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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给她擦好头发,垂眸问她,“李妈做了点菜,下去吃点?”
傅思暖站起身,用手把自己的长发拨到脑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了眸,问他,“我的包呢?”
“在楼下。”
她抿着唇角,跟着男人到了楼下。
大厅里,女人的包安静地躺在沙发的一角。
她拿起来,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的手机。
刚打算回头问,余光却落到了桌子上,“陆铭寒,你碰我手机。”
男人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嗯,它自己响了。”
“你怎么解开的锁?”
“我自己的指纹啊,”他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食指碰到解锁键,“你看,它开了。”
傅思暖不动声色地抢过,呼吸有些紧绷,白皙的脸上表情十分不漂亮,等看到自己的微信页面有男人回复的语音时,唇角有些细微的颤抖。
“你动我手机,还私自回复我的消息。”
“陆铭寒,很好玩吗?”
“你手机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男人抬了抬头,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喉结滚动,“嗯?陆太太?”
傅思暖咬了咬唇,语气很冷漠,“我手机里不管有什么,都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别人无权干涉。
“先吃饭,嗯?”男人笑了笑,声音很淡,好像刚才碰她手机的不是他。
“我不想吃。”
他站起身,漆黑的眸锁在女人的脸上,“打算跟我吵?”
“我现在不饿。”
男人的种种举动,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掺入到她的生活里,没给她留一点余地,往往这样的结果,最让人无法接受。
“吃不吃?”男人再次问她。
傅思暖想起前几次被男人威胁的结果,扯了扯唇,声线冷硬,“陆铭寒,我现在真的吃不下去,你吻我我也是这句话,我不想吃。”
她扬起小脸,眉目很温淡,“我想回家。”
“你还在生病。”
“我回家养。”
“我不放心。”
傅思暖睫毛动了动,“有人照顾我。”
男人漆黑的眸子眯了眯,透露出某种危险,“傅泽晨么,”
想都不要想。
他的女人,生病了让别人照顾。
之前就算了,现在他出现了,有些人就该退出。
是不是非得做点什么讳莫如深的事,这女人才能意识到自己是陆太太。
第45章 你打算穿成这个样子出去?()
“那我乖乖吃完饭,你送我回家,我让温心榆过来?”她妥协道。
“温大小姐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照顾你。”
“我可以请护工。”
“护工不安全。”
她整个人顿时有些气结,抬眸看着比她高处许多的男人,“你的意思就是把我关在这儿了?”
男人的眉眼干净儒雅,英俊的五官神色看不分明。
他看着女人安静坐着的模样,衬衫刚好衬出她笔直的长腿,炙热地目光落在了女人敞开的领口上。
他想要她。
生理上的冲动已经完全阻碍了他的理智。
或是压抑太久,又或者是不想忍,这次吻来得突如其来却又异常失控。
傅思暖整个人被男人锁在怀里,本来就有点晕,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男人的气息强势霸道地可怕,一步步把她拆入腹中。
眼看着场面一度控制不住,傅思暖愣是没敢动,生怕男人做出更深一步的举动来。
好不容易逃开了男人的气息,大口喘息了几下,声音有些轻颤,“陆铭寒,我不走了,你松开我。”
男人本来就只是借机偷吻一下,他想着怀里的人还生着病,那些不理智的思绪都被他抛诸脑后,“好。”
被抱到餐桌上,傅思暖皱眉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有些不想说话。
都是些很清淡很养胃的菜品,味道也做的不差,可对面男人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
她小吃了几口,米饭都没吃完就把碗放在了桌上,“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坐下。”
她抿着唇,没有动作。
“李妈还熬了点粥,一会喝点。”
“我吃好了。”她伸手将长发揽到了脑后,蹙眉看着他。
“不是你说的,很想回去?”
“还有,你打算穿成这副样子出去?”
傅思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衬衫,眉心不自在地跳了跳,再次坐了下来。
都说女人穿着男人的衬衫,最性感。
尤其是里面什么都不穿的时候。
陆大公子明明一副我很认真吃饭的模样,但脑子里全是一些有关傅美人的,不健康的思想。
当然,这些不能让对面的女人知道。
吃完饭,外面买衣服的人也刚回来,大大小小有好几套。
陆铭寒最后还是挑了一套最清雅的款式递到了女人手里。
一旁买衣服的男人几乎有些僵硬。
怎么吩咐的来着,不能太露,又不能捂着,领子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最好不要买裙子,颜色不能太俗也不能太淡。
他真的想骂人好吗?
傅思暖接过衣服,默默地从衣帽间换好。
灰色的薄款毛衣,千篇一律的黑色小脚裤,刚好衬出女人姣好的身材,栗色的长发披散着,五官很冷艳,有种超脱世俗的孤寂感。
很日常的穿搭,偏偏被女人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出门的时候,傅思暖看到了好久都没穿过的小白鞋,眉毛轻轻皱了皱。
“外面下雨,路滑,平底鞋舒服。”
嗯,可以说咱们陆公子很贴心很周到了,24孝老公有木有?
