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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似乎到了高,潮,和服女人的唱腔变得更加激涌,像是在大声嘶吼,声音准确地传达薄野翎耳边。
“悲兮哀兮,无故伶仃。”
“痛吻予我,抱以刀兵。”
尖锐的唱词似泣血泪,哪怕不知道和服女人之前演出了一个怎样的故事,薄野翎也能从最后这疯狂绝望的唱词中窥得几分悲凉。她正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别人的隐伤,台上的女人忽又抬头,直直迎上了她的目光。
视线交错间,薄野翎悚然发现女人涂得雪白的脸上被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正在左眼下方的位置。
薄野翎被当即被吓得急忙起身后退,可她刚惊慌地站起来,头就撞在了窗框上,重重的一声后往身后的榻榻米倒去。
“阿翎!”离得最近的平田立刻扶稳薄野翎。
薄野翎呆呆坐着,像撞傻了,连平田拨开她的银发查看伤处的动作都顾不上了,顾不上疼,顾不上委屈和惊慌,顾不上香磷的话,也顾不上佐助的目光。她早已经乖乖接受那时发生的事了,接受世事的变迁准备认真过以后的生活。可那个相似的泪痣,那道在空中碰撞的目光,一下子就把她拉扯回了黑猫死去的那天。
薄野翎觉得自己好奇怪,那个颠覆了她的世界的女人又出现了。她应该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慌张,可现在薄野翎的心里,却只
有几分猜想落实的了然。
“她来了。”薄野翎轻声喃喃。
佐助微微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就敏感地察觉到身下的楼板轻微震动起来。
“地、地震了?”水月从榻榻米上站起来。
轻微的震动并没有很快停止,反而越加剧烈起来,桌上茶杯里的水原本只是轻轻漾动,此刻却慢慢连带着杯身也轻跳起来。原本想等地震结束的室内几人顿感不妙,外面人群的喧哗也越加喧嚷,直到听见墙壁里传来咔咔的断裂声,佐助才迅速捞起薄野翎,从窗口一跃而出,香磷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风声呼啸,薄野翎揽着佐助的脖颈,往下看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混乱的人群,和仍站立在台上的女人。她身上的和服和脸上的白粉在这短短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全都消失了,用着那张让人记不清眉眼的脸安然站在那里,眼神似乎带着温柔的笑意。
薄野翎不知道该用何种目光与她对视,只有这么望着,却也不惧。
凝渊笑了,她在震颤的大地中抬起手,迎着在强烈地震中慢慢崩塌的城市,迎着四处逃窜哭叫喊闹的人群,迎着逐渐落下的薄野翎,迎着着这个无辜的世界,凛然生威地高声笑问“为何哭喊?为何惧怕?当我放言对世界抱以刀兵,诸位不是也赞同我了吗!”
薄野翎落在了震动的大地上,立刻按住想要反手抽出草雉剑的佐助,她站在晃荡的世界里,耳边的惊叫夹杂着孩子惊恐的哭声。她抓住佐助回身去看凝渊,那种保护不了任何人的无能为力又在她的世界里出现了,铺天盖地地朝她压过来。
这个之前还安稳和平的城市此刻已然满目疮痍,建筑倒塌,碎石遍地,沉重的石块下面漫出鲜红的血迹。路边的温泉旅馆已斜了身体,靠在旁边半塌的匠铺上,墙体上的白色水管已然脱落,沾染地上的泥灰染了满地狼藉。
阳光消失了,方才晴光万里的天空短短几秒间便阴沉起来,人们的嚎啕,孩子的哭叫,惊恐的人群,薄野翎近乎嘶叫般,在落下建筑物大块碎石的街道中朝凝渊大喊“住手!”
