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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下次会再打电话过来的。抱歉。”说完,袁晓明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他不留下自己的姓名,是因为,他也不能确定爱德华现在是不是还记得他,或者说认不认识他。要是换做其他人,袁晓明从来不会存在这种担忧。
那接下来,袁晓明心想,岂不是只有坐以待毙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儿,便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袁晓明双手轻拂额角,闭上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慢慢地,竟然也就这样斜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可能因为睡姿不好,睡觉的地点不好,袁晓明还做了一个并不美好的梦。
张亮在说完那句话后,自己心里也知道,要沈小念在一时之间就做选择有多么困难。于是,好心地主动提出说,可以容她再多考虑两天。两天后,他在向她要一个回答。
张亮之所以会突然这么大度,是因为,他要拜托袁晓明调查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是不重要,而在是太重要了。再说了,为了那件事情,张亮想,他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为了此,再多等两天,简直就是小意思。
张亮比沈小念先走,走得利落。
走之前,沈小念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多了份心思注意到,他似乎完全没有一丝,要打包刚刚那些剩菜的意思。
这个人,刚刚还说要打包给朋友吃来着?
等等,难道……沈小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那个朋友,已经去世了?而面前的这些菜,不是剩菜,而是……天啊,想到这儿,沈小念顿时觉得身上汗毛耸立。
出了城市印象,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条车来车往,川流不息的马路。
走在路上,现在大概也才五点,天色还没有完全变黑。温度虽然没有正午时候的高,但也还是让刚从空调房间出来的沈小念,不禁一阵阵发憷。
沈小念皱眉,心里想着:本来还打算着用钱来了结这件事情,结果现在倒好,要用一件事来还另外一件事。请求帮助,还不是自己。
照着现在这样的时态发展下去,沈小念想笑,倒还真是印证了张亮最开始的那句话:“……沈小姐,其实吧,希望在今天见面之后,你能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因为,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日后,咱们两个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
关于张亮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沈小念不由地想起了袁晓明的话,让他们早点回家。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沈雨晨。
也不知道周莉莉把小晨带去了哪里?
第91章 快要被查出来了吗()
说曹操曹操到。沈小念在心里没有想多久,便在路边的一家奶茶店看到了那两个人,两个人在里面喜滋滋地吃着冰淇淋,喝着奶茶。
沈小念站在烈日中,看着玻璃对面的那两人,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只要有眼睛的人看上一眼,都会感觉得到那两个人有多么享受了。
当下,想着空调房间的凉爽,沈小念觉得自己在这儿也待不下去,就迈开腿,迅速朝奶茶店走去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是,在沈小念这儿,两个女人,再加一个孩子,也能成为一台戏。而且戏力十足。
沈小念一个人进入奶茶店的时间,大概也才五点多一刻,和着周莉莉,沈雨晨三人一起出来时,却是在六点,在里面待了五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三人除了点了奶茶,冰淇淋,还有各色各样的炸,蒸,煮,焖等食用品。
因为沈小念和沈雨晨太晚回酒店,周莉莉太晚回家都不安全,所以,在出了奶茶店之后,三人就近,只去海宇市着名的花市转悠了几圈。
上回沈小念来的时候,没带着沈雨晨,所以小家伙初次来到这里,心情还是格外兴奋,一直拉着身边的两位大人,这边儿看看,那边儿瞧瞧,问东问西。
不知不觉,两人回到和一酒店时,指针早已经指过了十点。
刚一进门,沈雨晨便主动地拎起睡衣,自觉地走进了浴室洗澡。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不要沈小念在身后紧敢着去催。看来,小家伙是真的很累了啊。
沈小念在身后莫名觉得欣慰,想着:看来,自己多年的教导,还是起了那么点作用的。
沈雨晨去洗澡后,沈小念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袁晓明,和周莉莉各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看到袁晓明这三个字,沈小念便想到张亮,想到张亮,又不禁想到了张亮要求她做的那件事情。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找个机会跟晓明说吧。天色亮堂,头脑也会清醒点。再说了,张亮给了她两天的时间考虑,也没有必要现在去饶了人家的清梦。
夜色正浓,沈小念放弃了最爱的浴缸,只迅速地冲了个澡,便爬上了床,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殊不知,睡醒之后,她,冷墨寒,袁晓明,三人之间的关系,会发生怎么样的天翻地覆……直到此时,都已经只身坐在了富丽堂皇的餐厅中,沈小念却感觉,自己还无法从眼前的这个场景中缓过神来。
沈小念看着对面男人脸上带着的淡淡的微笑,还真是无法想象出,他是个在两天前才公布自己与妻子离婚七年消息的男人,和被媒体爆出,前任妻子已经死亡消息的男人……现在,正是距离沈小念和张亮见面的两天后。
而这次的约会,还要从一天前的事情说起。
袁晓明是被S国的工作助理凯迪的电话给惊扰的。
叫起来时,海宇市这边刚好是夜晚的凌晨四点。按照换算,助理凯迪所在的F国,此时应该是前一天的夜晚六点多钟。
六点,刚好是全世界人民吃完晚饭最放松的时间段,也是八卦绯闻满天飞的时间段。
手机在不远处的玻璃茶几处,“嗡嗡——”地叫唤个不停,在静谧夜晚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嘈杂。
袁晓明皱着眉,尽管不情愿,却还是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睡姿不好,醒来时,袁晓明还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当自己伸展脖子时,它发出的“咔吱咔吱”的响声。眼睛也很涩,视线所及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并不是十分仔细。
袁晓明朝着沙发边坐直身体,弯腰拿过手机,又对着空气上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清了清喉咙,便接起了电话。
“凯蒂,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因为凯蒂一起共事多年,所以袁晓明十分知晓,像她这样懂分寸的人,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在现在这种夜深人静时分,扰人清梦。
不如他所料,凯蒂的声音里露出少有的急切:“晓明哥,关于念之姐的事情……被海宇市的新闻媒体爆出来了!”
