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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在屏风后沐浴,未曾看到。别的地方你尽可以搜。”
搜?那倒不必。系统姐都说了,小偷没在这儿,她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想必是小女子看错了,抱歉打扰公子雅兴,告辞。”
颜霜迟转身就走。
“等等。”苏漾出声叫住。
颜霜迟顿了脚停在原地,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她听见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是苏漾起了身,正一步一步地靠近,每一步,她心跳便更快一拍。风挟着不浓不淡的皂香味,让人微眩。
苏漾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姑娘戴的这块玉,我好似在哪里见过。”
第10章 苏漾(二)()
此话一出,颜霜迟小心脏蓦地揪起。
“这个不是什么值钱的玉,街边小摊随处都有的,公子见过也实属正常。”那晚行刺,她也是戴着这块玉莫非当时他就留意了?
萧明珩当真没说错,这人精得像只狐狸。
“恐怕不是俗玉,姑娘可要小心,莫被贼人惦记了。”苏漾笑了笑。
颜霜迟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那一块温润。
“大人!大人!”老板娘叩了叩门,“可有人闯进您的房间?刚才有两个刺客上楼,请您开开门,让护卫查看一下。”
颜霜迟惊得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从窗户飞走,可这会儿要是用了轻功,八成会坐实了这厮的怀疑苏漾身手比她厉害太多,抓她起来易如反掌。
脚挪了挪,颜霜迟鬼使神差地站到了苏漾后面。
“不用查了,我这儿没有刺客。”苏漾隔着门道,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后。
“大人,还是让护卫搜一下为妥,万一刺客藏起来了,恐怕对您不利。”
嘁,这家伙武功比喋血营第二杀手都厉害,谁敢对他不利?颜霜迟腹诽着,斜睨的眼神却正好被转过身来的某人看到,却见他勾了勾唇,让她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
“你们要进来便进来吧。”
靠这男人果然奸诈,亏她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想帮她。
臭男人,白长这么好看了!
为今之计只有跑,不成功便成仁。
听见门框震动,颜霜迟瞄准了窗口方向,足尖一点——
然而
苏漾只轻轻一个移步,伸臂便拦住她的腰。下一秒,颜霜迟被男子半压着固定在窗边的软塌上,动弹不得。
“你干嘛——唔”她死命地犟了犟,甚至蓄力用膝盖去顶,对方却像是能预知她的动作,不费吃灰之力让她泄了劲儿,偏偏表情还不咸不淡的,勾着一股令人讨厌的笑意。
“放开。”
“你确定?”
“”还是先不放吧。
“哎唷,大人,小的们该死,您继续继续”
门又被关上了,颜霜迟逃不了,只能涨红着脸用目光抗议。
两人这会儿的姿势,连她一个现代人都觉得少儿不宜。
“你不是要躲?”苏漾一只手勾起她的面纱,笑得坦坦荡荡。
屁她明明是要逃,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我帮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虚伪!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面纱下的脸和想象中那张相去甚远,颜霜迟却并没有见这男人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你知道么,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眼神,是能透露出秘密的。”苏漾将柔软的面纱勾在指尖把玩,“不回答也可以,要不然以身相许?你总要选一种。”
颜霜迟:“”
“在下姓苏,名漾,姑娘可以唤我泛之。”他把面纱一截一截地揉进她手心,说话间翕动的唇仿似有魔力,继续念着,“家世清白,无不良嗜好,无妻妾无通房,父母健在,有一胞妹,但均未同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对白太令人浮想联翩了。
他微烫的指腹逡巡在她脸颊边缘,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清晰而认真:“在下年少时便立过一愿,今生只娶一女子为妻,不慕勾栏,不纳妾,倾心于她一人。”
这家伙说得倒好听,原著里又没有对这位相国大人的感情生活做丝毫描述,颜霜迟才不敢信他的鬼话:“好啊,那我就祝愿公子,早日找到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漾笑了笑,挪开手指,颜霜迟蓦地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这样”只见他翻身坐起,长臂捞过桌上的茶壶,细细地往杯里倒着,“姑娘不如告诉我,那天夜里你为何会出现在十方街,行刺囚犯徐铭?”
第11章 苏漾(三)()
“苏大人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颜霜迟仗着脸上的人皮面具,面不改色地装傻。
“现在不懂没关系。”苏漾笑了笑,起身,语气轻慢,“咱们去官府,慢慢儿说。”
官府?她可是刑部在逃人员,去官府那还得了!
“等等等等——”颜霜迟整个人钉在软塌上,生怕苏漾强行把她带走,“苏大人你认错人了,我是良家少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真不是什么刺客。”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苏漾执起她攥着面纱的那只手,“那你追什么小偷?”
小偷!天啊她的任务!她的二十两银子!
时间到,任务未完成,任务失败。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
颜霜迟:“”
二十两银子飞了。
一瞬间,她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你怎么了?”见她突然耷拉下头,一脸泫然欲泣的悲惨表情,苏漾皱了皱眉。
颜霜迟甩开手,身子挪到最里面,气呼呼地抱着胳膊,把脸埋进膝盖里去:“我死了,别跟我说话。”
苏漾笑,带着丝温柔:“你这丫头好端端的,说什么死。”
“饿死了!”
