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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岽看着蒋城洛道,“你不是命悬一线了嘛,我看你的样子,好得很嘛。”
说着,傅擎岽的手不着痕迹的覆在了蒋城洛的左腿上,蒋城洛立马瞪着眼睛道,“别闹,别闹,擎岽,我的左腿是真骨折了,禁不起你这一下子。”
傅擎岽故意沉着脸道,“说,你们几个谁出的主意?”
“他!”
“他!”
“他!”
蒋城洛,景牧柯和柏子涵异口同声,互相指着对方。
傅擎岽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侧头撇着景牧柯道,“行啊你们几个,合着伙来骗我是不是?”
景牧柯敏感的往后退了两步,跟坐在病床边的傅擎岽保持着安全距离,出声回道,“首先,城洛出车祸是真的,他的左腿也真的是骨折了,医生说了,他估计得在医院休息个把月了;其次,出主意的人不是我;最后……”
“最后?”
“最后呢,好吧,我就是想看看你哭天抢地的样子。”
景牧柯一耸肩,豁出去了。
傅擎岽忍不住嗤笑一声,反问道,“从小到大,你见过我为了谁哭天抢地的样子吗?”
柏子涵立马站到了傅擎岽身边,满脸讨好的道,“这个我可以作证,绝对没有,小时候城洛偷拿了擎岽的一只仿真枪,开枪打了他的手指,擎岽都没哭,后来哭天抢地的人还是城洛呢!”
蒋城洛躺在病床上,一脸鄙视的看着柏子涵,一副你个小人的样子,柏子涵大大方方的回了一个,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傅擎岽不吃柏子涵这一套,他出声道,“你们三个每一个好东西,撒谎都不能做的真实一点,如果城洛真要不行了,我就不信整个医院就你们两个在这儿陪着!”
景牧柯道,“你还真别说,蒋伯父他们约了我爸妈和柏伯父他们出去玩,根本不在香港,再说就算在香港,城洛也不敢告诉他们车祸的事情啊。”
傅擎岽瞪了眼蒋城洛道,“说吧,你这车祸怎么弄的?”
蒋城洛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为了爱情。”
傅擎岽眼皮抽搐,柏子涵来了一句,“你丫少美化你自己,他就是新认识了一个很火辣的车模,带人家去兜风,结果为了显摆,跟别人去飙车,没想到喝多了出了车祸!”
蒋城洛抽出自己脑袋下面的枕头,就朝着柏子涵扔过去,皱眉道,“你敢不敢别掀我老底?欺负我现在下不去床呢是不是?!”
柏子涵笑着道,“你不仅是现在下不去床,我估计你在今后的一个月时间中,都下不去床了,忘了医生说什么了嘛,少动,腿脚不利索,很容易闪到腰的。”
景牧柯也跟着落井下石的道,“哎……一个人下不去床,意味着一个月碰不到女人了,啧啧,想想都觉得心酸啊。”
蒋城洛气的牙痒痒,不由得看着傅擎岽道,“我雇你干掉他们两个!”
傅擎岽挑眉道,“你雇我?你知道我很贵的,你雇得起吗?”
蒋城洛道,“那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傅擎岽不由得一身恶寒,刚要起身,又被蒋城洛拉住手腕,两人正拉扯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开门和走步的声音。
一个穿着淡粉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她头上戴着护士帽,栗子色的头发被盘在后脑,因为脸上带着口罩和眼镜,所以基本上看不出容貌。
护士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是各种药物和针管,蒋城洛见状,下意识的放开傅擎岽的胳膊,皱眉道,“美女,早上才打过针,现在还要打啊?”
