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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他们想割我的脸、断我的腿,还有切掉我的手指头!”疏影边说,两手边做着示范动作。
“没啦!”欢儿见她不说下去,捧着疏影的脸,细细端详后,“还是老样子啊!”
“因为我找了个机会跑掉了!”疏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罗曼和欢儿明显不信,却也不愿疏影难堪,没有逼问下去。欢儿转移了话题:“曼姐,vip客服中心进了坏人,首先要扛责任的应该是保安部啊,为什么要先处分你?太不公平了!”
罗曼脸色微变:“一朝天子一朝臣。给个理由换掉你,算是客气的了!”
欢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扭头看看完全懵逼的疏影,忽然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一来,沉重的气氛顿时融解了。
第二天上班时,疏影在vip客服中心已见不到罗曼的身影,倪梦颐一跃晋升为代理经理,纵然有很多人不服,私下为罗曼报着不平,但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忙碌着。疏影不愿与人围在一起八卦,换了衣服,提着清洁工具,径直向洗手间走去。
“疏影!”疏影回过去,欢儿满脸焦急地站在倪梦颐身后,拼命地向她挥着手,疏影走了过去,欢儿嘴快道,“太好了,mandy向公司说明了你的情况,以后你不用再去做保洁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倪梦颐眉宇间压抑着重重愁郁,她仍挤出笑容来,说:“我也帮不上什么,以后委屈你在我身边做个助理,互相帮忙吧!”助理是不能独立服务客户的,相当于见习化妆师,这个职位对于临场经验甚少的疏影也算适合,更何况倪梦颐现在是经理级的人物,想当她助理的人可多了呢!疏影不懂这些,但以一敌四总让人心有余悸,听说不用再做保洁,她也乐开了花。倪梦颐恳切地说:“十天后,有一场对我至关重要的国际彩妆比赛,我需要你!”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如停止转动般,日复一复,上班下班宵夜医院,晓辉依旧联络不上,归海尚也不见踪影,熠骞仍然昏迷不醒,就连欢儿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一让疏影感到吃惊的是,罗曼成为继她之后的保洁员,却常常看到倪梦颐利用空余的时间帮罗曼做着清洁。
离彩妆大赛开始前三天,倪梦颐和疏影登上了前往a市的飞机。疏影不停翻看着手中以假乱真的身份证,讪笑:“就这张小片片,居然可以穿梭五湖四海?”倪梦颐满怀心事,没多理睬她。如果能拿到这次彩妆大赛的冠军,不仅可以出国深造,摆脱这烦恼的差事,还可以拿到优渥的奖金,岂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疏影前脚离开s市,欢儿就在机场与归海相遇了,欢儿心中雀跃,却依着和疏影商量的计策,沉着脸,斥道:“归海尚,你这是好意相送?还是有心监视啊?”
归海凌厉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不予多说,扭头便走。欢儿暗自埋怨,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忙撒开腿去追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欢儿从背后直接揽住了归海的精瘦的腰身,。饶是归海尚,也不仅有些脸红了,浑身的蛮劲如泥牛入海。
第86章 送走()
柔软的身体像轻薄的羽毛覆在背上,少女体香像熟透的蜜桃般,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正当归海沉浸在伊甸园里,难以自拔时,耳边传来欢儿调皮的声音:“我可要呵你痒喽!”归海回过神来,把注意力放到她一双柔荑上,那纤纤玉指似乎在他后背不断重复画着“此法传话,可否?”六个字。归海恍然大悟,用力点头,回眸望去,欢儿却换上一副懊恼模样,悻悻地说:“你真的不怕痒?我要再试试!”归海的腰被欢儿用左手从后环住,用右手在他背上写道:“疏影已知一切。以后我负责传话,勿放弃,勿曝露,按兵不动。”
归海眼中闪过惊喜,情不自禁地握住欢儿的瘦削的左掌,将她牵至身前。归儿含羞带怯地像枝头待绽的花骨朵儿,那因病气而苍白的脸上也涌现了几缕红晕。
各国来的选手都下榻在a市城郊的一个度假村,房间里,疏影有条不紊地将倪梦颐比赛用的道具依次取出来放好,又拿出熨斗,开始烫服装。相对起疏影的忙碌,倪梦颐呆呆坐在床边,拿着把发梳,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疏影以为她是紧张,安慰道:“我看你做了几十遍了,一定没问题。曼姐以前也说过,要有一颗平常心!”
