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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陆铭寒眉骨跳了跳,嗓音沉沉,“后腰那里需要改。”
设计师,“……”
到底改还是不改?
第164章 带血的婚纱(小结局)()
傅思暖垂眸看着长长的拖尾,提起裙摆直接就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嗓音看不出喜怒,“你觉得哪里不合适就改吧,我没有意见。”
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漆黑的眸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你喜欢吗?”
“还可以。”
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反正这件婚纱总归是不属于她的。
陆铭寒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当是她敷衍的态度太过明显,也就微微妥协道,“那就留着?”
他的力道不大,但是傅思暖却是怎么也挣不脱,“陆铭寒,”她蹙了蹙眉,“是你让我来试婚纱,我觉得可以你又说要改,我现在顺着你了,你又问我的意见。”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敷衍的态度他不喜欢,她稳稳当当试了婚纱他毛病又多,总能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跟她剑拔弩张。
“咳……两位,”旁边的设计师适时地插了句话进来,“我在这里声明一下,这件婚纱上面的样式和纹路都是手工赶制,如果需要改的话,可能成品最快都在明年一月份了。”
本来就是及其复杂的做工,面料也是精挑细选裁剪出来的,更何况设计稿还是按照陆大公子的理念和要求来的,一切都巧合地离谱。
傅思暖听到成品都在明年,倒是有些微微松了口气,淡淡道,“好啊,那就改吧。”
能拖到明年,对于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设计师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俊男美女,视线停在了男人的身上,试探道,“不知道陆先生是什么意思?”
陆铭寒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用改了。”
“……”
大哥啊,一会儿改,一会儿又不改,她档期很满的好不好,她可是把米兰时装周的发布会推掉了过来的。
傅思暖这会儿子更加不开心了,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地厉害,她拧了拧眉,“陆铭寒,你松开我,我要去换衣服。”
谁都不能阻止她上班。
陆铭寒漆黑的眸深深地看着她,“你拉链不是够不到?”
“……”
这男人怎么……
她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但还是硬生生稳住了自己的脾气,“我一个人可以。”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了手,傅思暖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提着长长的裙摆往外走,拖尾大地厉害,她脚步非常缓慢。
刚转身,视线不经意督见墙面上出现了一道及其隐蔽的红外线,她下意识地回头,红外线迅速移动,最后停在了男人英挺的后背上。
也就是再那一秒,她的身体抢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裙摆又宽又大,傅思暖几乎是扑到了男人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旋了半个身子,消声器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别墅,玻璃窗应声而裂。
陆铭寒本能地接住了女人跌过来的身子,视线在窗外停滞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抱着女人半跪在了地上,双眸落在她腰间渗出的血迹上,懵了半秒,瞳眸骤然收缩,眸底染上了深深的惶恐,“暖暖,”
女人眉心轻轻拧着,垂眸看着婚纱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有些失笑地低喃了一声,“婚纱脏了呢。”
她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件婚纱的。
虽然他们两个没有结果,但是,她还是想穿一次婚纱给他看呢。
落地窗碎裂,有细微的风卷起了旁边的窗帘,诺大的卧室里,傅思暖躺在男人怀里,洁白的婚纱占据了小半个房间,而腰腹处鲜红的颜色在迅速蔓延。
设计师看着阵仗,直接踩着高跟鞋往外跑,“我去叫医生。”
陆铭寒脑袋空洞地厉害,双手抱着女人揽在胸前,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裙摆很大,他都有点抱不住她,索性直接用力撕掉了裙摆的拖尾,奔跑着往门外走。
“暖暖,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白色的裙摆已经沾上了血迹,傅思暖受过的痛楚不在少数,可就是觉得小腹处疼地厉害,脸色因为失血过多也变得有些苍白,栗色的长发也在空中飘着。
“陆铭寒,”她低低地喊了一声,然后费力地揪住了男人的领带,精致的五官勾出了浅浅的笑容,“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她其实,还挺不想死的呢。
男人的脚步非常快,黑眸不经意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嗓音几乎是从喉间溢出来,“不要说话,不会死的,相信我。”
他的嗓音紧绷沙哑,甚至有些情绪泄露了出来。
傅思暖脑袋闪过无数的画面,其中最多的,还是男人处处护着她的样子,一幕幕都是那样的清晰。
他为她着急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甚至歇斯底里霸道无理的样子,她竟然都记得。
她看着下颚线紧紧绷着的男人,轻轻将自己的脑袋贴到了他的胸膛上,感觉自己的呼吸吃力地厉害,“陆铭寒。”
她视线已经迷惘,嗓音也低地几乎泯灭不见,“我要是死了,你就不用想着法地讨好我了,你去找个别的女人,好好做你的陆太太。”
她感觉到了外面的寒风,但是男人的怀抱却很炙热,甚至……有一丝温暖。
陆铭寒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感觉自己都要嘶吼到抓狂,揽着女人的手紧了又紧,几乎是跑着到了车库。
他从来没有这种慌乱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涌上了心头。
傅思暖坐在车后座的时候,眼睛已经睁不开,男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好像都听不见了。
她只是自顾自地低喃,“陆铭寒,我还有一句话没告诉你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眼皮再也撑不开,手上也已经没了力道,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其实她想说的。
是我爱你啊。
她总算是临危观头看清了自己的心,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冷冷清清了小半生,一个人熬过了所有的苦,每次午夜梦回,都是孤孤单单的模样,不知道的人总以为她生性凉薄孤傲,甚至连她自己都是这样以为的。