女人微垂着视线,点了点头。
柏子涵道,“护士小姐心情欠佳啊,早上还说了两句话呢,现在连话都不说了。”
对于柏子涵的打趣,女人依旧没有回应。
她把托盘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拿出一次性的针管,利落的抽药配比,然后对蒋城洛做了一个翻身的动作。
蒋城洛无比不乐意,但又不得不掀开被子,在景牧柯和柏子涵的帮助下,侧着身子,露出侧腰的位置,女人拿着针管的手很白皙,她动作很快,一阵扎上去,只听到蒋城洛哎呦了一声,她推完药就拿着托盘走出去,自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
傅擎岽望着女人出去的方向,兀自出神,直到身后传来景牧柯的声音道,“看什么呢?”
第二章妖如罂粟()
第二章妖如罂粟
端着托盘,一路出了病房,关上门,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白筱榆有些仓皇的加快脚步,直到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转过几个弯,回到护士专门的休息室,白筱榆推开房门,因为双手颤抖,所以把托盘放在架子上的时候,弄出了不小的声音,屋中还有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她们抬眼看向白筱榆,其中一个挑眉道,“呦,这大热天的,又是眼镜又是口罩的,也不怕热出痱子啊?”
白筱榆的双手撑在铁架子两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回答。
另一个护士出声道,“哼,你别跟我们说,你是怕贵宾病房的几个大少爷会看上你,所以才捂得严严实实的吧?”
白筱榆心中狂跳,足足平复了几分钟,她才缓缓抬起头,先是摘下口罩,露出不施脂粉却足够白皙的面孔和殷红的唇瓣,转过头,她拿掉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眼角很长的大眼睛,虽然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却是十足的一张魅惑人心的面孔。
红唇轻启,白筱榆出声道,“我自问没得罪过你们,你们是细菌感染了大脑,发疯了才天天盯着我的是吧?”
其中一个圆脸的护士瞪大眼睛,出声道,“白筱榆,你说谁呢你?!”
白筱榆出声回道,“这屋里一共三个人,除了我,你说我说谁呢?”
圆脸护士作势要上前一步,身边的另一个护士拉住她的胳膊,眼睛瞪着白筱榆,低声道,“别理她,谁不知道她跟郑医生关系好啊!”
圆脸护士果然站住了脚步,但却不满的哼了一声,看着白筱榆道,“果然长得好就是不消停啊,院长儿子都能被你给缠上床了!”
白筱榆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抹阴沉,但她却掩饰的很好,这里是香港,不是金三角,杀人……是要偿命的。
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白筱榆什么都没说,只是径自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两个护士站在一边,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半晌,不多时,外面有其他护士过来叫人,两个护士就拿着记录本跟着出去了。
待到房间中只剩下白筱榆一个人的时候,她一直绷紧的后背才颓然的松了下来,单手支撑在桌子上,手掌抬着额头,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到刚才在病房中的那一幕,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那个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白筱榆几乎不能相信,她已经从金山角逃到了香港,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但他刚才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年前,他们之间曾有过一次交集,也正是因为那次交集,她没了第一次,还染上了毒瘾,而他,差点没了命。
她好容易才逃开了,本以为在这个地方,就再也不会遇见他,却没想到,命运还是如此安排了。
只是想一想,白筱榆就额头冷汗直冒,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来?如果认出来了,她要不要现在就跑路?
