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父亲的眼色说话,他是庶子还是抱来的,你要这样不待见他?”
刘翊的声音有些发抖,想必也是气急了的
“元平是我的儿子,我说他都说不得了,你成天护着他,惯着他,他长大了能有什么出息?更何况今日之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待你还不够好吗?你还要我怎样?”
“你待我?”
温莞清听见了一声极其嘲讽的笑声,继而缓缓说道
“你待我你心里有过我一丝一毫的位置吗?我是你同皇兄的筹码!是将你牢牢捆在皇室的一根锁链!我二十岁便嫁与你,十年了,情到浓时也不过叫我一声夫人。不,不不,你哪里对我有过情?你心里可曾有我半分女儿!女儿!你那么想要女儿,怎么?是想将以前的愧疚都一一补回来吗?可你别忘了,你的女儿早就没了!而我,我堂堂大齐的公主在你心中自始至终都抵不过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女人”
温莞清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将公主的话生生打断了,温莞清几乎是来不及思考的冲了进去。
里间一地上砸的乱七八糟的,只见刘翊站在窗前,微微垂着的右手还在发抖,公主身上只着了件单衣虽是盖着被子身上却在发抖,她捂着脸却笑了出来。
“哈!刘翊,你倒是够胆子,本宫长这么大你是头一个打我的,父皇、皇兄尚未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如今却为了一个死人打我?我看你是见我伏低做小太久了吧?你怕是忘了我还是这大齐的公主吧?”
温莞清拎起扔在地上的长绒鹿皮袄连忙抖了抖盖在了公主的身上,搂着公主仍能感受到公主皮肤上的阵阵寒气与微微发抖的身体。
可那不甘落于人下的那份神情仿佛只那一眼就让刘翊想起了多年前见她的时候,那独属于皇室的尊荣与威严。她说得没错,自己对着她太久了,她对自己太好了,好到让自己忘了他是臣,她是君。
温莞清看着右手仍在颤抖的刘翊,他整个人像是从三九寒天里的冰湖里捞出来的一般,三魂六魄仿佛俱不在身上似的,温莞清碍着他阁老的面子也发不得火,便只好说道
“刘大人,公主产后虚弱合该是要好好养着的,这屋里门也不关严实还这样大吵大闹的,公主的千金之躯要还是不要了?”
刘翊听了这话似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刚才是被她话语之间的讽刺之意激的完全忘了公主乃是刚刚生完孩子。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哪知道公主脸上全是泪水却还瞪着眼睛侧过了身子,刘翊有些心急的喊道
“长乐。”
公主却嘲讽的看着他,半张脸上的赫然指印仍旧红的厉害
“滚开,我嫌你脏。”
刘翊听了这话几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他退了一步又喊了声
“长乐。”
公主却仍旧是那样的眼神,像是刺入了骨髓一般的狠绝
“你该叫我公主,刘阁老。”
“你是我的妻,我怎么叫不得”
刘翊话还没说完,公主却怒极的嘶吼着,温莞清抱都抱不住她
“滚,从今咱们之间再没有以后了,你去守着你外室里养的那个端庄听话的小女子过去吧!她长的像你的先夫人,她可怜的让人疼惜,她什么都好不是吗?刘翊,你我和离吧!我输了,你就当我往日对你的那些情与爱都付诸东流再不回头了,我走!你大可再娶她进门,扶她为正,再不用偷偷摸摸的委屈她了,让她给你生个女儿岂不是更好吗?”
“长乐,不是,她不是”
“说下去啊?她不是什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知道我怀着孩子的时候见你迟迟不归的时候想什么吗?你知道那小女子找上门来让我成全你们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这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母后说得对,我就不该嫁于你”
刘翊双眼有些发红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温莞清看了却只觉得心惊,有些稳不住神的喊着
“令殊,颜令殊!”
颜令殊冲了进来的时候,刘翊扶着床板整个人都有些发狂,不仅是唇上与下巴上的胡须在发抖,连额上与颈间的青筋都涨得让人害怕。
“长乐,长乐,你听我说。那女子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见她身世可怜又长的有几分肖似瑾儿,我只是觉得可怜,我从来没有长乐,长乐,你信我的是不是?你从来都信我的,我说什么你都信的,长乐”
刘翊没能再说下去,颜令殊和晚生从没见过这样的刘翊,几乎是发了狂的,他二人怕再出点什么事只能拽着刘翊往外走。
温莞清看着已是要至半百的刘翊,内阁中唯一的首辅,全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翊,那红着的双眼里全是恐惧,就好像什么东西再也抓不住的恐惧。可她怀中颤抖着的长乐公主再不肯抬头看他一眼,哪怕那一声的“长乐”也无法再让她抬头看他一眼了。
刘翊被颜令殊拖到了堂屋外,刘翊扒着颜令殊怒吼道
“你放开,放开!”
