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薄野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替蓝风和小夏空挡了飞溅的沙子,就看见一个忍者已经困在我爱罗的沙子里,我爱罗暴涨的杀意十分惊人,她来不及多想就抬手试着接触空中的沙子。沙子溃散,忍者落地,随后竟一个箭步拿着苦无朝我爱罗冲去。
“停下来!”薄野翎一个动摇,重新聚起的沙子一掌重重地把忍者拍在了土墙边。
不知名的忍者重咳几声,吐出鲜血。
“不要妨碍我!”我爱罗冷声警告薄野翎“不然就杀了你。”
又是昨天感觉到的那种怨憎,薄野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忍者费劲地再次拿起了苦无。她走过去,按下那个认真的手。粗糙而温热的手,鲜活的生命,她直视着那个忍者的眼睛“为什么要杀我爱罗?”
“这是命令。”意识到自己这种状况只能赴死,那个撞到后脑而有些意识恍惚的忍者声音沙哑地回答。
“谁的命令?”
“我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厌烦忍者迟钝而恍惚的回应,回答的是我爱罗,他冷冷地看着薄野翎“我说了,别妨碍我。”
薄野翎拿过了忍者手里的苦无,朝我爱罗走去,扑面而来的暴躁沙子接触到她后落于地上“你的沙子不能伤害我,构成你力量的那些本源与我更亲近。”她笑了笑,那些不解和困惑褪下,眼眸重新变得单纯干净“不过,这些利器可以。”
薄野翎把苦无递给了我爱罗。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的心情。”薄野翎低敛着眉眼“要在那么暴烈扭曲的情感下找到那么脆弱的东西很不容易,我差点就听不到它们的声音了。”
“你什么意思?”我爱罗冰冷地回答“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我是精灵,对所有生命的情绪都很敏感。”薄野翎为难地笑,可她的眼眸温柔坦诚,做出什么表情也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心灵的宁静“那个忍者,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他有一部分在软弱,在跟我求助,我不能视而不见。你也是,我爱罗,你也有一部分在软弱,但你厌恶这种软弱。”
“我说的话有点奇怪,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薄野翎舔了舔嘴唇“如果靠掠夺别人的生命来获得存在感,其实是很悲惨的”
“闭嘴。”我爱罗呵斥“你根本不懂。”
薄野翎看着我爱罗紧捏着苦无的手,弯唇露出一个极为美丽的笑容“我听到他跟我求助了,也听见你心底的声音了,所以我要帮他活下来,也想要帮你。”她将双手背在身后,湛蓝的眼睛明亮透澈“我替他去死吧。如果我爱罗杀了我之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杀死一个人后的空虚其实比获得存在的感觉更深重,就再重新考虑你和世界之间的关系吧。”
她说我替他去死。
表情甚至带着一种放松的快乐,我爱罗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觉悟。
“你为什么要替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去死?”我爱罗沉沉地问,在他所领悟的残酷世界里,从来不曾有薄野翎这种存在。
“都说了啊,他跟我求助了。”薄野翎认认真真地说着“这是一个人,一个生命,他在我面前,快死掉了,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但是我也不想伤害我爱罗。”她露出一个很懊恼的表情“所以,这是没办法的事。”
“愚蠢。”我爱罗冷淡地评价,随手将手里的苦无朝薄野翎甩出。薄野翎平静地闭上眼睛,苦无却贴着薄野翎的脸栽进了薄野翎身后的墙壁上。
听到苦无落地的声音,薄野翎睁开眼睛看向我爱罗。
我爱罗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第五十六章()
“姐姐,真的不害怕吗?”医疗室外,蓝风坐在对他来说显得有些高的凳子上,轻轻晃悠着双腿。最新最快更新
薄野翎抱着夏空,望着小婴儿沉睡的脸“害怕?”她想了想“怕我爱罗?还是怕死?”
这两个选择对蓝风来说都是同一个概念,男孩微微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有一点啦。”薄野翎朝男孩笑得眯起眼睛“但是那种情况,来不及考虑自己了。”
蓝风不赞同地皱着眉“万一大姐姐真的被杀死了怎么办?”
