人就痛苦的发出一声怒吼。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江夫人拼命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的转身冲了出去。
“小姐”一直站在旁边的燕姐立刻轻呼一声,担心的追了出去
第99章 隐瞒()
没有?!
看着江流年手肘处光洁的皮肤,江夫人顿时惊住了,翻来覆去又仔细查找了一遍,没有,真的没有,可是怎么会没有呢?难道他真的是
江夫人很快打住,拼命摇着头不愿多想,或许是弄错了手也不一定,可能是在另一只手。
她这样想着,立刻爬上床,掀开被子,摸出江流年的另一只手,撩开了他的衣袖。
“娘你在干什么呢?”红绫满脸诧异的看着江夫人的举动,不解的问。
江夫人恍然未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那条手臂上,等了许久,却始终不敢反过来看他的手肘部位,她怕,她不知道如果这条手臂也没有,那该怎么办。
她深吸了两口气,拼命压下心中的紧张,终于鼓足勇气,缓缓的翻过了他的手臂。
没有,还是没有。
流年左手臂的手肘上依旧是光洁一片,根本没有她急欲寻求的那个胎记。
江夫人顿时懵了,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的睡颜,强烈的怨恨飞快的从心底深处涌出,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击着她的心房。
二十多年了,她竟然替那个贱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而她自己的儿子却跟着那个贱人过着那样龌龊辛苦的日子,那个贱人不但抢走了她的相公,还抢走了她的儿子,她好恨,她好恨啊
于是,她忍不住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那个贱人的儿子身上。
“都是你娘害的,都是你娘害的,现在就母债子偿吧”江夫人口中喃喃自语着,满脸怨怼的低头看着江流年,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江流年的脖。
“娘?”红绫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完全愣住了,一时没有任何动作。
一旁的有道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立刻慌张的扑了过去,伸手想要拦住她:“夫人,快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
可是还不等他的手触到江夫人的胳膊,江夫人突然便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一脸凶狠的怒骂一声:“你给我滚开。”说着,松开一只手狠狠向他脸上扇了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江夫人手指上长长的指甲立刻在有道的脸上划出四道淋漓的血痕,血珠慢慢从他的伤口中渗出,顺着有道的脸颊滑落,乍一看过去甚是吓人。
“别碍事。”江夫人已经气疯了,丝毫不为所动,怒吼一声,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继续看向流年,却意外发现江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许久才哑着嗓子,惊诧的轻呼一声:“娘?”
听着这声听了二十多年的“娘”,江夫人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颤,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心中的愤怒就将那丝心软掩埋了。
“别叫我娘,我不是你娘”她疯狂的怒吼一声,一咬牙,再次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江流年似乎也蒙了,惊愕的看着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娘使劲掐着自己的脖子,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任由那窒息的感觉不停向迫近。
当宝儿回到锦园,走进侧屋的卧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吓人的情景。
“你在干什么?”她惊叫一声,快步冲了进去,也顾不得身份,径直不客气的将江夫人从床上扯了下来。
江夫人一时没有防备,狼狈的从床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没事吧?”宝儿很快在床边坐下,满脸担忧的看着正猛烈咳嗽的江流年,问。
江流年看着她,轻轻摇摇头,淡淡一笑,轻抚着脖子,轻咳两声道:“我没事”说着,他很快皱起眉,郁郁的转头看向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江夫人,满脸不解的低声问道:“娘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我娘?”
