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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西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不需要,石小姐,劳烦把照片删一删,我不上照。”哪怕石凌波与当初西湖边偶遇的形象差别很大,她照样认得她。甚至,她开始怀疑当初不是一个巧合。
“好好好,依你。”石凌波不大高兴,但还是把照片删了,之后调转摄像头,摆了好几个姿势自拍,自拍完直接上传几个图片社交网站。
许西元心里默默骂了句粗话,思忖此人是不是和叶卿一样,都是新神。
兴许是碍于东璜的缘故,石凌波拉着叶卿在边上一桌坐下,问好之类的话早已说过,东璜不咸不淡的表情让他们不敢多话,惟恐惹这个煞神不快。许西元又不去向她打听新神的事情。
石凌波问:“西元,你怎么不问我新神。”
许西元淡然道:“见到自然就知道。”一点也没说传说中好奇宝宝的样子。
石凌波气结。
这两人的出现至多只算是短暂插曲,没多一会儿,酒吧里几乎每个有法力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作为凡人代表许西元只问道一股子不大好闻的金属气味。
随着这个力量,一个打扮浮夸的男人走了进来。见吸引到全场目光,他桀骜一笑,摸摸手上那枚堪比鸽子蛋的祖母绿戒指。
许西元心里嘀咕:也不怕出门被剁手。
再看那个男人,头一偏,露出一侧耳钉上的钻石。最夸张的是他腰上的皮带,主体由黄金铸成,上面镶嵌各色宝石,以许西元什么都不懂的眼力,都能看出这些宝石的品质。
“这是谁啊?走在路上像是几十个亿在飞。”感觉到气氛的凝滞,许西元压低声音问。
她说得这样轻,又有音乐在放,按理说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听不到她说的话。在东璜吐出“孔方。”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男人朝许西元看了一眼,毫无感情的一眼。
许西元缩缩脖子。
直到一只猫和一只狗打着进门,诡异的气氛才消散一空。
确切的说,是一只棕色泰迪追着墨绿色狸花猫的屁股,狸花猫一记肉掌将泰迪抽开,泰迪不依不饶。一猫一狗就在这酒吧里上蹿下跳,互相追逐起来,打归打,很有道德地没把酒杯盘子扫一地。
简直成精了。
许西元看看白素贞,问唯一可能的知情者东璜:“他们都是神?”
“是,孔方的本体是什么,你应该能猜到吧。”东璜喝一口mojito,施施然说道。
“孔方孔方,我靠,孔方兄,是钞票啊。”
白素贞惊骇不已,失声道:“他是死物,怎么会。”从没听说过没有生命的死物本身也能成神。
东璜解释道:“财富之神,怎会是死物,这世上还有谁拥有的信众会比他多,论起信仰之力,有谁能及得上他。被赋予运用这股力量的能力之后,他自然无所不能。”
“那猫狗也是?对哦,喵星人,汪星人太玄幻了,太玄幻了。亲爱的,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信天地有灵,信鬼神因果,信自己的心上人是白素贞,但是要她信金钱是一种神;满场打满场跑,会喝酒会吃剥开心果的猫狗是神,她有些招架不住。
如她所愿的东璜,她眉头一挑,许西元就觉得大腿被掐,差点痛得跳起来。“你那么用力干嘛。”
第一百三十五回 不屑为伍()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躲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叶卿和石凌波为许西元捏一把汗。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叶卿是旧识,知道她一贯犟头倔脑,但明知面对的是何等人物还如此彪悍实在令他难以想象。几分钟之前,许西元刚表达过对造神之主的赞叹。
沈小姐捉摸不定飘忽的态度很难让人愉快,白素贞亦有不满;尤其是一进门就对她使用幻术。
算什么意思。
下马威?