越想越觉得恐怖,白筱榆某一个瞬间,腾一下子站起身,戴上口罩和眼镜,迈步往房门口走去。
伸手拉开房门,白筱榆迈不出去,但是刚一侧头,就看到走廊对面,迎面走过来的傅擎岽,她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掉头就跑。
出于人的本能,白筱榆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在与傅擎岽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的。
傅擎岽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白筱榆的睫毛轻颤,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错开了两步,她刚要深呼吸,就听到傅擎岽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白筱榆脚步顿住,忍不住全身紧绷起来。
傅擎岽侧过身子,看着白筱榆道,“你是刚才病房里面那个护士吧?我朋友说头疼,你拿两片止痛药给他吧。”
熟悉的声音近在耳边,虽然白筱榆跟傅擎岽的交集也不过是两年前的那一晚,而他说过的话也是屈指可数,但是莫名的,他的声音,她清楚的记得。
脑子里面瞬间权衡利弊,如果她现在跑掉的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不跑的话,她还可以赌一把,傅擎岽也许并没有认出她来。
如此想着,白筱榆缓缓转过身,点了下头,然后重新迈步往护士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傅擎岽就跟在白筱榆身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的推门进了房间,白筱榆头都不敢回一下,直接走到一边墙上的玻璃药柜处,打开玻璃,从里面拿出一板药片,然后转头递给傅擎岽,很低的声音道,“吃这个就行。”
虽然知道傅擎岽未必还识得她的声音,但是白筱榆还是掩盖了一下。
傅擎岽伸手把药片接过去,却没有马上离开,他漂亮的黑色眸子盯着她的脸,出声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白筱榆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不敢抬头看傅擎岽的脸,只能转过身,一边佯装收拾东西,一边压低自己的声音道,“我从来没离开过香港。”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白筱榆的手指就轻轻颤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暗自骂自己的矢言,果不其然,不到两秒,身后就传来傅擎岽的声音道,“我有说过,我是在香港之外的地方见过你吗?”
白筱榆心脏几近破表,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暴露的只能是自己,硬着头皮转过头,她瞥了眼傅擎岽,然后迈步往门边走,随口道,“我还要去查房。”
在经过傅擎岽的身边时,他一把抓住白筱榆的手腕,白筱榆眼睛一瞪,刚要抽回手,就看到傅擎岽抬起另一只手,目标是她脸上的口罩,她的手也赶紧往自己脸上互去,即使明知道这样做的下场也是无济于事,但这是人的本能,仿佛这层口罩不拿下来,她的身份就不会暴露似的。
两人在门口处拉扯了几下,最后当然是傅擎岽赢了,他一把拉下了白筱榆脸上的口罩,白筱榆马上侧过头去,他咻的眯起眼睛,出声道,“果然是你……”
白筱榆抽回自己的手腕,不悦的道,“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傅擎岽冷笑一声,出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承认?”
白筱榆揉着发疼的手腕,戴着眼镜的眼睛瞥向傅擎岽,殷红的唇瓣开启,一字一句的道,“先生,你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现在我要去工作了,请你让开。”
傅擎岽高大的身子挡在房门前,面无表情的道,“我就站这儿了,有本事你就走啊。”
这么赤。裸。裸的威胁,怕是也只有傅擎岽才说的出来。
白筱榆一口气顶在胸口,她也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干嘛就要受他的摆布?如此想着,白筱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就这样迈步往前,伸手去拽房门的把手,傅擎岽漆黑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咻的眯起来,很快的抬手,白筱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觉得太阳穴处一痛,原来是傅擎岽已经把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给抽走了。
那样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像极了传说中的千年狐狸精,傅擎岽脸上的表情甚是难看,他找了她两年,几乎把整个金三角地带都翻过来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来了香港,来到了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哈,这还真是好笑。
看到傅擎岽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白筱榆心底咯噔一下,她清楚的记得,当初她用刀片划破他的手腕,害得他血流不止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然后命人惯了她一嘴的白粉……
两人如此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白筱榆低声道,“我不想跟你作对的,当初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
“所以呢?”
傅擎岽俊美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让人莫名的觉得不寒而栗。
白筱榆柔媚的大眼睛中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情,她微垂着视线,像是眼泪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似的,这样的一幅画面,饶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抗。
傅擎岽有瞬间的恍惚,就在这个当口,白筱榆忽然抬起右手手肘,猛地朝傅擎岽的肋骨撞去,女人身上最坚硬的地方除了膝盖就是手肘,这样的撞击,就是一个成年男人都无法抵抗,更何况白筱榆本就不是一点身手都没有的普通人。
傅擎岽的反应已经很快了,饶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