凯蒂,是知道沈念之就是沈小念,为数不多的人几个人之一。这么些年,在工作上,凯蒂是他的好伙伴,好同事,在生活上,也多亏了她,袁晓明才有机会和沈小念越来越靠近。最终抱得美人归。
袁晓明皱眉,爆出来了什么事情?还是有关于沈小念的?难道,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冷墨寒那边就已经调查出什么了?
“什么事情?”袁晓明心内顿时一沉,语气也不由地变得严肃起来。
手机对面的凯蒂听见袁晓明这样的回答,不自觉的便有些愣神。不过,她也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就明白过来:在海宇市的晓明哥,应该是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儿,凯蒂嘴上的反应,比心里的反应还要快,脱口就开始解释起了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晓明哥,冷氏在海宇市的昨晚六点召开了记者发布会,那场发布会不仅说了冷墨寒情妇林玉的事情,还说了有关于他的前妻沈小念,也就是念之姐的事情……”
袁晓明没有出言打断凯蒂,只是会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回应,来证明自己还在倾听。
“……冷墨寒的秘书说,冷墨寒早在七年之前,就已经和沈小念办理了离婚,只是碍于两家的情面,所以并没有将此事公开。会上没有介绍太多,本来此事可以就此终结的,可是……”
“不知道是哪个神通广大的媒体,竟然查到了念之姐在S国为沈小念,那个身份所办理的死亡证明。然后……”
然后?
说到了这儿,袁晓明几乎都已经可以猜到了事情发展的后续。
无非就是,他们查到了沈小念因为创伤后遗症而死亡。顺着这个线,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场并未被众人所知的爆炸事件,顺着爆炸这个线,自然而然地,沈小念生前和林玉的爱恨纠葛……说起来,沈小念与林玉之间的故事,还真是比一部电影,来得还要精彩。
找到了以上那些,接着就是各大媒体铺天盖地,添油加醋,什么料都敢往里面放的大肆宣传。这个时代,是个如果不制止流言,它就会愈演愈烈的时代。
或许,是因为冷墨寒的身份显赫的上层人士,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你瞧瞧,这件事情,竟然连远在海外的凯蒂都已经知道了。
第92章 沈小念假死的消息()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袁晓明就是觉得不对劲,很大的不对劲。因为,他可以说得上是这整件事情的参与者,也是最了解整件事情的人,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袁晓明匆匆和凯蒂道了别,准备静下心来,再好好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
首先,冷墨寒公布了和沈小念离婚的消息。
然后,媒体挖出了,袁晓明早在七年之间就设计的,沈小念假死的消息。
七年前的沈小念,变成了现在的沈念之……沈念之?
对了!沈念之的事情,怎么没有被挖出来?
要说是媒体的疏忽,袁晓明还真是不相信。
袁晓明不得不承认,七年前的沈小念假死的事情,自己安排处理的那个人,做得确实是不够谨慎。以至于,连张亮,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都可以查到。
那么,问题来了,能把这件事情完善得这么完美,还能逃过这么多眼尖的记者的人,会是谁呢?
袁晓明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给袁晓明一百个提示,他也不一定能够猜得出,这个他如此夸赞的人,会是那个,他一直所不屑一顾的张亮。
无意间,袁晓明注意到手机上有一封来自于沈小念的未读短信。
袁晓明皱眉,心想,这件事情,最大的得益人是沈小念,他,勉强算一个。此时,他一无所知,那么或许,沈小念会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不过今天太晚了,再多的疑问,也得等到明天。
刺目的阳光透过宽阔的落地窗射入屋内,将别墅照射得一片亮堂。
不久后,冷墨寒从一堆啤酒瓶中清醒过来,脑子晕晕乎乎,像是成千上万匹野马在脑内奔腾,就像是把所以的神经搅乱,然后再重组了一遍的不舒服。宿醉后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粗略看了看散落四周的啤酒瓶和红酒瓶,加在一起,大概也有二,三十多瓶。也不算多,但或许是心境苍老不少的缘故,冷墨寒觉得,自己的酒量,也变得大不如以前。
冷墨寒晃了晃头,颤悠地从混乱中站起身。
可能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从大学毕业后,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再碰过啤酒,这种廉价的酒精了。昨晚,或许是难受到极点,人变得都有些糊涂,想要不管不顾地放任自己醉上一回。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站立起来没多久,冷墨寒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猛然扑倒在沙发上。他也不挣扎,就自顾自地瘫愣在那儿。
尽管,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还是有些微微的不清醒,但是,莫名地,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记起——七年前的,和沈小念相处的那个三年。它们就像洪水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以前从来不曾在意的,她的一眸一笑,她的喜怒哀乐,直到如今,却突然变得格外地珍贵起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果然是生与死的距离。从前冷墨寒不相信,现在他相信了。
因为,沈小念已经不在了。
所以,冷墨寒想,现在,他连重新追求她,像她悔过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从前胆怯,犹豫不决,现在,再勇敢,又能有什么用?
他该将那份思念——那份对沈小念的思念,寄放在何处?
他该将那份愧疚——那份对沈小念的愧疚,又安放在何处?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不由分说地就和沈小念离婚就好了,说不定,没有离婚,就不会有创伤后遗症,就不会牺牲两个无辜的生命。
他的孩子,那个,他还从未谋面的孩子。何其无辜。
冷墨寒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