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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令殊笑着道
“这是自然,本我就是续弦,是亏待了莞清的。原先我准备的那些东西也列了礼单给了大嫂过目,不过看了莞清这次送过来的东西,我还得淘换几件好东西去了。否则到时候我这彩礼还不如她的嫁妆就实在是不好了。”
颜令风听了这话不禁笑出了声,淡淡道
“温老爷子原先最喜欢收藏旧物件,家里的宝贝也多,只怕你淘换不着几件好东西。”
颜令殊笑了笑道
“是啊!单是这曜变的天目盏就是一件珍品了。”
颜令风摇了摇头道
“没想到温老夫人这么舍得,看来温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莞清啊!这是摆明了告诉我们莞清是她心头上的宝贝儿啊!温老夫人这份心你要放在心上,好好对人家,不可辜负了。”
颜令殊淡淡笑了笑,看着颜令风道
“这是自然的,莞莞自小便没有母亲,她父亲又不与她亲近,她是温老夫人一手带大的。故而温老夫人心疼她,娇惯她也是理所应当的,就如同阿笑一般,您和大嫂疼她比疼自己的孩子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令风夹了筷子青菜说道
“是啊!那么小的孩子没了娘谁都要心疼啊!再说了这莞清和阿笑一样,又是长得惹人爱的好模样,谁见了能不喜欢啊!”
说到这,颜令风喝了口酒又道
“这衡国公倒是奇怪,怎么这样不待见自家的嫡女?”
颜令殊说到这也皱了皱眉道
“是啊!原先我也奇怪,只是后来常去温家久了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衡国公虽明面上不怎么与莞莞亲近,也不怎么爱与她说话,但是上次莞莞病重,他在莞莞那儿守了几天几夜,谁都劝不走。任谁看了那情形,都知道他对女儿的那份心其实是在意的紧。”
颜令风一听这话不禁顿了顿手,疑惑的问道
“怎么?待女儿好还能藏着掖着不成吗?”
颜令殊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总觉得我们是低估了衡国公了,他远不是明面上看着的那副软弱没主见的样子。”
颜令风皱了皱眉道
“那以你的话,是为了什么吗?可是为了什么何以藏了心性?”
颜令殊喝了口酒被辣的眯起了眼睛,小声说道
“我也想知道呢!”
温莞清今天醒的早,倒不是因为除夕而兴奋的睡不着,单纯只是因为外面的爆竹炸的震天响被吵醒了而已,温莞清抱着被子就开始长吁短叹了。
熙熙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才道
“小姐醒了啊?我还以为您还在睡着呢!”
温莞清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她道
“怎么睡得着啊?吵死了!外面谁放的爆竹,不是说了让晚点放晚点放嘛!”
熙熙端着热水盆走了进来道
“大概是隔壁老夫人那儿放的吧!老夫人醒的一向早,老人家都喜欢喜庆,大早上的放挂爆竹去去晦气。”
温莞清叹了口气道
“好吧!”
熙熙挤干了手巾道
“小姐也该起了,待会得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温莞清爬了起来,还缩着穿衣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还喊着冷
“冷死了,真不想起来。”
熙熙将手巾搭在一旁,扶着温莞清穿衣服,笑着看着温莞清道
“衣服穿好了就不冷了,攘攘说今儿早上给您备了您最喜欢的煎饺,知道您早上不喜欢吃肉食还配了红豆粥。”
温莞清听了这话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就睁开了,温莞清笑着看着熙熙道
“什么馅儿的?”
熙熙拿起衣服笑着看着温莞清道
“王师傅腌的东北酸菜,配了精瘦的肉馅。”
温莞清一听这话立马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还笑着道
“居然是酸菜馅的,太好了。”
说到这看着熙熙道
“醋里记得给我加两勺辣椒酱啊!”
