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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这白素贞太会讲话了,杨家凤喜上眉梢,只叹不是自家女儿。
两人客客气气说几句,手机回到许西元手里。
杨家凤:“你看看人家素贞,多好的孩子。再看看你,气死我了。”
说看白素贞就看白素贞,美丽的眼睛里只有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欢喜。“唔,好,好得不得了。”许西元大大方方表示同意,一点没和母亲还嘴的意思。“你也让她做你的孩子呗。”
杨家凤:“呵呵呵,你要是个儿子,我还能想想。”
“女儿也能想,你让她做你女儿好了,一个半个都可以。”
“神经病,人家有自己的妈。好好和素贞相处。”来自妈妈的日常嘱咐。
“好,我们好好的。”
“不要老是欺负人家,别说你没有,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
“好,我都听她的。”
“你别光说好好好,是是是,掉转头就不老实。”
“亲娘欸,你不信我,还要冤枉我。我是你亲生的嘛?”许西元嗷嗷叫。
“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早就把你冲马桶里去了。”
“你倒也不怕堵塞下水道。”
“好了好了,不讲了,注意安全。”
“好,妈,你看,我是不会骗你的。”
挂断电话,杨家凤心里有些小突突。最后那句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头。
又是好好的,又是听她的,还说不会骗自己。
指的是什么?
白素贞全程含笑听母女俩斗嘴吵架。这样的母女关系,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她出生便是一条小白蛇,不知道是从哪个蛋里破壳而出,为何而生,修炼到成人,全无亲情可言。
小青与她姐妹情深不假。
和许仙成亲之后,乃至有了孩子,她方有血脉相连的感觉。但这孩子,是债,最终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
此身为人,白素贞做过妻子,做过母亲,做过女友,却从没做过女儿。
做女儿会是什么滋味?她呆呆看向许西元,眼眸中有点点憧憬的光。
“怎么?”
白素贞摇摇头,抿嘴唇笑了一笑,“你和你妈妈感情不错。”
“是,挺好的。只是不晓得以后她会不会想要打断我的腿,或是和我脱离关系啥的。”
“啊,为何?”
“我终是不会如她所愿,达不到她的要求,走不了她想要的人设。”
“你是指成亲?”在人间那么多年,又在保安堂听无数病人诉苦,白素贞自然晓得父母最想要子女做的是什么。
成亲、生子。
为这两桩事情,多少家庭鸡飞狗跳,多少父母说干口水,多少儿女流干眼泪。
白素贞垂下头,若是西元没有遇见她,会否听从父母的话,会否遇到知心的男人,与之成亲。这样的想法让她不舒服。
察觉到心上人的黯然,许西元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白大夫,没有你,我还是条单身流浪狗。可自从有了你,我一下子成了狗粮生产机,还是加强版那种。你说,你厉害不厉害,重要不重要?”
白素贞啼笑皆非。
“结婚与否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你也许我从此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孤独终老到死都不晓得情为何物。现在有你,一切都不一样了。再说,我是要结婚啊,国家政策不允许,我有什么办法,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我不知道。”白素贞眼睛是弯的,嘴角是翘的,眼眉是掩不住的欢喜,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偏还要傲娇一下。“什么叫作你是要结婚的,和谁结,几时,我怎的不知。”
“嗯?”许西元故意板下脸,“你忘了,你之前就说要做我的妻子。”
“我几时说要做你的妻子?”
“呶,就刚才。”
抬手捶一下油嘴滑舌的西元,白素贞轻轻哼一声,“你妈说了,让你不要欺负我。”
“你是要跟我妈成亲还是要跟我成亲呀?”
“哼,你不是说,国家政策不允许。”
“暗度成仓,换一种方式总可以吧。那你要不要和我成亲?”