“饿了么?”苏漾打开桌上的点心盒,拿出一块栗子糕,“老板娘的手艺,很好吃的。”
颜霜迟只瞥了一眼,努了努嘴:“我要吃肉。”
“真难伺候,等着。”苏漾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一句:“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颜霜迟:“”有肉吃,谁还跑啊,吃饱了自然有力气跑。
等了一会,苏漾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红烧肉进来。
颜霜迟拿起筷子就开吃。
“不怕我下毒?”苏漾看着她饿狼般的吃法,忍俊不禁。
颜霜迟嘴里嚼着嫩滑的肉皮,一脸享受:“你长得好看啊,肯定不会。”
苏漾眉梢一动。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红烧肉和香软的白米饭,成了她这些天以来最满意的伙食,没想到居然是苏漾这家伙颜霜迟打了个饱嗝,看了眼三米开外安安静静品茗的男子。
好看得像幅画。
如果他不是要抓她进官府的话,这一切看上去会更美好。
她捏着手指,有点惴惴不安,“喂,我吃完了多谢。”
苏漾微微偏过头,望了一眼窗口又盯着她道:“吃完了,那就走吧。下楼,走大门。”
颜霜迟一愣:“不抓我了?”
“你又跑不掉。”苏漾放下茶杯,踱步至她面前,抬起手指,在距离脸颊一厘米的位置停下,“你我有缘,定还会再见的,只不过下次,不必戴着面具了。”
颜霜迟身子一僵,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听见他噙着笑轻声道:“丫头,你也很好看。”
颜霜迟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苏漾,笑得温文尔雅魅惑众生,他脸上的每一根绒毛都仿佛在撩着她的心弦血槽,空了。
不行啊颜同学,你的千古大计是勾引萧明珩,得离这男人远远的
虽然这厮长得又帅风评又好还是男主大舅子,但是为了保命,不能被迷惑啊。
“我,我走了。”
她“腾”地坐起来,有些踉跄地往门外跑。
“以后想吃肉,随时可以过来。”
再想吃肉也不能来了。再见!
第12章 邪功()
已经不记得是最近第几次半夜被饿醒了,颜霜迟轻车熟路地往膳房去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吃的。
月黑风高,王府里寂静得很,夜风吹得有点凉飕飕。
灶台上就剩一个馒头,她伸手摸了摸,又冷又硬,于是烧了点水,放在蒸锅里蒸。
“这种时候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太难熬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亲,需要开启音乐吗?
“不用了谢谢。”这破系统里的歌单简直一言难尽
“大姐,问你个事儿呗。”
亲,请说。
颜霜迟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平时都是什么状态啊?比如说,我如果不叫你出来,你能看得见我在做什么么?”
不能。一般情况下,为了尊重亲的隐私,系统和亲的链接一旦中断,我会回到休眠状态。
“这样啊”那她就放心了,至少不会被看见洗澡上厕所什么的,“好吧,你可以休眠了。”
好的亲,再见。
锅里的水沸腾了几分钟,颜霜迟打开盖子,用筷子把馒头戳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嘶——好烫好烫好烫!”
“呵。”
谁?
门口好像有人在笑。
颜霜迟闻声看过去,妈诶
萧明珩穿着身素白袍子,和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判若两人,长发没绾成髻,只是懒懒地自头顶垂下来,这幅装扮,让他唇角的弧度看上去都温和了许多。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形容此刻再贴切不过了。
“主人。”颜霜迟慌慌张张的一个欠身,“属下,属下”
萧明珩“嗯”了一声,往屋里几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馒头,问:“还有么?”
“啊?”颜霜迟东张西望一番,苦着脸道,“没有了主人,就这个,这个给你——”她尴尬地递过去,又觉得有点不妥,弱弱道,“我,我咬了一口的”
萧明珩果然是嫌弃,没有接,颜霜迟只好收回手。
半晌,他问她:“王府的伙食不够吃?”
你还好意思问不都是因为你未婚妻
颜霜迟当然没胆子把这话说出来,乖巧地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够吃,最近。主人你不是也不够吃么。”
“本王刚处理完公文,没用晚膳。”他转过身,“你跟我来。”
后门没有人守,两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主人,宵禁了”
“没事。”
对啊,人家是王爷,怕什么。
问题是现在应该没地儿吃了吧?
颜霜迟非常不忍心点破这个事实提醒他。
街道上七弯八拐,进的是什么巷子她也不知道,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萧明珩。瞧这厮的架势,貌似轻车熟路得很。
经常半夜出游?
颜霜迟突然发现,真正的萧明珩和她之前所认知的萧明珩,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主人,这是去哪儿啊?”
“怎么,怕本王把你给卖了?”萧明珩带了笑腔,“放心,就你我二人,本王武功不及你。”
“主人。”颜霜迟顿了顿,“这么晚了,还有卖人肉的店儿么”
萧明珩貌似楞了一下:“什么?”
“哦,人肉啊。”
“”
萧明珩转过身,表情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颜霜迟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萧明珩上前一步,皱着眉问,“你究竟练的什么邪功?”
第13章 真面目(一)()
“啥?”颜霜迟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姓萧的好像误会了什么。
难道不是风华录的原著里写的,这厮因为深爱苏玖而不得,练了一种来历不明的邪门功法,再加上心理变态,每天靠喝人血吃人肉来维持生命?
已过了秋,夜风飒飒,吹得人身上有点发凉,萧明珩柔软的发丝拂过清冷的眉峰,他微低下头,用落满星光的那双眸子淡淡地望着她,轻启唇道:“这么多年,本王从不过问你兄妹二人师承何方,惊蛰于本王而言,只是共过生死患难的兄弟,他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等等为什么感觉这些剧情和里的描述不太一样?
“那一次,是本王对不住你,苏漾的耳目盯得紧,行动必须万分小心。但本王默许惊蛰带着喋血营十大死士去劫狱,便是做好了壮士割腕的心理准备。因为本王知道,若你真的出了事,他应该也就不在了。”
萧明珩叹了口气,“本王不知道在刑部大牢发生过什么,让你变化如此之大。那次派你半夜出任务,也只是想证实一些东西阿迟,你确实变了。”
“主人”
“不要让他担心。”
说完,萧明珩便转身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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