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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这也能偶遇?!()
一路从屋顶打到院子里,颜霜迟应付得游刃有余,那些侍卫的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然而,刘家到底是梧桐镇首富,府中侍卫就像是无穷无尽似的,倒下一个补上两个,她每次意图飞上去带着丽娘跑路,就又有一堆人冲出来围住她缠斗。
疲劳战术真的很恶心人。
妈的。
颜霜迟心里默咒了一声,一念之间差点想大开杀戒。
她忍住了,一边化开飞影的招式,一边分神看向月洞门外走进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那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墨绿色锦绣袍子,腰间玉佩叮当响,头戴金玉宝冠,她隔了老远都仿佛能闻到那一身铜臭。这位毋庸置疑,八成就是这刘府的主人,刘老爷了。
而在刘老爷身后走进来的白衣男子,却差点让颜霜迟晃了神。
妈的,这也能偶遇?!
“住手。”是他带着薄怒的声音。
这话既是对刘府侍卫,也是对她。
颜霜迟见侍卫们收了剑,便也安安分分地站到旁边,抬手稳了稳脸上的面具。
他走过来,语气低沉:“玩够了?”
颜霜迟不出声。
他伸手要来牵,她便将手背到身后,身体也侧开。
他索性搂住她肩膀,半拖半抱的,把人带到刘老爷那边去,神色淡淡:“我夫人素来顽皮,让刘兄见笑了。”
颜霜迟一双眼睛从面具的洞洞后面瞪著他:你才顽皮,你一户口本都顽皮。
刘老爷笑了笑,满脸肉块松松地抖动:“弟妹功夫了得,巾帼不让须眉啊。苏老板,当真有福气。”
苏老板?
颜霜迟斜睨他。
苏漾趁她不备握住她手,贴了贴唇角,满眼宠溺,顺了刘老爷的话,意味深长:“是啊,有福气。”
福气你妹,老子还有一肚子气没消呢。
颜霜迟愤愤地又白他一眼,使劲把手往外抽,无果,于是用指尖掐他的肉。
只听见“嘶”一声,他转过身,表情看上去毫无异样,低柔的嗓音却带了一丝危险:“再胡闹,我就在这儿亲你了?”
“”颜霜迟小眼神一抖。
不得不说,这一招颇具杀伤力。眼珠子在面具后面骨碌碌转着,她顿时不敢腹诽了,指甲也蔫儿了似的收回去,乖乖地任他握着。
刘老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当是夫妻之间打情骂俏的小动作,并未在意,笑了笑,问颜霜迟:“弟妹为何不摘下面具?”
颜霜迟努努嘴,轻描淡写道:“因为长得丑,怕吓着你们。”
“噗嗤——”连随侍的丫鬟都没忍住笑了。
刘老爷身侧的公子刘冲,眼尖地瞅见了屋顶上那个小姑娘,神色一慌,“爹。”他拽了拽刘老爷,“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堂屋里去吧。”
“也好。”刘老爷点点头,看向苏漾,“苏老板,走,我们继续。”
刚走出两步,颜霜迟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等等。”她叫住他们,转回身。
孙丽娘还抱膝坐在屋檐上,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楚楚可怜,瑟瑟发抖。
“那个,那位姑娘还没下来呢,你们等等我啊。”
她放开苏漾的手,正要飞上去,只见屋顶上的那个女子一激动,脚下一滑,竟顺着屋檐滚下来。
糟了!
她提气,疾奔,终于在女子落地之前接住。
“呼”颜霜迟额头冒了一层细汗,“小美女,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
孙丽娘惊魂未定地望着她,眸子水汪汪的,讷讷地点了点头。
第269章()
“怎么回事?”