疏影不说还好,说完这些,倪梦颐烦燥不安地站起来,似乎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安心般,竟去夺疏影手中的熨斗。疏影猝不及防松了手,滚烫的熨斗直接就印上了倪梦颐的右手手指和手背,几个大水泡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怎么办?对,快拿冷水冲!”疏影立刻拉倪梦颐进了洗手间,又打电话给总台,拿冰块,求烫伤膏。化妆师的手至关重要,何况过两天后还有一场比赛,二人索性去了医院,让医生好好替倪梦颐上药包扎。
疏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倪梦颐反而镇静自若,似乎伤的人是疏影而不是她一般。出了医院,疏影结结巴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拿稳熨斗,害你受伤了!”
“与你无关!”倪梦颐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转眼就到了彩妆大赛前夜,尽管疏影再怎么小心护理,倪梦颐拿起化妆刷的手还是痛得呲牙裂嘴。倪梦颐将化妆工具往箱子里一摔,沉闷道:“不比了,回去!”
“别,别”疏影劝道,“你右手不方便,不是有左手吗?”
“左手?”倪梦颐拿过刷子,乱抹几下,便弃在地上,“还不如这残废的右手呢!”
疏影收拾着东西,轻声说:“就算这样,你还有我啊!我做你的右手,做你的工具,好不好?”
倪梦颐心中一震,疏影是她的助理,这法子并非不可行,只是她有脸接受吗?倪梦颐心烦意乱,说:“我出去走走!”
夜,已有几分秋意,如水般清凉的空气令倪梦颐冷静了许多。她漫无目的地在寂寥的花园里走着,蓦然见到一个她最不想见的身影,事到如今,她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不情愿地唤道:“黄总!”
“很不想见到我啊!”黄雅清嘲弄道,“真是没用,让你烫伤她,你反而伤了自己。别忘了是谁让你当上经理,谁给你彩妆大赛的资格的!”
倪梦颐咬着下唇,并没有出声。
黄雅清继续道:“这样,我把事情降些难度,我不要她继续出现在s城,你出点力呗,她现在是你的直属下级,这都办不到?”
“她并没有犯错,我不能滥用职权!”倪梦颐答道。
“少装正义!我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你不愿做,多得是人愿做!”黄雅清冷笑道,“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不是新昊天百货的员工,而且,任何一个百货或化妆行都不会收你!想清楚吧,把她弄走,高酬和晋升等着你,若你执意要帮她”黄雅清挥手转身,“就只配和罗曼一起洗厕所,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我做!”倪梦颐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个字源于自己的嘴巴,直到楞楞地目送黄雅清满意地离开,这才回过神来。她颤抖地自言自语道:“就一次,就一次,拿到钱,就离开,再也不管这些了不管了,不管”
次日,抵达比赛现场,倪梦颐忽然道:“公司找了个赞助商,支持了一批新的服装,现在运到度假村后门了,喏,这是车牌号,你去签收一下!这些服装是我们胜负的关键,要仔细点清楚。”疏影点点头,颇为担忧地说:“你一个人行吗?”倪梦颐鼻头一酸,挤出个笑容:“行!对了我朋友从国外带了盒黑巧克力给我,我减肥不吃甜食,给你吧!”疏影接过巧克力,正想放在一旁的桌上,倪梦颐却抓起巧克力塞在她兜里,意味深长道:“今天会比较忙,空的时候吃一颗,补充体力。”疏影冲她笑笑,向度假村后门小跑而去。
后门那,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大型货柜车,对上了车牌号,但驾驶舱内空无一人。疏影绕到货柜后方,门正虚掩着,她徐徐拉开门,尽管只堆了半厢的货物,目测数量也够多的。“都是赞助给这次彩妆大赛的吗?”疏影挠挠头,不敢相信,她四下看去,不见半个人影。想着在赛场上等待的倪梦颐,疏影索性爬上了车,扒拉起货物来。“咦?这都是很普通的白t恤啊!”疏影拆开一个箱子,疑惑道。
此时,车厢门重重地关上了。未等疏影反应过来,她已感觉车子震动两下,徐徐发动了。疏影扑到厢壁上,用力地拍着,大喊着:“后面有人啊!快停车!有人在车厢里!”三四个小时过去了,只感觉“咣咣”几下震动,车厢猛得开始摇晃,再次落下后,便无行驶的感觉,想必是与车头分离,将货柜安置在停车场了。货柜里,满是尘土,一口新鲜的空气和一丝光亮都是奢侈。
第87章 父母()
倪梦颐一整天都活在担惊受怕和内疚之中,再加上她的手受伤,在彩妆大赛上又能有什么好表现?宣布比赛成绩时,倪梦颐自然名落孙山,黄雅清拉长了脸,冷嘲热讽道:“早知如此,何必来丢人显眼!”