但是傅大美人不买账啊,高跟鞋可以说是她日常出门的标配,是唯一能证明她能力的象征,可以说,傅美人是为高跟鞋而生的。
温大小姐私下里也总是调侃她,叫她女王大人。
不过好在和傅美人对抗的是陆公子,再不买账也只能乖乖把脚塞进了小白鞋里。
车上,傅思暖目光始终在自己的手机上。
傅泽晨的消息,问她昨晚怎么回事,她只是说回去谈,别的一概没有回答。
倒是温大小姐的窗口最近异常安静,已经好久没有她发过来的消息。
突然像想起什么,抬眸看着男人有些温和的侧脸,抿了抿唇,声音很恬静,“陆先生,我的u盘。”
男人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眯了眯,“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些资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暖暖,”他眨了眨眼,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过几天我把九年前的卷宗给你送过去,那比这个有用。”
傅思暖看着男人身侧不断倒退的景色,垂眸淡淡问了句,“你肯给我?”
“看在你今天还挺听话的份上,再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她愣了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公子目送着女人进了门,整个人靠在背椅上,伸手捏着眉心,声音有些疲惫,“掉头去警局。”
傅思暖有些累,步履缓慢地挪步进了屋,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泽晨。
房间内很暗,窗帘紧紧拉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味,茶几上零零散散躺着几个酒瓶,还是浓度不低的伏特加。
她走到沙发边,看着男人异常沉默的表情,扯了扯唇,“怎么不拉窗帘?”
男人没说话,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她依稀能看到男人眼底泛红的血丝。
“昨晚去哪儿了?”
傅泽晨的声音很低,被香烟熏染过的嗓子沙哑透了。
她没有说话,想转身去拉开窗帘,却被男人攥住了手臂,她回头,看着男人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说她不喜欢他吗?
说她这么些年来,只是把他当亲人?
她可以对任何人残忍,唯独他不行。
“泽晨,我只是去拉窗帘,房间有点暗,我看不清路。”
她去拉开他的手,可男人的力道很大,她又不能因为这点事,真的跟他闹起来。
“傅泽晨,我昨晚感冒了,现在还有点不舒服,你别闹了。”
男人听到她的话,脸上表情动了动,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拉开窗帘,骤然的光亮有些刺眼。
她走到男人身旁,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低,“你也没休息,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会?”
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抱住。
傅泽晨力道非常大,那根本不是在拥抱她,更像是惩罚。
他以为她被那伙人抓到了,本来都打算跟那伙人同归于尽,可最后,她却是在陆铭寒哪里过了一夜。
他该相信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吗?
“泽晨,”傅思暖皱着眉头,“你松开。”
女人的语气很冷,冷到他几乎觉得要窒息。
他松开了女人,双眸有些宿醉后的通红,“暖暖,我很担心。”
“我知道。”她抬眸对上男人的眸子,“可是傅泽晨,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她曾经对他说过,万一有一天,别人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威胁他的时候,他不需要犹豫,直接开枪就好了。
她不会成为他的软肋的。
第46章 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房间的气氛一度很压抑,她甚至能听到男人厚重的呼吸声。
傅泽晨抿着唇角,下颚线条紧紧绷着,温润的五官染上了一些阴郁,垂眸一言不发地转身去了阳台。
秋季的风很凉,男人双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猩红的光点忽明忽暗。
傅思暖看着阳台上有些孤寂的身影,还是跟了上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参杂进风里有些凉薄,她伸手碰到湿答答的栏杆,转头看着男人已经半湿的衬衫袖口,扯了扯唇,“泽晨,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时候他的见识超乎同龄人,于熊熊烈火中把她捡了回来,甚至不顾家里反对,执意把她留在身边。
“暖暖,我后悔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甚至被烟熏染地异常沙哑。
或许是后悔的吧。
在无边又漫长的人生里,在水深火热的枪林弹雨里,在静谧无声的黑夜里,他总是在后悔。
他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而这恰恰是无法选择的。
他手上染着无数鲜血,外面有着无数的仇家都在等着他倒下的那一天,他活着,会有人枉死,他死掉,他身后的无数无辜的家庭也会被牵连。
可他为了自己的私心,终归做了恶人啊。
像他这种人,是应该下地狱的吧。
男人低嘲的声音从唇角溢出来,异常地讽刺,“暖暖,傅泽晨已经不是以前的傅泽晨了。”
他十六岁第一次杀人,到现在十一年的时间,数千条人命都在他手里葬生。
别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声傅二爷。
傅思暖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喉间莫名涌出一股窒息感,声音压抑地都有些嘶哑起来,“泽晨,当初是你把我救出来的,也是你告诉我,人要向前看,不能回头。”
她第一次见他,他深邃的眸底就带着成熟的冷静,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一个人背负了太多,眼睛深处是不一样的。
“呵,”男人弹了弹烟灰,眸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暖暖,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思你真的不明白吗?”
都是成年人,彼此的心思恐怕早已心知肚明。
傅泽晨扬了扬手,烟头随着雨滴一起坠落在了地面,他的声音被雨声参杂地有些模糊,“我现在收不了手了,我的心思你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是一样的结果,可是暖暖,”
“我不甘心。”
他说他不甘心。
他这么些年来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总怕他保护不好她,总怕她受伤。
季沉出现的时候,他都没有今时今日的心慌,可是今天的人,是陆铭寒。
一个人要是心留不住,再怎么也是枉然。
女人抿着唇角,眸底是无法涌动的情绪,她身形动了动,突然从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角,侧脸轻轻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声音又低又哑,“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的命可以给他,但是她不喜欢他。
“如果你想做什么,或者你心底最渴望的是什么,只要我可以,我都能为你做到。”
无关乎情爱,无关乎利益。
她的句式几乎是肯定的。
傅泽晨的身形明显很僵,漆黑的眸底有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