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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汉瞧了瞧,在草原上来说,五里路真的不远,而且看起来吉姆已经身负重伤,也不像能走快的样子,领头的一个人点点头同意了。
吉姆手提着佛宝,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后面的大汉站在原地,瞅着她的背影,一里、二里、三里,四里,马上就要到五里了。
吉姆偷眼瞅了一下,后面的大汉马上就要起身往这儿赶了,吉姆一咬牙,突然间加快速度,在草原上狂奔起来。
“糟了,她骗咱们了,她没受伤,追!快追!”
大汉在后面追,吉姆在前面跑,虽然相隔了五里路,可毕竟吉姆体力有限,她拼了命的跑,可还是觉得后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最后,吉姆就觉得眼前出现了十几个人,于是喊了一声“救我!”,就失去了知觉。
弘池寺的禅房,吉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正在昏迷中。
空悟大师坐在上首,吉姆的包裹散落在地上,一个首饰盒露了出来。
“智贤,把盒子打开!”
“师傅,这……”
“打开吧,有些事情,也真是机缘!”
“啊!佛宝金莲!”智贤看到一道金光也不禁惊呼起来。
“佛宝这东西确实有灵性,今天我就觉得这女子身上不一般,刚才看到这个盒子,也觉得是神奇之物,没想到原来是这佛宝金莲,这女子是从关内出来的,如果我算的不错,应该是那柳心遭了大难!”
“师傅,难道说佛宝以前在柳心身上!”
“本来我也不能说得太准,只是觉得佛宝应该在大机缘人身上,可今天看到这女子的一身气运,是柳心无疑了!”
“那,她岂不是坏人?”
“智贤,是好是坏,都是世俗人的看法,她也不过是被佛宝迷了眼,把佛宝收起来吧!咱们北上的目的,也是为了还这个情分,现在有了这个佛宝,也算能为景恭王府的后人,还一份情了!”
吉姆再次睁开眼,发现对面有个慈眉善目的道长。
“我还活着!”吉姆喃喃地说。
“施主,生与死,都在人一念之间!”
“佛宝,我的佛宝呢!”吉姆突然发现自己的包裹不见了。
“施主,那等圣物自然是大机缘人才能拥有,你动了贪念,没有这等机缘自然不属于你!”
“什么?是你把我佛宝抢去了!”
“施主,你已经历了一场生死,难道还走不出吗?”
“经历一场生死?”
“施主,你看看全身,你明明已是将死之人,佛祖慈悲,才为你续上了一口气!”
“啊!”吉姆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捆绑的像个粽子。
“施主,你已经身受重伤,可是还拼命逃跑,在遇见贫僧时,几近气竭,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这佛寺中,贫僧使用了秘药,你才能续得这口气!”
“我差点死了?”吉姆摸摸胸口,伤口火辣辣的疼,她想起来,当时几个同伴儿对她下了狠手,她当时拼了一口气在,觉得不能倒不,后来更是一路狂奔,她看见面前有人,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那个时候,真的是精疲力竭。
看见吉姆默不作声,空悟道“施主,你手里已经沾满了血腥,虽然佛宝在你手中,佛光普照抵消了你的一些业障,但毕竟因果太深,你不能善终,还是在此悔悟吧!“
空悟离开,吉姆在禅房里静养,身上的伤渐渐有些好转。
七天后,吉姆来到空悟大师面前,施礼道:“大师,我前前后后思量,土默特部我已经回不去了,草原没有我容身之地,关内还在追杀我,我在这世上罪孽深重,不知死去是不是也不得超脱?”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真想洗清罪责,就在此修行吧!”
“多谢大师,吉姆再次打扰了!”
“智贤,这几天不用在我身边参悟,把佛经读与吉姆听,看她能参悟多少!”
三日后,吉姆再次面见空悟。
“吉姆,这几日参悟的如何?”
“大师,吉姆愚钝,还是没有记住几句经文!”
“无妨,佛在我心,不论经文要义!”
“大师,这几日我心绪不宁,想到佛宝本来非我之物,现在却因我之故,惹得两人因佛宝受困,为了盗取佛宝,柳心被我用土默特部的秘药迷晕,药量过大,不知是不是有危险,我心实属不安;还有归化城的塔娜,因为佛宝被困在土默特部的南陀寺,希望大师能够相救,也能减轻我的一份罪责!”