她本应该是无力的,可凝渊却抬了抬手。
地震停止。
大地震颤的声音停止了,薄野翎费力呼吸着,好像之前那些散漫自由的空气全部被吓得躲了起来,只留下了快要窒息的她,兀自跳着沉重的心脏。
薄野翎空洞地四望,看到了片刻间成为了废墟的城市。
那些街边摆着她喜欢的零食的小摊已经被垮塌的房屋掩埋了,远处两座稍高的圆形楼房倚靠在一起。能远离这里的人们悉数已经逃去,只留下找不到父母坐在原地哭喊的孩子,被埋在房屋下垂死挣扎的人们,和痛哭着用双手刨着废墟的人。
绝望。
薄野翎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头晕目眩地看着眼前一切。
“你要是不甘心,可以来杀我。”薄野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混乱地朝凝渊蹒跚了两步,便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碎石磨破她的手心,瞬间点燃了她,薄野翎嘶声大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凝渊站在高台上,垂眼看着薄野翎。
她背后是同样的废墟,可她眼里没有一点怜悯,她站在那里,像个孤独而残暴的王,俯视着自己创造给世人的灾难。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小精灵?”凝渊从高台上下来,她轻轻看了看薄野翎背后那几人,古老森严的力量就压得人只能战战兢兢地跪下请求宽恕,那像是属于神的力量,凡人不能违抗。
除了佐助还咬着牙维持着站立的动作,其他几个人都被那股力量压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人能逃脱我的掌控。”凝渊在薄野翎身前半蹲,戏谑看着薄野翎的眼睛。
她们当初火烧森林,也毁了精灵族的文献,才会对精灵名字的情报所知甚少,让凝渊误以为艾斯特尔真的失去了他的名字。她的轻视导致了两次失败,于是黑猫死后,凝渊划开空间重回了一次那个久违的西幻魔法世界。
“你知道吗,现在我有两个办法对付你。”凝渊伸手将薄野翎耳边的发丝替她别到而后,语气轻柔而漫不经心“第一,就是让你像你母亲一样,再生一个纯血的精灵。”
凝渊的手虚虚指向薄野翎的小腹。
“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精灵了,所以只有让你像你母亲一样,吃下神泣石,诞下一个会吃掉你的骨和血才能长大的小怪物。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你已经身兼秩序和法则,不必再费心把这两者集中在你的孩子身上,她势必会继承你的一切。”
“不过别害怕。”凝渊笑着拍了拍薄野翎的脸“这只是最后的选择,毕竟等你的孩子能接任女王那天,又要过去十几年了。”
薄野翎盯着凝渊,紧抿着唇,不说话。
“第二嘛,就要简单很多了。”凝渊弯着眉眼笑得轻松许多“把艾斯特尔的名字染红。”
“我这次回去才知道啊,原来精灵的名字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意志的传承呢,听起来真是厉害呢。那代表力量的名字,被每个精灵的意志洗得干干净净的,但是精灵不是完全神圣的物种呢,里面也有沾染血腥的堕精灵。只要用血将精灵的名字染红,那么被附加在上面的光明的意志就不再起作用了,艾斯特尔这个名字将无法成为禁锢你的封印。”
“染红他,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
薄野翎沉默地盯着凝渊。
“对了,你知道这场地震死了多少人吗?”凝渊似乎是看薄野翎没什么反应,再次挑起一个话题“一千人?两千人?三千人?哈哈都不是哦!”
她忽然凑近薄野翎“不仅是这一个城市,整个忍者大陆都震动了哦,刚刚全世界都在地动山摇,死伤近十万。”
凝渊看着薄野翎睁大的眼睛“很吉利的数字吧?”
薄野翎动了动颤抖的嘴,却还是咬住了下唇,忍住了话。
“啊啊,不喜欢听这些吗?不过没办法,反派总是喜欢说废话拖时间嘛。”凝渊歪头笑“毕竟细心做了一个计划,不炫耀炫耀装装逼,还是会感觉有点失落的。”
薄野翎紧紧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压低声音“你想怎么样?”
“我都说了啊,我要艾斯特尔的名字染血,我要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类的血,来献祭艾斯特尔的名字。”
“好了,我的小钥匙,躺在千万人的血泊当中吧,用他们的血为你洗礼。”
“门打开之后,我任你砍下我的头颅。”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凝渊的眼神是认真的。
在薄野翎对上凝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她忽然这么意识到。
凝渊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杀了黑猫;引发了灾难性的强震,好像为了得到钥匙就能无所不用其极;哪怕用全世界的人类来献祭也无所谓。可是她说那句话是认真的;她愿意在得到钥匙后赴死,眼睛里坦然又磊落,甚至还带着些对死亡的轻蔑和麻木。
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做出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从屠精灵全族到看着薄野翎继承女王之位,一切的精力和时间全部都花在所谓的钥匙身上了,好像她活着就为了得到钥匙解开世界的封印;在那之后便再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她如果是想要世界混乱大可不必费这种功夫,她走到哪里就能把灾难带到哪里;根本不用这么费时费力。
那她究竟想做什么?
