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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莞的葵水一向正常吗?”
熙熙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想了许久才说道
“好像有日子没来了!”
婶娘一听这话笑的便更开心了,忙招呼着段沫去叫李献来,可段沫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完全想不明白的看着婶娘问道
“婶娘,这和葵水有什么关系?”
婶娘笑着道
“你还小,这事儿不知道也是正常,你快去叫李献来吧!”
段沫哦了一声才跑了回去,李献原先正和温良书与贺潼喝酒呢!见了她来傻愣愣的笑了笑,刚问道
“怎么了?”
段沫一把拽过他的手小声说道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你来看看吧!”
李献皱了眉头也没敢多问便站起身随着她往外走,只听着身后那一帮子人正在不停的起哄,李献被段沫拉着走实在是没半点儿还嘴的空儿。
出了门便瞧见温莞清正靠在门旁边端着茶漱口呢!李献见了温良书的娘忙行了礼问道
“伯母,这是怎么了?”
婶娘笑了一声淡淡说道
“没什么事儿,你给莞莞号号脉,看看是不是如我所料了。”
李献听了这话皱了眉头,忙捋起右手边的袖子往温莞清那儿走去问道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啊?”
温莞清将茶递给了熙熙,摇着头道
“没事儿,大概是夜里受了风了,刚才又吃了些油腻的羊肉,想必一喝酒那酒味儿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没什么大事儿。”
李献瞧了瞧她那气色摇着头道
“气色倒实在是不好,我来瞧一瞧。”
说罢便就坐在了台阶上,让温莞清将右手搭在他的膝盖上,缓缓号起了脉,没过一会儿便摇着头,一副惊慌的样子。
温莞清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生了什么大不了的病呢?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事儿吧?”
李献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说道
“你这哪里叫没什么事儿啊!这可是大事儿啊!”
说罢连忙理着袖子站起了身,看向温良书的娘说的
“还是伯母眼力准。”
温莞清看着婶娘笑嘻嘻的样子,不明就里的问道
“这到底怎么了啊?”
段沫在一旁也不禁问道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李献行了礼缓缓笑道
“恭喜了!你要做娘了!你说这叫不叫大事儿?”
温莞清没有半点心里准备的被吓了一跳,有些呆滞的问道
“什么?”
李献笑着道
“是喜脉,有两个月了,你怎么半点也不知道?”
温莞清这会儿反应过来打从心底里笑了出来,问道
“真的?”
李献吁了一声,嫌弃的说道
“我的医术还能有假。”
一旁的婶娘笑着道
“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太和你爹爹、二叔去,这一下双喜临门,老太太该高兴坏了。”
段沫听了这喜讯也忍不住笑着道
“这么快就要当娘了啊!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婶娘笑着看着她二人忙道
“别愣着了,快去内堂歇着吧!这头三个月要安好胎,待会让李献给你开个方子回去好好安胎。”
温莞清听了这话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千盼万盼着不要喝药,没想到这回反倒不喝不成了?”
婶娘瞪了她一眼,埋怨的说道
“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怕喝药呢!”
说罢便扶着她往内堂走,后面几人也跟着走了进去,这几人走在厅内十分显眼,颜令殊原正在桌上同礼部的尚书说话,哪知道抬首便看见温莞清被几人护在里面往内堂走,不禁有些着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连忙放下筷子说道
“尚书大人,我有些事情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礼部尚书顺着她看着的方向也瞧了过去,知道他是担心家中的小夫人,连忙笑着说道
“阁老先去吧!我等就先吃不等你了,你慢慢来不着急!”
颜令殊用帕子擦了擦嘴方才站起了身,缓缓行了礼方才说道
“失礼了。”
颜令殊知道温莞清这两日一直身子不爽,以为只是春夏之交她贪凉不舒服罢了,哪里往这方面想过。可如今见她饭吃了一半就被几人护着送进了内堂,加之李献也在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毛病呢!
他急急走进去内堂却看见几人都有说有笑的,一口气才算松了下来,看着婶娘亦先行了礼才说话
“婶娘,怎么了这是?”
婶娘看着他笑了笑道
“你们俩啊!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算了算了咱们就先出去吧!我得把这好消息先告诉老太太去。”
颜令殊听了这话更是觉得一头雾水,只是行了礼送婶娘出去,哪知道李献也跟在身后说道
“少阁老,恭喜恭喜啊!”
段沫望着他啧啧说道
“太不注意了你,怎么当人相公的”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献一把捂住了嘴巴拖了出去,颜令殊这愣是被吓出了冷汗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方才转身坐了下来看着温莞清说道
“夫人,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嘛?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颜令殊话说到一半,温莞清就戳了戳他的头,又笑又恼的说道
“呆在,你都不是头一次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颜令殊愣了一下,问了句
“什么?”
温莞清笑着看着颜令殊说道
“他们做什么要恭喜你啊?”
颜令殊转了头刚说到
“我怎么知道”
便就停了下来,一个猜想在心里顿时便就萌了芽,恨不得一时三刻便就长出果儿来。他惊讶的笑着问道
“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温莞清双手在案几上撑着下巴,缓缓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啊!傻子,你又要当爹了!”
颜令殊听到了这恳切的答案,笑着便低了头,一巴掌便就打在了额头上笑着道:“哎呀!我是真傻了,怎么能没想到呢!”
温莞清见他打了自己的额头连忙将他拉了过来,笑着道
“我看你是真傻了,没事儿怎么能跟自己的额头过不去呢!我瞧瞧都红了真是,你说说你!”
颜令殊看着她缓缓便就笑开了,温莞清见着他嘴角下的梨涡,缓缓的绽开也不禁笑了说道
“你怎么笑这么傻?”