倪梦颐早已失了胜负之心,目光咄咄逼向黄雅清:“疏影在哪里?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
黄雅清眉头一紧,示意着四周有人,淡淡地应道:“你那个助理啊,一惯的态度嚣张,连如此重要的比赛都擅离职守,我已经辞退她了。”
“你”倪梦颐怒不可遏。
黄雅清凑到倪梦颐耳边,安抚道:“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别说输了彩妆大赛,就算从没来过,回去照样发奖金。”
“我不要!”倪梦颐将头扭到一边。
“随便你!”黄雅清撇撇嘴,离开了。
倪梦颐像个神经病般,一会笑一会哭,摇摇晃晃地离开赛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回房间的,手机铃声接连响起,倪梦颐迷茫地接起电话:“喂”
“颐儿啊,是妈妈啊!”电话那头,母亲亲切而苍老的声音传来。
“妈”倪梦颐鼻头一酸,泪珠如帘般坠落。
“怎么啦?是不是受委屈啦?”倪妈妈察觉女儿的语气古怪,关切道。
“没没事”倪梦颐忙调整的状态,“爸爸的药快吃完了吧?我再叫人帮着带”
倪妈妈沉默了许久,才说:“这药太贵了,也不能根治你爸的病,顶多就是缓解发作时的痛苦。我和你爸商量了,不要继续吃了。”
“既然有效,就应该坚持下去,这才刚刚第一个疗程,是不是?”倪梦颐不同意。
“一个疗程连吃药带治疗,要近二十万,颐儿,咱们家没这个条件啊!你你太辛苦了!”倪妈妈哽咽道。
倪梦颐抹掉泪花,违心地安慰道:“我参加一个比赛拿了名次,今天总经理还说要发奖金给我呢!妈,钱的事,我会想法子的。”又与母亲聊了一会,倪梦颐才挂了电话,她将脸埋进双掌中,全身颤抖着,却无法哭出声来。她用骄傲、自尊、梦想,换来了最引以为耻的,沾着血腥和卑鄙气息的金钱。
疏影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里,已经超过八个小时,又渴又饥,喉咙里发不出星点声音。她的手无意碰到兜里的一块硬物,放在鼻前一嗅,竟然是倪梦颐塞给她的巧克力。疏影顾不得完整撕开包装纸,便啃咬起来,大半块巧克力下肚后,才觉得自己又活回来了。疏影的手轻捏着剩余的巧克力纸,把事情的始末由来重新思考了一遍,难道又是余桐和黄雅清安排的?会不会与倪梦颐有关?疏影苦笑着,连嘴里残余的甜味都渐渐变得酸涩起来。想着想着,疏影倒在车厢里昏睡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分明已是白天,光线从锈蚀通风口漏进来。疏影吃力敲打着厢壁,竭尽全力地喊道:“救命!”
偌大这的废车场,人烟稀少,四处可见破旧、零散的轮胎、车架、破璃等物。藏着疏影的旧集装箱柜,被废弃在车场最深处,连拾破烂的,都不会去的地方。
彩妆大赛结束了,倪梦颐也该收拾东西离开了。来的时候,因为她心有挂碍,几乎所有的琐事都是由疏影料理的,所有的物品都带着疏影的痕迹。彻底未眠的倪梦颐,麻木地整理着这些陌生而熟悉的行李,只觉得随意一个回眸都能看见疏影的笑脸。这种幻觉,简直要取了她的性命。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倪梦颐的思绪,不是她的手机,是疏影的,倪梦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号码,是陆欢儿。总要面对的,倪梦颐深吸一口气,默念一遍和黄雅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