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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许西元的表情十分丰富;刘芝芝问道:“说的这么有感触;是不是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呢?”
许西元给她一个“太囧;不堪回首”的表情;道:“如果你像我一样背着三十斤的大包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地方满大街找合适的住处;一定会像我一样刻骨铭心。”
刘芝芝:“不会高原反应吗?”
许西元捂着心口:“附赠的高原反应也是刻骨铭心,强烈的锥心疼痛,头痛欲裂,那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事先做好功课。”
这西子捧心的样子;任谁都不会怀疑当年的经历是何等的悲催;摄像机后的摄像师唧唧直笑。
拍过一轮装备和行前准备;拍摄工作告一段落,许西元长长呼出一口气,刘芝芝拍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视线扫过客厅里的相架,亲密无间的合影,眼神里的甜蜜,手上的戒指,无一不昭示房子的主人是怎样的人。刘芝芝又说:“私人生活方面,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会把这部分内容剪掉,不会让你的柜门就此被拆。”
从来没进过柜子的许西元笑道:“不剪没法播出吧?”
刘芝芝耸肩:“是呀,现在明里暗里管制那么多,节目越发难做了。天晓得哪里会踩到雷,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时代样板戏,和谐你我他。”
“可惜越是禁忌观众越是不买账,他们就想看刺激的。”
敲定出发时间,收拢拍摄器材,有其他人来接刘芝芝团队。“西元,这次拍摄会有个助理和你一起,是个男人你介意吗?”
“诶,只有男人了吗?团队里不会就我一个女的吧?”
“不不,男女都有,给你增派的助理是个男生,负责协调工作。其实我也喜欢用女生,拎得清,又勤快,但是这个男孩子人不错。”
许西元皱眉,“长得好看应该不介意。”
刘芝芝扑哧一声笑出来,“还怪好看的。”
她打开门,外头已经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剑眉星目,身型紧致健硕,十分有腔调,如果不是面上有一分忸怩的话。“你看,像许黑这种长相可以吗?”
为许黑的小胡子小小惊艳一把,许西元特意看一眼他身后,还是个翘臀。
“可以。”她说。共事而已,应该不会相处很长时间,只要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气就好。“许黑,你好啊,之后拜托了。”
英俊的汉子在她的主动招呼之后红了脸,和他硬朗的外表完全不匹配。
呃,是害羞了吗。
许西元忍笑。
没过几日,做过两轮短小的宣传之后,许西元坐上开往绩溪的火车。这不是她第一次走徽杭古道,刚毕业那个高温夏天,她脑袋烧坏似的一个人走完全程。
那时候一心想着浪迹天涯,现在出门倒是万般不舍,在家门口与白素贞磨叽半日,横亲竖亲才依依不舍背包出门。
许黑作为她的临时助手在楼下等她,见她一个人出来,忙接过她手中的背包。除了必要的招呼之外,许西元没有与人攀谈的习惯。她不主动开口,许黑也不搭腔。
到了候车室,许西元给白素贞发完消息,又在微博上发送动态。她抬起头,许黑这张型男俏脸都出现她的面前。
“西元,你需要什么?”型男很自来熟地叫她的名字。
可能因为许黑态度好,卖相佳,表情特别诚恳,一路上也没有主动搭话的缘故,许西元没有阻止他的自来熟。“许黑,你和我现在是团队成员,你负责联络沟通,不是我的助理,我也不发你工钱,不用对我那么周到。”
许黑不在意地说:“应该的。西元不要同我客气,我应该要好好照顾你。”眼见许西元的表情有些古怪,许黑忙摇手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出门在外互相照应。”
“出门在外,每个人首先对自己负责,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大家负责了。”许西元礼貌又不失距离感地说道。
其实她的话,对于热情的许黑来说有些冷漠,换作别人大概会不高兴,觉得这人不近人情。但是许黑一点不觉得什么,反而开开心心点头称是。“西元你说的是。”
颇有些狗腿的感觉。
许西元面孔略抽。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高大的英俊男人露出可爱的懵懂表情,违和的反差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许西元干咳一声,“问。”
“为什么她没来送你呀?”还冲她眨眨眼。
“咦,你怎么知道有个她?”