没想到偏偏遇到了陆铭寒。
银灰色的帕加尼仿佛离弦之箭,此时如果有人看到,就会发现史上最惊心动魄的速度与激情,时速直彪吉尼斯世界纪录。
后座的女人安静地躺在哪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原本紧紧攥着的双手失了所有力道,脸色苍白地厉害。
陆铭寒的大脑已经空白,侧目看着双眸禁闭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滞。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死。
第165章 最后的自白(番外)()
我是傅思暖。
我本来的名字,姓顾。
大家都说,A市的金融圈,我是唯一一个不需要靠别人上位的女人,这点我承认。
当初在国外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地满满当当,回国之后也是昼夜不歇地工作,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也没有满心欢喜的愉悦,好像人生就该按部就班。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封闭自己的内心的,但是我的性格是我所喜欢的。
孤独是人生常态。
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霓虹的景色出神,甚至经常捏着酒杯自醉。
生活对于我来说好像没什么惊喜和波澜,我也渐渐地习惯一个人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
十二岁到傅家,傅老爷子也是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所以临走的时候,在我耳边的叮嘱,成了我永久的秘密。
他说,他从小就对不起傅泽晨,让他受了那么多苦,但是他希望,我以后结婚的时候,傅泽晨是以我哥哥的身份出席婚礼。
是了。
所有人都知道傅泽晨喜欢我,我也知道。
虽然我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傅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我不要和傅泽晨有牵扯。
我不喜欢他,但是是他拯救了我。
他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在我面前总是少了气势,所以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我申请了留学。
我想扼杀掉他对我的希翼。
可是四年后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将他的念头扼杀,有一个人出现在了我身边。
陆铭寒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
遇见他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我本能地抵触着任何人。
可是所有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把我推到了他的身边,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认定了我是唯一的陆太太。
他满足了女人对完美另一半的任何想象,出众的样貌,姣好的身形,完美的背景,沉稳深情的秉性。
可是我好像是劣迹般般。
傅家的事我没有参与,但是本质上来说,我根本算不得什么好人,所有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尝试过。
上天有时候真的是不公平,傅泽晨受了那么多苦,却比不上陆铭寒轻而易举地站在金字塔顶端。
虽然一开始是我蓄谋已久,但是到了最后却成了他步步为营。
从一开始的宴会,到后来韩易的事,我好像一步步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嫁给他是权宜之计,但是不排除我喜欢他这个事实,更何况在我之前的人生里,是从来没有婚姻这两个字眼的。
我甚至觉得,我一个人的生活,为什么要被另一个人打断,自私也好自利也罢,我宁愿一个人伤春悲秋,也不愿意被另一个人看到我脆弱不堪的样子。
可是我每次最狼狈不堪的模样,总是被他看到。
每个人的使命不同,但还是要努力为自己而活,毕竟世界上忧愁烦恼的事情那么多,没有谁有那个闲情逸致愿意感同身受,所以他步步接近我的时候,我大部分的时间都不愿意去做出什么表情。
喜怒不形于色说的就是我的常态。
但我还是偶尔会怀疑,陆铭寒喜欢的是我,还是他所谓的陆太太。
他为了我做了许多事,也隐瞒了我许多事,这些我都清楚,但是不过问他人的事,是我的原则。
在我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依然可以装作丝毫不显山露水,毕竟这是我所擅长的。
可以一切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清晨的吻,晚安的拥抱,字里行间的亲昵,甚至细节里的触动,都是我渐渐动摇自己的原因。
之前我记得谁说过,女人身上有一种猫性,谁对她好,她就跟谁跑了。
这句话我不可置否。
因为的确是这样。
虽然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一个男人还不至于让我拿后半生去跟他赌,感情上面,我向来理性。
恰如其分地保留好最后的底线,不管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后路,确保万无一失。
我总觉得,什么东西都是有衡量标准的,我也日常用这个标准来衡量自己。
阿榆也说过,我这样的人恐怕要孤独终老,我也每每都自我调侃,一个人也挺好,毕竟心冷的人被温暖却又被抛弃的心情,是旁人不会明白的。
当初季沉的死我是不能够释怀,甚至一度需要看心理医生,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没病。
世上被社会摧残的人那么多,有的人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有些人卧床不起感叹人生,从来没有人是容易的。
季沉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角,只不过遗憾的是,是我害死了他。
我从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任何东西,不管是傅泽晨也好,季沉也罢,甚至是陆铭寒,我都不想欠他们的。
我这么些年见惯了那些人的阿谀奉承和狗仗人势,很清楚地知道什么叫捧高踩低,所以才不愿意回国,可是我还是为了调查季沉的死因回来了。
虽然傅泽晨其实知道原因。
虽然这次的回国,隐隐地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喜欢的。
陆铭寒这样的男人,没有多少女人可以抵抗得了,这点我承认。
商场上衣冠楚楚雷厉风行的男人,在你面前就像拥有着不曾有过的柔情,满心满眼都是你,风里雨里也都是你,只有你。
即使我心如磐石。
而我真正认清自己的心的时候,是那次的婚纱。
其实当初看到婚纱的第一眼,我已经心动了,别出心裁的设计和风格,完全为我应运而生,如果说他没有用心,又怎么可能这么完美无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私心竟然觉得,我愿意为这个男人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