宝儿一听,心下顿时一沉:什么不愿相信?她根本就已经相信了,而且已经不顾一切了。
“夫人”宝儿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江夫人,沉声说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不愿流年处处向着我,你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种伤害他的事情来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叫了你二十多年娘亲的儿子。”
江夫人黑着脸与宝儿对视了半刻,没有说话。
“娘?”江流年目不转睛看着江夫人,想要从从她口中获得一个确实的答案,确实来说,宝儿的说法实在有些牵强,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江夫人飞快的转头冷冷望了他一眼,很快别开眼,轻皱了一下眉,似乎不愿多说什么,也不愿在这个地方再多呆半刻,闷声不吭,便转身走了出去。
红绫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很快紧追着江夫人跑了出去:“娘”
听着那一连串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宝儿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看一边脸颊血淋淋的有道,担心的轻皱了一下眉,很快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找出绷带和金疮药,又端过一盆水,命令道:“过来坐下。”
有道愣了一下,看看江流年,又看看宝儿,才诧异的伸手指指自己:“我”
宝儿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水盆轻轻放在桌上,自己也随即伸腿勾出一张凳子坐下,道:“现在除了你还有谁是站着的吗?”说着,还特意伸手又拖出一张凳子推到他的面前,催促道:“快点,你脸上的伤得赶快处理一下才行,太吓人了。”
“是。”有道迟疑了片刻,有些战战兢兢的在她面前坐下。
宝儿很利索的先用干净的水和纱布擦干净了她脸上的血,仔细清理过伤口后,一点一点慢慢帮他擦着药,轻皱了一下眉说:“好长的伤口,幸亏你是男的,要是姑娘,留下伤疤可就糟糕了,会嫁不出去的。”
有道闻言,忍不住轻努了一下嘴:“就算是男人,脸上要是多了这么几道伤疤,也会娶不到媳妇的。”
宝儿顿时失笑:“你还怕娶不到媳妇?你不是有”话未说完,她便猛然收了声,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收敛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也瞬间黑下脸来的有道,抱歉道:“对不起”又惹他想起伤心事了。
有道迟疑片刻,脸上很快浮起一抹不以为意的淡淡笑容:“没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已经没事了。”
没事?怎么可能。宝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头不由得一阵泛酸,那样的伤痛哪那么容易忘却,他嘴巴上说没事,但是依旧可以看到他的眼眸深处隐藏着的深深的悲哀。
很快,宝儿就帮他处理好了伤口,还仔细的绑上了纱布。
“好了,虽然有些丑,不过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宝儿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说。
有道摸摸脸,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便向门口走去:“少夫人还没有吃晚饭吧,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谢了”
“宝儿”当卧房中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江流年一脸凝重的宝儿,终于憋不住叫道。
“嗯?怎么啦?”宝儿笑着转头向他看了过去,看着他脸上的深沉,不由得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江流年微微默眯起眼,低声问道。
“知道什么?”宝儿故作不解的笑问。
“娘说的她不是我娘这件事”江流年径直说。
“哦,那个啊,肯定是因为她看我实在看不过眼,又见你这个儿子不争气,一时失控吧。”宝儿想了想回答。
江流年若有所思看着她,疑惑的皱着眉:“真的?”
“不知道。”宝儿有些担心的对上他审视的眼神,很快别开了眼,不敢与他直视,深怕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不敢说的太绝对,当然也不想让他猜出什么,继续说道:“那些不过是我的猜想而已,不过除了这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会让一个母亲对儿子说出那样的话来。”
说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故意苦着脸看着他,又说:“看来,她正是对我讨厌到极致,你又屡教不改,才会激动的做出那种事情的,怎么办呐,相公,怎么才能让你娘喜欢我啊?你说我是不是该想想办法去讨好讨好她啊?”
听到宝儿撒娇的嗓音,江流年脸上很快也不由自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暂时还是算了吧,她对你的误解太深了,不过日久见人心,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会喜欢你的。”
“是吗?成你吉言,希望这一天早一天到来。”宝儿笑眯了眼,心中同时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暂时躲过一劫了,可是能瞒多久呢?以后该怎么办?
第100章 是真是假()
“娘,娘”红绫一走出门,便大声叫着,向着江夫人的背影追了过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叫声的急促的脚步声,江夫人轻皱了一下眉,不快的停了下来,不耐烦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干什么?”
红绫轻喘着气爬跑到江夫人面前,迟疑了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着问道:“娘不是很疼相公的吗?为什么突然”话说一半,她便停了下来,反正后面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不过,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她都还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江夫人一脸冷漠的说,她现在的情绪极度不佳,就连对平时非常疼爱的红绫也不愿多搭理。
“可是娘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担心啊。”红绫紧抿了一下唇,满脸担忧的看着她说。
“你”江夫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江夫人当即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转头诧异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很快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一看清来人的面容,红绫的脸上当即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开口就要叫:“锦”可是一想到江夫人还在身旁,便连忙收了声,但是借着夜色的遮掩,她眼中的炙热却未有丝毫的消减。
傅锦年一脸淡漠,飞快的扫了红绫一眼,很快转头看向江夫人。
乍一对上傅锦年的眼神,江夫人不由得心头一慌,忙尴尬的别开眼,心里头酸酸的。想想以前,她对这个义子实在不上心,还是不是语出嘲讽,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这让她一时感觉无法面对他。
“你果然跑到这里来了”傅锦年看着她,轻皱了一下眉道:“你不会把事实都告诉他了吧?再怎么说他也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娘了,你就这么狠心?”
江夫人不禁有些气急:“如果不是他娘,我们母子也不会分离二十多年。”
母子分离二十多年?听到这话,红绫不由得一怔,满脸诧异的看看傅锦年,又看看江夫人,很快慢慢勾起了唇: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改变的新计划?太完美了,这回或许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可以借刀杀人了。
傅锦年脸色微沉,不快道:“你是不是怪错人了?做出那个决定是义父,不是我娘。”
“但是如果没有她,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江夫人愤然说着,很不满刚才傅锦年的称呼:“还有,她根本不是你娘,我才是”
傅锦年猛然一紧眉,眯眼瞪了她一眼道:“不管她是不是我娘,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
“那又怎么样,如果没有她,你根本就不需要吃那么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