熙熙听到这努了努嘴,才道
“放过了,您这个口味真是奇怪,有酸有咸有甜还有辣,还非要混在一起吃。”
温莞清弯下腰去穿鞋,心情大好的说道
“唉这你就不懂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总是都要尝一尝的,混在一起尝辣就不那么辣了,苦也就不那么苦了。”
温莞清穿好鞋后,熙熙笑了笑拿起了一旁的外衣,道
“小姐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只要吃的好这心天天就是甜的。”
温莞清听了熙熙这话不禁摇头道
“你现在这张小嘴可是越来越伶俐了,抹了蜜似得!”
熙熙低着头给温莞清系上外衣的带子,看着这衣服说道
“小姐穿鲜红色真好看,平日里您老是嫌弃这颜色太显眼了,非要等这过年大好的日子穿。您看看,这鲜红色穿的衬得整个人是又精神又好看。”
温莞清低了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绣着连理枝纹的外衣,笑着道
“做人就是要和光同尘,明白吗?”
熙熙摇了摇头道
“不明白。”
温莞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
“要谦逊,知道吗?”
话说完后,看着熙熙微微点头,温莞清方才拎起一旁的手巾开始洗脸。
温莞清今日不仅吃了个大饱而且还有些撑了,这会儿乘着熙熙收碗筷的空儿还喝了几口茶,只是细细琢磨这茶味倒远不如颜令殊昨日沏的茶好。
一旁的攘攘看着温莞清有些发愣的样子,笑着说道
“小姐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温莞清知道若是直接说了不免要给她们打趣儿一番,也就敷衍道
“没什么,梳妆吧!”
说罢站了起来,摸了摸小肚子才道
“啊!吃的真饱啊!”
攘攘扶着她道
“今日好吃的这样多,你该空着点肚子!到时候这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
温莞清吐了吐舌头道
“应当不会吧!”
说罢就坐在了梳妆台前,攘攘看着莞清道
“小姐今日这件织金纱云肩连理枝纹的通袖衫真是好看,这鲜红的颜色衬的这个人都白净的很。”
温莞清笑了笑摸着裙子反倒说
“我倒是觉得这裙子好看,三遥У蔫笪苹故堑粕模诺暮堋!�
攘攘笑着道
“我们小姐长得好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您看看自从病好了之后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
温莞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笑着道
“贺若先生说那招灵草对人体最是有益,不仅对心脉好说是用了之后对皮肤也好,我这次倒也是因祸得福了。”
攘攘笑着看着镜中的温莞清道
“小姐今日还是梳三绺髻?”
温莞清看着梳妆台上放着那只金色的榴花簪,拿了起来说道
“嗯,简简单单的好得很,插这只簪。”
攘攘看着这金簪道
“这是少阁老送的吧!好像还送了一对儿和田玉的榴花耳坠儿,也衬您,今日就一并戴了吧!”
温莞清笑了笑道
“好啊!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喜欢送我榴花,又是坠儿又是簪的。”
攘攘将温莞清额以上的头发分成了三绺,绾至头顶盘成发髻,说话间拿起了温莞清递过来的金簪才道
“那是因为您生在五月啊!这五月榴花开的是最好,又称榴月不是?”
温莞清摸了摸头上的发髻,笑着道
“要不是我还算喜欢榴花,真是要给他烦死了。”
攘攘插好了发髻,笑着道
“怎么样?”
温莞清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着说道
“果然还得是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简单又好看,攘攘现在的手艺真是不得了了,你再这么下去我都不舍得放你走了。”
攘攘听了这话忙说道
“小姐说的哪里话,小姐念着攘攘的好,攘攘愿意留下来服侍小姐一辈子的。”
温莞清却笑着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也到年纪了,还能一辈子不嫁人了?你与那书生又是两情相悦,我还能强拆了你们的姻缘不成?往后你若想我了,能常常回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攘攘听了这话心中有些酸涩又有些不舍,便沉默着不说话了,温莞清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连忙拉着她的手道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明儿给你报个大红包,不许再这样了,好不好?”