“呃刘姑娘,刘小姐提过,你有个美丽大方、温柔能干的对象。”
对白素贞的诚恳恭维令许西元眉开眼笑,“刘小姐真是有眼光。”之前还觉得许黑是不是别有所图,但是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那双偶尔会回避对视的眼睛里,闪动着叫人看不懂的激动和赤诚。
“我和她约好,出门只接不送。因为不想她两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
说到白素贞,许西元整个人就自带强光,还是很多粉红泡泡那种强光。
许黑由衷道:“西元,你们感情真好,真好。”
后一个“真好”里头,含着欣慰的激动。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但这一回,许西元灵光一现。
许黑是不是有一个同性//爱人,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翘了辫子,或是敌不过世俗压力分手了。所以他看到别人相亲相爱格外感触。
越想越像是那么回事,心肠软了几分,待他更温和一些。
许黑想不到其中关窍,只知道许西元莫名软化,很是开心,这一开心,便是越发殷勤。但他的殷勤,始终维持在许西元能接受的线上,不会越界,许西元便由得他去。
公费旅行,一样是睡硬卧,许西元在中铺,许黑在上铺。配合摄像拍了一段视频之后,进入车厢的熄灯模式。
作为一个容易惊醒的人,西元在火车上的睡眠只能勉强算作休息,时时睡,时时醒,每一次鸣笛,每一次靠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点都睡不踏实。她将之归为旅行应激状态,令她每时每刻保持警觉,费神费力,但是安全。
到半夜时,上铺翻下半个身体,时暗时亮的车厢里,发红的眼睛紧紧盯牢中铺的人形拱起。一只手如树杈一般张开,朝人形伸去。
对面中铺的男人刚看完最新的热门连续剧,一个翻身,被对床半截身体吓一大跳,胳膊撞在隔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后,迅速将被子遮到脸上,心神整个儿放在耳朵上,留心听着。
咔嚓,咔嚓,咔嚓
火车在铁轨上运行,发出整齐规律的声音。
格啦啦,格啦啦
隔壁的隔壁有人在磨牙。
呼呜呜,嗷
鬼哭狼嚎般的打呼声。
短促的呼吸不断消耗被子里的氧气,逐渐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令人头晕。
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男人偷偷地拉开被子侧边,独有的火车厕所清洁剂的味道涌入被中。
没有黑影,没有倒悬的半截身体,只有交错的灯光照在窗帘上的投影。
隔壁中铺上的人突然翻了身,男人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彻底探出头去。
刚才他看到对床上铺那个男人对中铺那个女人意图不轨。
只是他眼花吗?
天亮后,靠站前,有准备下车的旅客陆陆续续爬起来。男人躲在被子后头,悄悄打量对面的人,热络的英俊男人,礼貌的中铺女人,好像在暗示他昨晚看到的只是幻觉,或者,是一个梦。
下火车之后,与摄制组会合,为掩饰隔夜面孔,许西元戴上口罩和墨镜,在镜头里安利出门必备法宝之一——进得了茅坑,晒不着太阳的口罩。
前往古道起点,依旧是乘坐当地小巴。小巴晃晃悠悠穿过良田,驶入群山。许西元信手拍几张照片发给白素贞后传上微博。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微博粉丝涨了有二万多人。
惊讶之余,翻查转发记录,在西塘有过同船之谊的空空关注了她,并转发她出门的微博。
“十年修得同船渡的原来是你呀,旅行安全哦。比心比心”
有相熟的粉丝纷纷在评论里留言,问她怎么会认识空空,除了同船渡,有没有共枕眠。
有人翻出她戴戒指的那张照片,问是不是空空。
脑洞大得突破天际,许西元懵了。
幸好有人找出空空的手和照片里的手做对比,得出结婚对象不是空空的结论,否则头条该变成“性//爱女神原来是拉拉”了。
是星空传媒的推广?空空的形象和这档节目调性不符,没道理会找她推广啊。
在刘芝芝处确认此事不是公司行为后,许西元相信,这应该只是同船一渡好心人的顺手转发。
这么一个转发,按照业内价格,起码得要好几万。
她这是免费享受了大v推广套餐?