但是对这位散发着神经气质的神只;白素贞自觉惹不起,惹不起的人她躲躲总可以吧。
当下,她扬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对沈小姐说道:“沈小姐;抱歉;西元没有那个意思。感谢你让我们来这里见世面;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沈小姐没有让她们即刻就走的意思;一双妙目盯在许西元身上;似是她不说;她就不会放她们走。
东璜也有些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对立起来。
“沈小姐。”许西元站起身,一手撑着台子,仗着对方坐着她站着居高临下看回沈小姐,“你那么美,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欢喜都来不及呢。”
很好;很西元式的回答。
尽管在这样的气氛里一点都不好笑;沈小姐却笑得很欢欣。“那么欢喜;怎么就要走了,不多看两眼吗?”
“不敢多看,我怕”她故意看一眼白素贞,“回去跪搓板。”
“呵,白素贞怎么舍得。她为了你走过千刀万刃,等你近千年,跪豆腐她都会心疼吧。”
面对揶揄,许西元一向坦然受之,就当他们在嫉妒。“所以我们要早些回去,困了。”
她打个哈欠,像是为了证明真的困了。
沈小姐下巴动动,示意她们坐回去,“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谈好。”
许西元依旧站着,问:“要谈什么?”
“你不想修炼不想成神不想习得太上忘情不想忘记那段你记不起来的过去么?”
许西元回答地干脆利落:“不想了。”
“咯。”东璜将酒杯放在桌上,不满地看向她。
“真不想了。虽然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这事情太复杂,我做不了。”
沈小姐又笑:“不用你出卖灵魂。你看,他们不是都很好。”
“是很好,招摇撞骗,坑人钱财,确实很好。”既然说了,就一次性把话都说清楚,无视东璜和白素贞的劝阻,许西元道:“今天到这里的人,我认得不多,唯一认得的,是个不要脸祸害女性吃人血馒头的人。或许她是有许多信众,跟着她一起发癫,被她推进火坑还给她数钱,或许她卖人血馒头发了大财,但是我不屑于和这样的人为伍。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老公出轨是因为女人条件不如老公,高攀了他’、‘父亲强//奸女儿是因为母亲pu过高’、这些是人说的话嘛。她是沈小姐旗下一大员,想来沈小姐对她十分认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大家三观不合,所以我想这种事情不适合我。看着她,我觉得恶心。”
白素贞摸摸她的背脊安慰她,这个家伙是真的气坏了。
沈小姐轻轻鼓掌,“真是个有正义感的孩子。不过有一点你错了,认可她的不是我,是她的信众。可惜啊,你太天真。”
许西元:“沈小姐,你觉得我傻可以直接讲,我不在意。”
“不不,实在天真,天真地可爱。西元,你告诉我,你真以为那些佛佛道道都是正义人士?”
许西元果断说道,“不是,有些卑鄙无耻。”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白素贞,卑劣至极。
“这一点上,他们与我并无太大区别。最大的分别在于,按照老路子,他们的办法很难行得通了。你想一想,有多少人妖鬼怪想要成神成仙,可惜他们求不到我这里。而你,你不需要求我,你只要点头。一个点头,从今往后,你便会拥有无数信众,无穷的力量。”沈小姐的笑容看起来好像在说不点头就是个傻子。
可许西元不光是傻子还是个痴子。“我不要。”她说,她不要。
她不要成为别人的心灵寄托,她不要满足别人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与“哎哟妈呀”为伍,给她金山银山她也不要。
“那白素贞的道行,你也不要了吗?”
她唯一的软肋,要穴。
白素贞一手搭着她的肩膀,揽过她,“沈小姐,我的道行我自己做主。”
沈小姐的眼睛亮了,比起许西元,她对这位白素贞更有兴趣,“如今灵气稀薄,修行困难,你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修成正果。用我的法子,保管你能早日正道飞升。你和那些毫无修炼基础的人不一样,就算日后你不再依靠信仰之力,道行也不会倒退。如何?”