还没等攘攘回答就听见熙熙从门外跑了进来道
“小姐,你可不许偏心,怎么只给攘攘不给我的?”
莞清笑着看着她道
“你这丫头是掉钱眼儿里了吧?听见钱比谁跑的都快。”
熙熙撅着嘴看着莞清,温莞清无奈道
“好好好!一人包一个大红包。”
熙熙听到这儿不禁跑了过来抱住了温莞清,温莞清笑着道
“重死了!快起来,把我压坏了可没人给你们包红包了啊!”
三人大闹了一番,才往温老夫人的院子走,温莞清看着熙熙问道
“这小沫儿今儿还回来吃午饭吗?”
熙熙想了想办天才说道
“表小姐没说,今儿早上起了一大早,世锦少爷过来接她的。应该怕是不回来了吧!去拜见李大人和夫人,总归是要留下来吃顿饭的。”
温莞清点了点头,哪知道刚踏进院子里就看见段世锦和温意清站在一块儿说话,温莞清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
段世锦看见她过来,笑着道
“莞表妹。”
温莞清冷着脸点点头,问道
“小沫儿呢!”
段世锦笑了笑道
“李大人同夫人给她哄得高兴得很,非要留她下来吃饭,我就先回来了。”
温莞清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道
“那我就先去见祖母了,你们慢聊。”
一旁的温意清看她也不理睬自己,倒是热情的凑了上来
“妹妹”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莞清就略过她直直往前走去。段世锦有些不自觉的去看她,她今日又穿的十分艳丽,整个人唇红齿白的分外多娇。
温意清看着段世锦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便有了算计,便故意待温莞清走远了才叹了口气,段世锦听见了声音连忙回过了头瞧着她的样子,不禁问道
“你和莞清关系不好吗?”
温意清叹了口气道
“以前都是好的很,只是后来想必段郎君也知道,莞清一直喜欢谢家的世子,可这谢世子不仅回了她还向父亲求了我,我一介女流又是个说不上话的哪里敢让父亲回了,这不!莞莞如今这火全然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段世锦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心里却想着以温莞清以前的性子也不是干不出来这事儿,可到底是姐妹俩,温莞清的脾气又不好,便只好说道
“莞清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意思吧!你是姐姐不妨多包涵包涵她,你也知道她的脾气的。再者说了,莞清如今也是要和颜阁老定亲的,不会耽误了你和谢世子的。”
哪知道温意清听了这话,连忙掩面难过的说道
第74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和谢世子实话不瞒着段郎君,这谢世子我也未见过几次,哪里知道他竟对我上心,我都不甚了解他是个什么人,如今他人还远在苏州,一想到我以后要远离京城,我就”
温意清哽咽了半天,段世锦看在眼里到底还是过意不去,女孩子家的这么个哭法看的只让人觉得委屈。段世锦原先在家中也就只常见段沫这么一个女孩子,只是段沫这个霸王原本就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少有被段承训哭的几次,也只是见着这小霸王哭着哭着就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遍儿。
段世锦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宛似西施有疾,鬓眉微蹙便是掩面呜咽了,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才该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
段世锦有些不忍心,便递了帕子过去,耐心的说道
“苏州是个好地方,那里小桥流水的别有一番趣味。谢世子更是少年英雄,你与他在一起也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的。”
温意清接过他递来的手帕,哽咽的说道
“我并无不喜欢苏州的意思,只是我舍不得父亲与姨娘,他们对我那样好,可他们老了我却不能服侍膝前。再者说了,那谢世子再好,我我却不知该怎么嫁给个不相识的男人,可我又能对谁说?”
段世锦看她哭得更凶了,便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着
“你别哭了,你若实在不愿意嫁,不如去和衡国公说了吧!他那样心疼你想必也不会不答应的,不妨去求求国公爷吧!”
温意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我哪里能有那个胆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