薄野翎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周围那些无辜受难的生命比凝渊更值得去关注;可凝渊蹲下来的时候就离薄野翎咫尺,那双带着放纵笑意的冷漠双眼就在薄野翎眼前。那是一双装满了故事的眼睛;故事的每个字符都被锋利的刀深深铭刻;锻造得冷硬而锐利。
“阿翎!”从鹤见城的废墟上方急掠而来影子发出了熟悉的呼喊,凝渊抬头定睛,才发现那是一条忍犬。
帕克发现薄野翎后迅速朝其他忍犬发出了通知;同时不远不近地停在了一块断了一半墙壁的残垣上方。
原本卡卡西并不打算这么认真来找薄野翎的;他只是敷衍着做寻回精灵的任务;连追到波之国也是因为大名府的守卫先找到了行踪,他才盘算着来提醒薄野翎一下。还没离开边境多久,他们就巧遇了刚完成任务准备回木叶的阿斯玛班成员,随后两队整顿一起出发,算是木叶对大名府的交代。
可是刚入国境,一股强震就猝不及防的袭来,波之国联通外面的大桥直接垮塌,落水的通行者不计其数。他还没来得及组织队员进行救援,强震引起的海啸便卷上了岸边,也将落水者卷入了深海。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身为忍者的他们也只能勉强保住手边能抓住的几个普通人。海啸席卷上岸,涌进沿海的村镇,像愤怒的怪兽,嚎叫着就把一切困在了水波与漩涡中。卡卡西当机立断的使用了土遁,在沿海处竖起一道高高壁垒,挡住了凶猛的海水,也避免了被卷入水中的人们再被回流灌进深海。
简单处理好沿海的灾祸,卡卡西才看着几乎是一片废墟的内陆,想起了此时不知安危的薄野翎。
卡卡西不知道薄野翎和佐助在一起,只当在薄野翎身边的还是那个在山头耍帅的大叔。他担忧对方的能力是否能在这样突然的天灾面前保护好薄野翎,于是急忙派出了忍犬,四处寻开。
波之国虽是小国,但能被称之一国,国土面积也不算小。不过凭着帕克的鼻子,他们还是找去了已然哀鸿遍野的内陆城市。
卡卡西带着凯班成员和阿斯玛班成员赶到,宁次和小李几乎同时屈膝落在断裂横梁上,他乍一抬头,纯白的眼瞳里映进凝渊似笑非笑的脸,瞳仁就是一缩。
“是她。”宁次狠狠皱起眉头,提醒身边的队友“那个凝渊。”
“什么?”小李微微睁大眼睛,随手神色也肃穆下来“凝渊是谁?”
“笨蛋!就是鸣人上次说的那个可怕的家伙啊!”井野朝小李低吼,随后紧盯那场的空地“她居然还敢来找阿翎!”
“可恶!”天天不等井野说完,抬头就伸手掏出卷轴解封,绷着脸就想冲上去先给个忍具乱舞。可是站在旁边的鹿丸很快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凝重地评判着,语气谨慎“喂,先冷静点。”
凝渊还蹲在薄野翎面前,望着不远处的几人“每次只要到这种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呢。”
薄野翎微怔,就见身前的凝渊已然起身,薄野翎趁机往后倾了倾身体,随后回头就冲进了不远处佐助的怀里。
被薄野翎渗血的手心触碰手臂,之前那股威严压迫在脊椎的力量瞬间就消失了,找回身体控制权的佐助反手捞住薄野翎就往后跳出一段距离。他皱紧眉头把薄野翎推开,噌一声抽出草雉剑,神情冷淡,示意薄野翎离开。
宇智波家的男人,还没出手就被完全压制住,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见薄野翎被佐助带出一段距离,卡卡西也带着众人靠过来,他仔细扫了一眼看起来无碍的薄野翎,低声叮嘱其他人趁机就带薄野翎离开,然后落在了佐助旁边。他刚想说话,佐助就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