心里千肯万肯,又嫌许西元的样子太过玩笑。就算是从前成亲仓促,也有个媒人小青在,确保一切都是认认真真的呢。可是许西元方才同她母亲讲的话,句句又有深意,像是在打预防针。
说要,好似太过儿戏,成亲对她而言是大事。
说不要,她才不想说不要。
“哪有你这样的。”在许西元大腿上拧了一把,白素贞别过头去。
她是老式人到了新社会,知道谈恋爱,知道同居,也知道这两样不等于结婚。诚如西元所说,政策不允许,但是她总想着,有别的形式可以代替。她不需要婚礼,也不需要公证,但是她需要西元的表态和一个能证明两人和之前不同的东西。
可以是申明,比如在社交媒体上广而告之,告诉四方友人;告诉彼此亲近的朋友,她们是妻妻,比女朋友内涵更丰富的关系;也可以是某个物件,宣告拥有彼此的身份证明物件,比如说戒指。她觉得戒指就很好。
如今心上人提出这个问题,白素贞不是不开心,但是那说笑的语气和地点又让她不是太开心。
“还没成亲你就家暴,白素贞,你看你。”
白素贞转头瞪她,模样有一点小委屈,“我怎么?”
“你掉了东西。”
“诶?”白素贞一怔。
摊开手掌,两枚亮闪闪的铂金指环就躺在许西元的手掌心。“亲爱的,是不是你掉的?”
这一下实在是始料未及,白素贞顿时眼圈发红。许西元本是笑着,见她这般不免无措。
“怎么啦,你不喜欢?那个那个,从地府回来我就想提了,但是没找到合意的戒指。我想着平时没见你说喜欢钻石,我自己又喜欢光板的,所以就买了宝格丽这一款marryme。当然,也是因为有钻的太贵不过你要是喜欢,以后赚钱了再买过”
“你怎么不同我说?”
“我想给你个惊喜啊,而且回来之后,你每天都在忙。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变成惊吓?你不喜欢嘛?”
许西元小心翼翼。
“没有。”白素贞吸吸鼻子,眼泪没有落下来,“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很欢喜。”
“真的吗?”许西元还是不放心。其实这一幕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求婚嘛,总要找个气氛好又浪漫的地方,哪有在巴士上贸然又仓促,连个盒子都没奉上。但是莫名其妙天时地利人和,戒指又在身边。“唔,那不如我下次重来过?”
“重来什么重来,莫不是小气不肯给。”
许西元呵呵笑,替她戴上戒指的时候,手还有些抖。明知她不会不愿意,明知她不会不喜欢,明知她们的命运早已牵连在一起,可她依旧心慌慌,为这终身大事。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白素贞想起有好几天,这家伙神神秘秘不知在搞什么,有事没事还打量她的手指。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用以后再买过,这个我就很喜欢。”接过许西元手上另一枚戒指替她戴上,双手交握在一起烨烨生辉。
“咔嚓。”许西元摸出手机拍下照片。
以为她要发在朋友圈里,白素贞忙阻止她,“你不是要发朋友圈吧,给你父母瞧见,岂不是,岂不是”
“他们总会知道的。”许西元眨眨眼。
“不成不成,此事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好,依你,依你,都依你。诶,等一下,你好像还没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啊。”手上的戒指光灿灿,白素贞的心里喜滋滋。“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
第一百三十一回 一个偶遇()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客栈远离东街酒吧一条街;在石皮弄附近,靠近烟雨长廊,算是闹中取静。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要是靠近酒吧街,怕是整晚不得安宁。
许西元不是第一次到西塘,她来的时候;西塘尚没有大规模开发。第一次来是大学那会儿;周末才收门票,第二次来已经设了售票点,需要客栈的人带进去才能逃票;第三次;可以逃票;但是主要出入口都设了关卡,靠近就让你掏出门票给他们检查。由此产生争吵无数;为这关卡;许西元只能看着天下第一鳝丝面的招牌迎风飘。她才不想掏这贵的要命的门票钱;一次就要五十块。
因这难看的吃相;穷凶极恶的态度;越来越多的古镇拔地而起,许西元再没有来过西塘。全国一个古镇现在基本一个样,有桥有水有米酒有牛肉干有芡实糕有酒吧,还有一样的非洲鼓,一样打鼓音乐;一样的人潮汹涌;无趣得很。
白素贞没来过西塘;一路都在听许西元讲:
“古镇只有早上七点之前能看,蝗虫大军没到,有片刻宁静。平时晚上安静一些,周末的晚上就不行了,除了人还是人。今晚人不多的话,我带你去坐船,晚风习习,听划桨的水声,可舒服啦。”
白素贞笑:“好。”
“从前来这里,每次都回去常环秀桥边的豆腐花,水嫩水嫩的,再放些虾皮紫菜。诶,豆腐花你吃甜的咸的?”