“施主,几日参悟,就能有如此心得,想来是慧心犹存,施主来日定有善果,你所求之事我会安排!”
第162章 红教黄教之争()
佛堂的正殿中,空悟和弘池两两相对,看着面前的佛宝,不禁相视一笑。
“国师,果然道法高深,弘池敬佩!”
“弘池,你我相交多年,我此次北上,也是想顺应天意,来还一份世俗人情!”
空悟大师,自从在京城走了一圈,给柳心解了围之后,就带着徒弟智贤北上,秘密来到草原,住在这儿弘池寺。
弘池寺就是以主持弘池命的名,弘池是草原上黄教的代表人物,在嘉靖朝的时候,当时蒙古向大明进贡,弘池随岁贡队伍来到皇城,被嘉靖皇帝接见,钦封为蒙古的弘池大法师。而当时的空悟也被嘉靖皇帝以国师相待,这样空悟和弘池在京城一起研习了一段佛法,就有了一定的交情。按当时的社会地位说,大国的国师自然是高于番属法师的地位的,所以弘池一直对空悟以国师相称,不管大明和蒙古关系如何,弘池对空悟都甚是恭敬。
空悟这次北上也直接找上弘池,在弘池寺住下。
前段时间,草原上关于佛宝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弘池也有些心动,请教空悟。
空悟言道:“佛宝属大机缘之人,贪婪之辈不配拥有,你我静等佛宝出现吧!”
这几天,空悟突然对弘池说:“国宝近日要在草原出现,我这几天要外出迎接佛宝!”
这才几天的功夫,真的机缘巧合,佛宝放在了弘池面前,弘池是心服口服。
“国师,那克鲁真是天命所归之人?”弘池法师打了个稽首问空悟。
“原本我也看不破天机,关内和草原相隔遥远,我还无法推算于此,但是在关内,却算出另一个人有大机缘之人,而她和克鲁息息相关,我才能有所悟!”
“那大机缘之人是谁?”
“你可知,关内有一个人称活菩萨的柳心柳淑人!”
“哦,我倒是听说有一位柳淑人,据说那是一个菩萨心肠的人,活人无数!”
“对,就是这位柳淑人,她和克鲁是天定的姻缘,所以有了这种大机缘人,我才算出克鲁会顺应天命!”
“原来如此,国师,我黄教和红教相争已久,草原今日会群中无首,也是我等之罪过,克鲁既然是天命所归,我自当尽力,放下教义之争,促成草原一统!”
原本草原信仰黄教,林丹汗在西藏萨迦派僧侣沙尔呼图克图的劝说下,由黄教改属红教,这才造成了草原两教的矛盾,黄教在蒙古经过数十年传播已经根深蒂固,林丹汗的突然改教,无疑加剧了信奉黄教的蒙古族各部落的离心离德,对于林丹汗统一蒙古的事业产生了很大的阻碍,现在林丹汗已死,后金皇太极又对草原虎视眈眈,草原确实应该推出新的大汗,促进草原的统一。
“弘池,黄教红教之争,无非是教义之争,但和天下大势相比,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能放下成见,真是善莫大焉!”
“国师,他日归化城三宝齐聚,我当带领黄教,前去归化城朝见大汗!”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三宝归位,不过这佛宝,还是应早日归还,要不草原又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谨记国师教诲,也劳烦国师替我将佛宝归还!”
两天后,归化城迎来了须发皆白的空悟大师和弘池寺的弟子弘觉。
两人的到来,令克鲁很是吃惊。去年柳心在京城出事,空悟大师出面解围,克鲁收到情报后对这位大师很是感激和钦佩,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去关内拜望一下。
弘池寺是黄教的地盘儿,和林丹汗是有些敌对的关系,克鲁虽然和黄教没有什么接触,可是现在他毕竟是顶着林丹汗长子的名号,和黄教根本就没有交情。
可现在千里之外的空悟大师和黄教的人竟然联袂而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空悟大师和弘觉,倒是没有在意克鲁的惊诧,而是来到克鲁的大帐,让克鲁把人都打发走,直到大帐里只剩下克鲁和他们二人时。
弘觉才从怀里拿出了佛宝金莲。
看见盒子里的金光一闪,克鲁惊的一下跳了起来:“柳心,柳心出什么事了,她怎么样了?”