刘老爷目光微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公子刘冲。
此刻的刘冲,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风流纨绔,在自家老爹的面前,乖巧得像只兔子。刘老爷发问,他眼观鼻鼻观心,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颜霜迟哪会让他好过。
她放稳了孙丽娘,施施然走过去,对着刘老爷微微欠身:“刘老爷,事情究竟如何,您该问问您的公子。”
说完朝刘老爷身旁的年轻公子,扬了扬下巴。
刘冲身子一僵。
刘老爷多少了解自家儿子的品性,一见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又听颜霜迟如此说,便猜出了个大概,刹那间横眉竖目:“冲儿。”
刘冲一副苦瓜脸,站到父亲面前,拱手道,“爹。”
刘老爷冷冷地望着他:“说。”
刘冲看了看院子里的下人们,还有刘老爷身后的苏漾,神色窘迫:“爹,那个,咱们晚些再说您现在跟苏老板谈正事儿呢,儿子自己解决,自己——”
“少废话。”刘老爷低喝,“要你说就说,还想忤逆为父?”
刘冲恨不得缩地里去:“爹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颜霜迟不动声色地走回到苏漾身边,单手支颐,懒洋洋地望着刘冲,面具后的双眸里满是鄙视。
她知道刘冲此刻定是恨透了她,但碍于父亲淫威,丝毫不敢表露。
被父亲愠怒的眼神盯着,刘冲知道这事再无商量余地,只好如实招来。
“这位孙姑娘是镇里糕点铺的,母亲喜欢吃孙姑娘做的糕点,所以儿子就请她来府里”
“还不说实话!”刘老爷拔出护卫剑鞘里的剑,模样凶狠地指向刘冲。
刘冲吓得立马跪地:“爹!爹你别这样,我说,我说是我喜欢孙娘子,我我请她来府中做客的!”
刘老爷冷笑一声:“做客?”
自家儿子几斤几两,刘老爷心知肚明。
“我我这不还没没做什么么。”刘冲小心翼翼地看了父亲一眼。
“还敢狡辩!”刘老爷气得面色通红,脸上的肉块都在抽搐,“今日若不是被为父发现,你这个孽障,又要糟蹋一个好好儿的姑娘!孽障!简直是孽障!你自己说说,自从咱们在这梧桐镇落脚以来,你都做了些什么?为父辛苦半生打下刘家的家业,让你和你母亲锦衣玉食,如今,刘家的名声都快被你给毁完了!难道等为父百年之后,刘家的家业就要葬送在你这个不孝子手里吗?!如果是这样,为父还不如现在就送你这个不孝子,去见刘家的列祖列宗!”
眼看着刘老爷手里的剑就要挥下去,苏漾慢条斯理地开口:“刘兄,可以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刘老爷的肩,把剑柄拿走,插回护卫的剑鞘里。
“刘兄就这一个儿子,可别真做那将来后悔之事。”苏漾瞥向跪在地上颤抖的刘冲,“令郎做错了事,刘兄罚一罚便好,自家人,还是不要刀刃相向了。”
刘老爷狠狠地剜了一眼刘冲,冷哼,“今日看在苏老板给你求情的份儿上,为父再饶你一次,回去抄一百遍家法,为父明早亲自检查,别想耍花样。还有,不许去见你娘。慈母多拜儿,你如今这副鬼样子,全是她惯的!”
第270章 烈酒穿喉()
孙丽娘得了救,刘老爷亲自派人护送她回糕点铺。
颜霜迟总觉得孙丽娘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苏漾和刘老爷谈生意的时候,她就一边坐在旁边吃点心,一边回味着丽娘的眼神。
崇拜?不全是。羡慕?也不全是
这姑娘倒是依着承诺,果真没看苏漾一眼。
傍晚时候,两人在刘府用了晚膳。
苏漾婉拒了刘老爷派的马车,牵着颜霜迟的手走出刘府大门。
然而,刚在路口拐了弯,就被甩开了。
人前扮了一下午的恩爱夫妻,这会儿颜霜迟心中气愤更甚,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满脑子想着要摆脱这个男人。
她走,他便跟着,总不离开两米之外。
白芷和玄岚正在客栈大厅里吃饭,见自家公子和夫人前后脚进门,均是一喜。
“公子,夫人”白芷兴冲冲地迎上来,哪想到颜霜迟径直绕过她,飞快地窜上楼去了,她整个人呆在原地,木讷讷地看向苏漾,“你们,还没和好啊?”