“这个啊。”薄野翎有些苦恼地说着“其实我也不知道啦。”
“我当时只是觉得,用这种方式最能动摇我爱罗,其他的就来不及想了。”薄野翎眼睫低敛“不过,蓝风不要跟我学哦,生命是很珍贵的,不知道怎么爱自己的人,是学不会怎么用最好的方式爱别人的。”
蓝风不理解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想不明白薄野翎的话,张张嘴酝酿了半天,还是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万一姐姐真的被杀了呢?”
“我和人类不太一样,蓝风。我死后,或许会变成灵魂然后消散,或许会直接回归万物的本源,但无论以何种方式,我能感觉到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那应该算是一种回归。”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但我有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知觉。如果有一天死去,我会再成为花草鸟木,成为风雨云雾,我是世界孕育的精灵,所以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命。这大概也是我想善待每个生命的原因。”薄野翎摸了摸蓝风的脑袋“不过第一次见到人类死亡真的有吓到我,冰冷僵硬的躯壳,里面温暖的灵魂没有了,变得混沌的灵魂在亲人悲痛中慢慢变得什么也无法感知,那种感觉大概非常迷茫痛苦吧,所以要不了多久,灵体也会崩溃。”
“我想那一定是很糟糕的体验,所以我,想尽量的帮助大家啊。”
蓝风像是被触动了,直直的看着薄野翎的眼睛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姐姐,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好像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一句“好厉害!”
“没有那么厉害啦!”薄野翎有些脸红。
蓝风陪着薄野翎坐了一段时间,直到快要中午,小夏空也醒了过来呀呀呀地叫着,好像是饿了。蓝风抱回了小婴儿,跟薄野翎道别,走了一半却又转过头来“姐姐,人死后会有灵魂是吗?”
薄野翎点点头。
“那她会去哪里呢?”蓝风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有些迫切地看着薄野翎。
“有些会当场消散,有些会停留在死亡之处,有些即使记忆和感情慢慢模糊,也会努力找回家去。”薄野翎理解了蓝风想问的话,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有一些,抱着深重的感情滞留的灵魂,也许已经忘了自己留在世间的理由,但就是有执念让他们留下来,跟随在某个人身边。”
“少有灵魂死去后长时间不消散,她们的灵魂都会散成很小很小的光点,几百个几千个,每一个都是溃散后不成形的灵魂。而这些光点大部分会随着时间推移随风而去,很少都抱持着一样的执念一切停留在某个地方,某个人身边。”薄野翎抿了抿唇,柔和地望着一脸说不清的期盼的蓝风“你知道吗?一个人的灵魂,碎成了那么多不会思考没有记忆感情的碎片,可他们就是死死地跟着某个人,全部都抱着一样的执念跟随着某个人,这已经不是执念了,是贯穿生命的爱意。”
蓝风站在原地,眼睛忽然湿润起来“姐姐我,我身边”
“有。”薄野翎认真地回答“第一次见面我就注意到了,你身边围绕着好多的光点。那些在你说出‘我们也同样爱她’的话时共鸣般震颤起来的光,我想应该来自于你的母亲。”
啪嗒。
蓝风一滴眼泪砸在了小夏空的脸上。
小小的婴儿伸着手在空中乱抓,然后抓住了他哥哥的衣领,随后就吱吱呀呀地笑起来。
“谢谢你,姐姐!”蓝风朝薄野翎一个鞠躬,眼泪也来不及擦,就抱着夏空跑掉了。
看着蓝风离开,薄野翎笑着松口气。比起直观地诉说,她其实更喜欢安静地倾听或感受别人的喜乐。因为薄野翎懂得这些感情的美好,但她理解却并不深刻,看别人的故事为别人欢笑或难过,即使感觉到的情绪再怎么深入骨髓,也不是刻在她的骨肉上。
薄野翎并不喜欢轻率的评价别人,有很多事也无法用善恶来单纯定义。比如我爱罗,即使她感觉到了对方卷成漩涡的怨憎和痛恨这个世界的心情,但她却并不了解我爱罗。
不了解对方的痛苦,怎么能随便说出自以为是的话?