颜令殊笑着道
“我今日怎么都是傻了,何不笑着傻呢?”
温莞清瞧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也笑着说道
“真没想到我这才多大啊!都当娘了!”
颜令殊看着她,安慰的说道
“你不是一直喜欢孩子吗?总和说我说老师家的年儿会翻身了,这样可爱那样好玩,又说有了阿笑整日里再也不觉着孤独了,怎么这会儿?到自己了,反倒退缩了?”
温莞清嘟着嘴笑道
“嗯我就是说说嘛!你这样认真干嘛?唉?你说,这这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颜令殊见她呆呆的盯着自己肚子,只觉得她可爱,是啊!连自己都好奇,她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不好奇呢!颜令殊顺着她笑道
“我说啊一定是个龙凤胎,有儿子有女儿。”
温莞清看着他努了努嘴又摇了摇头,才小声说道
“那多累啊!儿子女儿都好,只要生的可爱、善良,就什么都好。”
颜令殊听了这话也不禁点头,笑着看着她淡淡说道
“是啊!只要能平安、开心的长大,就像阿笑一样成天有人惯着,有人疼着,那便是什么都好了。”
第98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
段世锦中了状元按规矩自然是要外放做官的,正好同州前任的县太爷与李家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便就被罢免了,如今便调了段世锦去同州当县太爷了。同州乃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州县,离京城这样近自然是非比一般的繁荣了。
颜令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站在前门大街上给温莞清排队买酱鸭,因为这家酱鸭是百年的老店,口味乃是京中一绝,故而排队的人一向多,温莞清自从有了孕便一直没什么胃口,昨日吵着今日要吃酱鸭,颜令殊便就特意抽了空来给她买。只是想不到这朝堂之事他都不知晓的,那菜市场老百姓的消息却这样灵通,听到这儿他不禁低了头微微一笑。
前面排队的两人自然是不知晓堂堂的阁老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卖酱鸭啊!两人聊得正是开心,其中一人转了半个身子与后面的人说话
“你想啊!这同州的县太爷可是个肥差啊!那许多人是击破了头也要往里钻啊!愣是没想到把这差事给了这状元郎。”
后面那人连忙点头说道
“是啊!这就是连颜家的少阁老连中三元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可见圣上对这状元郎的器重。”
“嗨!少阁老哪里能同状元郎比,你也不想想当时的颜家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这状元郎说起来还和少阁老沾亲带故呢!”
“哟这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呢?这状元郎的表妹便是少阁老新娶的夫人,就是那个衡国公家的女儿。”
说到这后面一人方才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前面的一人啧了一声又道
“你说这状元郎与少阁老的学识孰高孰低啊?”
“啧这少阁老不是我大齐第一才子吗?”
“唉只怕是要退位让贤了!”
两人话刚说到这,老板便在前面喊道
“酱鸭还要不要了?”
“要要要,来半只!”
颜令殊往前挪了一步,看着台面上的酱鸭心里却还在想着前面两人说的话,这朝堂之上风云诡谲可在百姓口中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两句玩笑话了,如若这天下太平璀璨如盛唐一般,自己倒也想过这样的生活,每日里不必起的那样早去上朝,只是喝喝茶,连连五禽戏,再去西市买买菜该有多好。
老板看着颜令殊问道
“要什么?”
颜令殊笑了笑答道
“来一只酱鸭吧!”
老板笑着道
“好,一只酱鸭。没看出来你这般文弱的书生倒这样能吃?这酱鸭可过不了夜啊!”
颜令殊从钱袋里拿出钱说道
“我夫人是双身子,就想吃您这儿的酱鸭。”
老板一边剁着鸭子一边说道
“是吗?瞧您这架势一看便是个官老爷,还想着怎么来排队买酱鸭,原是夫人有喜啊!”
颜令殊点了点头并不多言,老板识相的打好包递了过去笑着道
“来,您的酱鸭。”
“多谢。”
颜令殊接罢便就拎着酱鸭往家里走,西市离颜令殊住的西街不远,没走一会儿便到了家中。
颜令殊进了家门便看见几个小丫头在院中聊着天,颜令殊一向也不是个严苛的主人,见着她们聊天也不说什么,只是单独交了鸣凤来,将酱鸭递给鸣凤才说道:“中午加个酱鸭。”
鸣凤闻着酱鸭味儿笑着道:“我说老爷你这大早上人去哪了呢!原是给夫人买酱鸭去了,夫人一定高兴。”
颜令殊嫌弃的听着她这奉承之语,半晌才问道
“夫人呢?”
小丫头叹了口气说道
“书房呢!”
颜令殊听了这话不禁转过头望向她问道
“怎么?这有了孩子反倒废寝忘食的看起了书?”
鸣凤笑着道
“哪里啊!夫人您还不知道,在书房看新出的戏折子呢!”
颜令殊摇了摇头
缓缓往书房走去,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只见温莞清侧着身子坐在窗下看书,嘴里不知在嚼些什么一刻不停的,颜令殊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只见窗开半扇,她微微低着头看得入神连颜令殊走进来也未曾发现,颜令殊低了低头方才看见那书页上写着长生殿三个大字。
颜令殊便轻轻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哪知道却将温莞清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的将书本合上了,看着他惊慌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颜令殊笑着坐了下来看着她道
“吓着你了?罪过罪过!”
说罢便拿起桌上的话本笑着道
“还以为你在看什么书呢?原来是在看长生殿啊?”
温莞清嚼着嘴里的果干眨了眨眼睛问道
“怎么?不成啊?”
颜令殊放下手中的书捏了颗话梅,有些酸甜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来,他笑着放下手中的书,淡淡说道
“唐玄宗与杨贵妃的事儿,你会不知道吗?还用得着再看一遍吗?”
温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