白素贞又笑:“咸的。”
许西元比比大拇指,是一国的。
“也不晓得这么些年过去了,那老头还在不在。有一家天下第一面还挺好吃,浇头味浓料足,鳝丝可鲜了。还有那附近有家卖芡实糕的也很好吃。等下看看我原先吃饭那家店还在不在哦,那家叫响堂,就在河边,我们可以点个白水鱼、椒盐南瓜、毛豆菱角、葱油蚬子,现在六月黄是没有了,但是应该有河蟹,来炒一个,再叫一壶花雕咪咪,啊,神仙般的日子。”
白素贞还是笑:“吃吃吃,就知道吃。”
“嗯,喝完我们就去坐船,之后回家继续吃。”
“吃那么多你还吃得下?”
“嘿嘿,吃你啊。”
“呸。”
拉着白素贞的手,晃一晃,许西元笑得有牙没眼。
两人被分配到的客栈是个老宅,院中有一颗桂花树,客栈老板很是客气,大概觉得被招待入住的都是些了不得的有名人物。老宅子是木质结构,踩着咿咿呀呀的木梯,白素贞和许西元到二楼。她们的房间在二楼,雕花木窗,雕花木床,白色蚊帐,带一个阳台。
客栈老板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老宅子隔音差的缘故,房间里没有配备电视机,若是有看电视的需求可以去楼下正厅看。
许西元问:“有别的客人入住吗?”
客栈老板答:“目前只有二位,主办方着我们留足三日空房,明天应该会人多一些。”
“主办方有没有说,会有哪些人来住?”
客栈老板的答案很妙:“都是客人。”
客栈老板不知内情,许西元也没再多问,等她走后,洗个热水澡,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等着白素贞洗完一起午睡。九月的天,在太阳底下走过一会儿,出了些汗,外面热热闹闹地为影响力大会做准备,到处都是人,两人没有闲心出去溜达。
影响力大会,神会。
难道照搬地府在丰都城里搞酆都城这套,玩大隐隐于市?明面互联网网红大会,暗地里是新神聚会?
说海天盛筵她就信,神仙大会?切。
她想象中的神仙,宽袍广袖,广额厚唇,大耳垂,要么是那种仙气十足如月里嫦娥的。
可照这架势看,很有可能看到的是蛇精脸,柚子胸,大露背,齐逼小短裤。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
东璜该不会耍她吧。新神新神,新的神经病,一个粉丝一年道行,百万粉丝就是神,千万粉丝是宙斯啦?
好在住的地方不错又不要钱,吃喝都免费,否则她说不定问东璜讨路费。
“白素贞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许西元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在想什么?”
“问东璜收车钱。”
白素贞笑着躺倒在她身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罩门软肋,有自己的兴奋之处。女人浴后潮湿的香气总是叫许西元把持不定。她只要闻到这个湿哒哒充满欲望的气味,就会心猿意马。心思如冬眠过后的动物,在原野里尽情放飞撒欢。
挨着白素贞嗅啊嗅的,像一只泰迪。
知她莫如白素贞。这家伙故意在她脖子、耳后闻呀闻的,蹭啊蹭的,蹭得她怪痒的。她就晓得她动了心思。
“你做什么。不是午睡嘛,睡睡好。”
摸到白素贞手上的戒指,许西元说:“我还没吻过我的妻子。”
说到妻子,白素贞就觉得奇怪。虽说西元一向主意大,但有事都会和她商量一二,今次买戒指、成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