空悟看向克鲁,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想:克鲁的眼里没有佛宝只有柳心,可见克鲁和柳心两人的确是情深义重。
在草原上被大家奉为圣物的佛宝,在克鲁的眼里远远比不上柳心这个女人。如果是别人这种情况,弘觉一定是鄙视的。认为一个把女人放在心上,看的如此重的人,怎么能完成草原的统一大业。
可是因为这个女人恰恰是柳心,那个有大机缘,菩萨心肠的人。克鲁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让弘觉失望,相反却让他频频点头。
空悟打了个稽手道:“柳心的事情,我已安排人去处理,你不用担心,虽然柳心有了一场劫难,但总会化险为夷的。倒是这佛宝,虽然为柳心所有,但也是出自你手,现在就物归原主,希望你能早日让它在银佛寺大放佛光。”
“多谢大师,我一定做到!”
”至于塔娜施主,正在南陀寺内,你可安排人前去营救,塔娜经过一场磨难,倒也不是坏事。”
夜晚的南陀寺。
哈尔丹带领几个手下,悄悄的潜入了禅房。
塔娜已经在此待了大半年,此时正一身素衣,在佛前诵读经文。
诵完了一段经文后,塔娜放下经册,呆呆地望着窗外,喃喃道:“小主人,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嫉妒了,我一定好好的干活,再也不东想西想了,哈尔丹,你什么时候来救我,我再也不和你耍脾气了,我好想你呀,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出不去呀!”
哈尔丹顺着灯光,悄悄的潜进去,一闪身来到塔娜的身后,一把手捂住塔娜的嘴巴,悄声说:“塔娜,别说话,我来救你了!”
塔娜一激灵,大吃了一惊,不禁睁大了眼睛,紧接着看见是哈尔丹,眼睛使劲眨了眨,一瞬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塔娜的嘴还被哈尔丹捂着,她不能说话,只是把头使劲地点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一夜,南陀寺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第二天才发现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的塔娜消失不见了。
归化城。
在塔娜的帐篷外,哈尔丹已经待了两个时辰。
自从昨天被救回来,塔娜就一声不吭地躲在帐篷里,任凭哈尔丹怎么劝说,她也不开口。
今天塔娜更是把帐篷门从里面挂上,不让哈尔丹进来。
任凭哈尔丹在外面一遍遍急切地叫着“塔娜!塔娜!你出来呀!”塔娜在帐蓬里就是不回答。
空悟和弘觉在旁边看了良久,不禁上前拉住了哈尔丹。
空悟对弘觉说:“弘觉,你用佛法给塔娜去除心结吧!”
塔娜的帐篷外。
弘觉缓缓开口:“塔娜,哈尔丹已经离开,贫僧弘池寺弘觉,可否让我入内,帮你把心结解开?”
过了好一会儿,帐篷的门开了,塔娜探出半个脑袋,低声道:“大师,请进吧!”
帐篷里,塔娜低着头呐呐道:“大师,我没脸见小主人,也无法面对哈尔丹,我不知该怎么办。”
“塔娜,人生本来没有对和错,你以前无非是被情所困,看不破,而现在你又被心所累,不知所措,其实只要放开来,情也罢心也罢,都会天宽地阔!”
“大师,我不懂。”
“塔娜!你这几个月虽然被困,但受佛法熏染,是否已经把这情字看破。”
“大师,我现在已经无情,只有悔意。因为对小主人有情,结果就有了嫉妒,才酿成了今日的祸事,既害的柳心,又害了我自己,所以情是害人的,我已不敢有情。”
“塔娜,我不是世俗中人,但也知不能做无情之人。你尘缘未了,哈尔丹对你情深义重,你可能不知道,在你被困的几个月,哈尔丹一直没有放弃去寻找你,这次听到你的消息,又是连夜亲自带人去南陀寺,现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