其实,沈小姐这个人,长得好看,气势十足,姿态大方,态度坦白,和白素贞说这话的时候,更显出十足十的诚意。要是没有那些叫人倒胃口的“神同僚”,许西元不至于如此反感。但是她这个人,说好听点,理想主义,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尤其是触及她底线的沙子。像“哎哟妈呀”那种人,她没拿个榔头敲死她,已是对法律敬畏。故而,对于给与“哎哟妈呀”力量的沈小姐,她怎样都没有办法多欣赏一点。
而白素贞,一颗素心,捷径充满诱惑,动心不过瞬间,一点动摇都没有。“多谢盛情,此番好意心领了。”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喜欢?”自生于天地之间,沈小姐还未遇到过如此之多的拒绝,非但拒绝,斩钉截铁,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她要给予力量,给予法力,居然还有人说不要。
提到她,白素贞的笑容也不一样,一股子温柔自然而然就冒了出来,好像她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含笑看一眼别扭的心肝宝贝,白素贞道:“和西元没有关系。我的修行,只一颗心,一条路。”
尽管心里念叨着愚蠢会传染,一向讨厌白素贞的东璜也无法否认,这一刻的白素贞帅气极了。
从酒吧走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白素贞和许西元不由自主同时呼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两人相视一眼,不管周围是否有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
神也好,力量也罢,统统和她们没有关系。
一个亲吻后,松开彼此,手牵手往客栈走。
白素贞问:“明天一早回去?”
许西元乖乖地应:“好。”
此番神会之行的结果和地府之行一样糟糕,三种方式已去其二,彻底忘记前事的可能性已基本为零。白素贞本就不存希望,纯粹是陪许西元走一趟,与小青、吴九娘和程青檀分享过神会见闻之后,就把此事放下。倒是许西元怏怏不乐,意兴阑珊好几日。
白大夫请假出门几天,回来多一个戒指,在保安堂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同时也挡住不少介绍人的心。好些个要把她介绍给自家子侄的,暗自叹息。通常老想着给人介绍的,多半是那些八卦心强,爱管闲事,喜欢东问西问的人。有人恭喜也有人好奇,面对她们的诸多问题,白大夫没有多说。
那些人问来问去,无非就是:你真结婚了?
白素贞说是。
丈夫是做什么的?年收入多少?
白素贞笑笑。
看来收入不太高,否则戒指怎么没有钻。没有钻还是婚戒嘛,那些人为白素贞不值。
又问丈夫对你好不好?
白素贞又是笑。
看这笑容也该知道,新婚燕尔不会不好。
八卦的人继续问:有孩子了?
白素贞说:没有这个打算。
那些人就开始叨叨生娃要趁早,否则拖啊拖的拖成高龄产妇对孩子不好。
吴九娘听到了直笑,可不是高龄嘛,几千岁呢。
嗯,正宗的千岁。
那些人还是没完:最好要两个,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女娃做姐姐。
吴九娘心道:拉倒吧,生个女儿来照顾弟弟,吃饱了撑的。
等这群人走了,吴九娘不忘跟白素贞讲:“这群老太婆可真是烦,管闲事都管到别人被窝里了,闲得蛋疼。”后来想想这帮人都绝经了吧,蛋都没了。
白素贞笑说:“你管她们呢。”
“嘿,要是她们晓得你嫁的人是个女的,还不得翻了天。诶,她们不来看病了怎么办?”
“怎么办?身体是她们的,我们能怎么办。”白素贞才不在乎这些。她开保安堂起初是为了有个身份,做生不如做熟。之后是因为负责,她想把事情做好。再一心为病人着想,也不会容许病人管到她的被窝里。“我们保安堂,治病救人,来不来都由得她们去。”
“西元呢?又出门了?”好些天没看到许西元来店里,吴九娘还怪想她,吐槽的时候少个配合默契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啊,最近在打包东西。租的房子到期,房东要涨价,我让她搬去我那里。”
“早该搬去你家了,浪费租房钱。”
从西塘回来,西元做什么都兴致不高。白素贞干脆给她找点事情做,添置家具、整理、打包,无一不是费时费力的事。尤其是许西元那些书,一点点挪去白素贞家。每天扛个十几二十本,扛了十来天,也只是冰山一角。
吴九娘见过许西元的母亲,西元也跟她说过,她母亲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