薄野翎对我爱罗说了那么多,不是想让我爱罗否定他所有想法,只是希望他能重新思考,他和世界之间也许错误了的关系。
医疗室里的医疗人员走了出来,跟薄野翎确认了里面的忍者已经平安。断掉的肋骨虽然刺进了肺,但抢救及时。
薄野翎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眼,马基又来了,说是风影想见她。之后的发展如同重复了一遍初到木叶的过程,风影答应帮她留意并盛的信息并邀请她暂住下来。薄野翎有心想问问木叶,却得到了一个‘时隔多年,物是人非’这样奇怪的回答。
当天中午,勘九郎和手鞠并没有回家。大概是看薄野翎弱质芊芊的样子像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马基在送薄野翎回来后犹豫了一下,就在薄野翎轻声感谢的话语中挽起袖子熟练地开始给薄野翎准备午餐。
看着不苟言笑甚至显得狰狞的忍者,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的时候意外地显得有些温情。薄野翎拿好了两副碗筷,坐在餐桌边看他的背影。如果没有那身为了战斗而绑起的绷带和利落的装扮,马基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大叔并没有什么两样。
吃好了午饭,薄野翎洗好了碗就在沙发上看电视,无所事事地看了一下午的肥皂剧。
“阿喵又不见了。”到晚上手鞠和勘九郎修炼回来,薄野翎又找不着之前还在屋里晃悠过一圈的黑猫了。
“你养的那只黑猫吗?”手鞠刚洗整下楼,拉了拉衣领露出有些擦伤的脖颈“之前在回来的路上好像有看见他,要去找吗?”
“没关系。”薄野翎摇了摇头“阿喵晚上都不喜欢呆在屋子里。”
晚饭之后,薄野翎回了房间。她睡不着,今晚的夜色也十分平静毫无风沙,可惜房间里没有阳台可以吹吹风,薄野翎只好爬上了窗台,踩着一楼的屋檐眺望半空中硕大的月亮。
砂隐的建筑都比较低矮,薄野翎即使坐在二楼也能看见绝大部分建筑。柔柔的月光洒在村子的每一条道路上,莹白的浅光映亮暧昧不清的光影分界。薄野翎靠在窗边,平静的心情忽然感觉到什么,她自然地转过头,看向几乎是在她视线死角的人“我爱罗!”她笑着打招呼“晚上好!”
“你怎么发现我的?”我爱罗的气息收敛得很完美,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注意到的他。可话说出口,他似乎又觉得这个问题很没必要,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薄野翎靠在窗边,也不说话,月光下的精灵美得难以言喻,可惜唯一一个能见识这种美丽的人都站在她的身后,只能看见那银白长发在月亮下发出莹莹微光。
在静谧夜色中的我爱罗站在屋顶上,气场意外的平和,他也看着那一轮圆月,沉默着。一开始确实因为薄野翎的话而有些动摇起来,那个精灵的话语和眼神太具有动摇别人心神的力量,会不自觉地听进她的话,会不自觉地信任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她。可是一路走过来的道路血气冲天,那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东西。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上屋顶来,只是察觉到那姑娘在这里,拥有着似乎不会迷茫和动摇的眼神的精灵在这里,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上来了。但又没有杀意,或许是月光太好,或许是觉得那样的家伙实在没有杀死的价值,常年围绕着我爱罗的杀意在这一刻确确实实的暂时消散了。
“那个忍者就算被救回来,也还是会来暗杀我,最后被我杀死。”薄野翎从不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说话也是自然又平常的,像对待每一个普通人。我爱罗表情变得有些阴暗,或许他自己都有些意识不到,他想让薄野翎认同他的理念“所以你就算替他去死了,他最后也还是会死在我手里,你所做的毫无价值。”
薄野翎不太明白为什么看着月亮看着星星又开始聊起了人生,她纠结地看了一眼月亮,还是转过头来看我爱罗“你站在那里累不累?”她拍拍空了一半的窗台“要不要过来坐?”
“你在无视我的话?”敏感的少年微微有些焦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被很轻易的挑衅到。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薄野翎双手撑着下巴,干净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苦恼。这样苦恼的情绪出现在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里,实在叫人忍不住想解决所有让她觉得为难的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