不回复,不礼貌,回复说什么好?
西元回复并转发道:“多谢女神,有缘再见。微笑脸”
第一百四十一回 月夜之凶()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此为防盗章;未购买80%的将在4时后显示,多谢支持。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小二黑挠挠脑袋,回道:“一柱香前,吴家七郎邀许官人一同喝酒。许官人说不在家中用饭,会晚些回来。”
小青见白素贞面色不愉;给白素贞夹了一筷子菜;骂了许西元几句:“这许官人,怎的不晓得打发人来说一声呢,让人白白记挂着她。小二黑;他去何处喝酒?”
小二黑刚扒了一口饭;听小青这么问;忙放下碗仔细回忆,“吴家七郎好像说是说是”
“桃夭馆。”小二黑久久答不上来;张甲顺口答了一句。
小青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张甲答完;借着低头吃饭;偷偷打量白素贞和小青;她俩听到桃夭馆的名号没有任何反应,必然是不晓得桃夭馆是什么地方。他自保安堂开张以来就做了伙计,对白素贞和许仙的了解不浅不深。放在以前,许仙没有禀告过妻房,是绝对不会应人之邀一同喝酒的。今儿必定是因为被白娘子打了;心里不痛快;明知那桃夭馆是个妓馆;仍旧兴冲冲地随那吴家七郎同往。
“张甲。”白素贞有心事,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一抬眼,这张甲一脸想说又不欲说得表情就落入她眼里,“有事直说便是。”
“是是。”张甲心里一突,同男主人道了声抱歉,如实告诉白素贞。这桃夭馆,是苏州城小有名气的妓馆,妓人琴娘善琴善诗好美男子,似他们东家这般的,应该是能入琴娘之眼。末了他还关切地叮嘱白素贞早些休息。言下之意是,许官人进了那桃夭馆,估计多半要明早才会归家了。
小二黑不喜张甲这般暗示,“休要胡说,许官人知书达理,与白娘子恩爱有加,怎会做那种事情。”
张甲口上说是,心里却要笑几声,东家娘子固然貌美贤良,全苏州城也找不出第二号人物来,但是如今怀了身子。东家怎么说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和东家娘子截然不同柔媚入骨千依百顺的琴娘,又怎会放过。
可惜张甲终究是不够了解他的新东家许西元。一来,她不晓得桃夭馆是妓馆,要是晓得跑得更快,哪个现代人不想见识下古代青楼?二来,许西元不是男人,更不喜欢千依百顺的女人。
乍见一旁作陪布菜劝倒酒的琴娘,许西元是惊喜的,她没想到一个陪酒女娘会如此美丽。但被明示暗示可留下过夜,弄清楚桃夭馆是什么地方之后,又有些说不清的失望。她原以为,青楼会是像电影电视里那般,一排艳女挥着手帕争奇斗艳在那里招呼,官人,你来呀。谁晓得竟不是这样的。
一个桃夭馆,不过一个鸨母四个丫鬟几个厨房里的帮工,两个妓人,如她身侧的琴娘,如吴七郎身侧的桃娘。吴七郎让琴娘陪在她身边,想来她的身价更高一些。
从打招呼说笑的语气不难看出,吴七郎甚是熟谙此间,不过吴七郎与两女调笑归调笑,言谈举止并无丝毫猥琐之处,半点动手动脚全无。他飒然如君子,许西元更是谈笑自若,丝毫没有首度踏入风月之地的青涩。
她这般洒脱,吴七郎极为欢喜,一下子将她引为知音。这个年代刚经历渡江南迁,力图北伐,平时所见之人,不是太过迂腐,苦大仇深,便是太过放纵,生怕明天就要死了似的用尽今朝,全然不懂什么叫色而不淫。琴娘相中她愿意自荐枕席,她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说假装不解其意。琴娘与桃娘起初还以为她是要故作正经一番,直到琴娘不经意间笑倒入她怀中,她不动声色得扶住琴娘后挪开少许,她们才发现这苏州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