苏漾叹了一口气,没再跟上,折回桌旁倒了杯酒喝。
烈酒穿喉,灼入心肺。
他有错,该受罚,因此他认了。不是没有设想此番境地,只不过真到了这一天,早已做好的心理准备并不能减轻丝毫心痛和无奈。
“公子,还要酒吗?”眼看着一壶见底,玄岚担忧地问了一句。
苏漾站起身,“不用了。”
借酒浇愁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并无益处,若放任一宿烂醉,恐怕更让她心生厌恶。
“立即飞鸽传书到西岳。”
递给玄岚一封火漆封好的信,他就转身上了楼。
和意料之中的一样,颜霜迟的那间房门关得牢牢的,他敲了敲,没反应。
屋里有微弱的光,是她点了蜡烛。
“颜颜。”他唤了一声,又敲两下,“颜颜,睡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苏漾握紧了拳,松开,再握紧如此反复,面容焦灼而沉痛,“你开门好不好?我有话和你说。”
“不想看到你。”她使劲搁下杯子,回音清脆。
“那我就在这里说,你听着。”
“说什么说!大门口的不怕丢人啊?你也听着,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和你说话,再啰嗦一句我立马走人,不信你就试试!”
迎着烛光,颜霜迟看见了门外那个高大的人影,胸口仿佛有一团火苗绵延不绝地烧着。一口气秃噜完,她直接翻身扑上床,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她原本也不想拿这种话来将他的军,可气上头来,自己也无法控制。
颜霜迟过去活了二十多年,但凡认识她的朋友,都以为她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温柔,洒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不然。
只不过她从小第一次对父母闹情绪,就碰上了软钉子。她不如意的小情绪,此后也没有人关心。
父母对她,物质上是骄纵的,精神上是苛刻的。
所以她懂事得早。
别的孩子在因为想买个布娃娃向父母撒娇的时候,她乖乖地躲在角落里看书,别的孩子吵闹着要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她也只默默地羡慕。
等长大了,每每碰上令她不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人,她选择不说话,来避免口不择言的冲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她变了。变得不再像从前的自己。
或许是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瞬,又或许,是遇见他的那一瞬。
第271章 情书(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颜霜迟整个人就清醒了。
这一觉不太安稳,总有绵绵密密的梦境,一半掺着过去的回忆,一半掺着未知的场景,算不上噩梦,也绝不是什么美梦。倒是梦见某个男人,变成一只大金毛往她怀里扑,摇尾乞怜,委屈巴巴。
自作自受,哪里委屈了?
她轻哼一声,闭上眼又裹进被子里,终究没能成功睡个回笼觉。
不久之后,白芷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
“夫人。”白芷一边给她穿鞋,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那个”
颜霜迟眉心一皱:“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白芷嘟囔:“还不是怕夫人不高兴。”
“我倒怕你憋出病来。”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睡麻的胳膊和背,“说吧,恕你无罪。”
白芷咬咬唇:“回夫人,公子一早跟奴婢说,今天午膳和晚膳都不回来吃了,要奴婢照顾好夫人,还有——”她望着颜霜迟,一脸视死如归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到妆台上,“这个也是公子要奴婢给您的,他说说”
“说什么?”
“说夫人要是不喜欢,可以扔掉,明日他再挑个不一样的。”
颜霜迟凉凉地瞥了一眼,果真拿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篓。
白芷小脸一皱:“夫人”
“梳头。”她面无表情地吩咐。
白芷了解自家主子,这种时候,还是不招惹为妙,于是只好幽幽地叹了一声,来给她梳头。
“夫人今日想盘个什么髻?”
“随便。”
“奴婢新学了一样百合髻,夫人要不要试试?”
“随便吧。”
“噢”搭讪失败,白芷努了努嘴,静静地干活。
良久。
“那,簪花选哪朵?”
颜霜迟垂眸,扯了扯指甲壳边这两日上火冒出来的倒刺,语气淡淡的:“你看着办。”
“噢。”白芷选了一只水蓝色流苏的簪花,插进头发里去,又看了看垃圾篓里那抹晃眼的金光,试探着道:“其实,那一只也挺漂亮的啊,夫人觉得哪儿不好?”
“哪儿都不好。”这明显不是想要好好交谈的态度。
白芷眼珠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