“老师,你冷静一下,夫人刚刚生产完,这时候身子定要好好将养着,再受不得一点刺激了。”
刘翊却一把拎着颜令殊的衣领道
“我让你放开,颜令殊你还是不是我的学生了?”
颜令殊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
“您非要在这个档口与夫人争什么?本就是不占理的事儿,万一传到圣上耳朵里去还能有个什么好?”
刘翊一手扶着颜令殊一手捂着心口,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道
“长乐,我要见长乐,我一定要同她说清楚。”
颜令殊实在没有半大只能拽住他,这时门房的下人跑了进来,硬着头皮喊道:“老爷”
“滚!”
刘翊一转头便是一声怒吼,那下人也是在刘家当了十几年的差从没见过这样的刘翊,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只是颤颤巍巍的说道
“老爷,恭王爷来了。”
刘翊转头喘着气道:“恭王,他来做什么?”
“说说是,要接夫人去恭王府。”
“笑话,我的夫人凭什么去他的恭王府?”
刘翊话还没说完,穿着一身锦衣华袍的恭王牵着一个玉面的小郎君走了进来,声色虽是笑意眼神里却是轻而易举就能读懂的敌意。
“就凭我还是这大齐的王爷,小妹夫见了本王连礼都不行了吗?”
颜令殊摇了摇头先跪下去行礼,刘翊却仍旧站在原地看着那玉面的小郎君有些不肯相信的喊了声
“元平?”
刘元平长得十分肖似刘翊,若是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亦不为过,刘元平皱着眉头张了几次口也没喊出声,反倒扬起头看着恭王喊道
“舅舅,我想进去看看母亲。”
恭王点了点头,笑着道
“平儿,去和你母亲说,舅舅接你们回府住。”
刘元平点点头道:“好。”
便再不看刘翊一眼就走了进去,刘翊站在那儿有些愣神,他从来不知道最爱在长乐怀里撒娇的元平心思有如此的细腻,能自己一人去了恭王府找恭王。刘翊也不知道,那软软的元平,平时连话都不敢同自己多说一句的元平早已有了自己的主见。”
可如今他的脑子里全都是长乐刚刚同自己说的话。
“平儿自生下来长到如今这般大你对他何曾有过好脸色?他那么小的孩子成天见父亲的眼色说话,他是庶子还是抱来的,你要这样不待见他?”
恭王沉下脸色来,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着仍在愣神的刘翊说道
“刘阁老?小妹夫?怎么今日皇妹给你们刘家添了丁,你倒反而不开心了?”
刘翊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里间与堂屋间的那层帘子,里面的妻子、儿子都将要一一远离自己了,他转了头看着恭王,声音有些抖
“你不能带他们走。”
恭王看着自己的衣裳连头不抬
“不能?大齐的天下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刘翊缓过神来看着他
“大齐的天下自然是圣上做主,长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除非圣上下圣旨让我与她和离,否则谁也带不走她。”
恭王有些好笑的抬起了头看着他
“你这又是何必呢?长乐从二十岁便跟了你,你二人却能有如今之日,到底怪谁?要我说谁也不怪,长乐不该那样执念的要嫁与你,你也不该一时软了心肠娶了她。要不然她如今也应该嫁个年轻的王公贵族,对她百依百顺才对。她仍旧做她任意妄为的小公主,你仍旧做你的肱骨之臣为大齐分忧才对。”
刘翊冷眼看着他,后槽牙咬的一一作响
“我说了,她是我刘翊的妻,就算是公主也是我的妻。”
恭王摇了摇头,淡淡道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本王今日本不想做到如今这地步的,长乐一直不让我过问,可我也不能仍由你这么欺负本王的皇妹。”
说罢他朝着门外高声喊道
“来人啊!给我带进来。”
刘翊看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惊恐的被推搡着进来,见着刘翊立马连滚带爬的过去抱着了他的大腿
“大人,大人救救民女吧!”
刘翊仰着头,几是无奈的抽出了腿方才蹲了下去,他一把捏住了那女子的下巴,捏的生疼
“你为什么要来我府上,我没有同你说过我有夫人的吗?我没有同你说过她怀着我的孩子吗?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我府上疯言疯语的?”
“大人,大人小女蒙大人恩情,只想,只想”
恭王翘着二郎腿笑着道
“只想以身相许以报你刘阁老的恩情啊!怎么?还不认?”
刘翊一把甩开了那女人,瞪着恭王道
“我行的坦荡,认什么?”
恭王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道
“实话与你说了,你二人有没有在一个床上,有没有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刘翊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为何收留她,天下的苦人千千万万你为何偏偏收留她?刘翊,你爱过长乐吗?”
第60章 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刘翊看着他刚想开口,只听到身后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很是冷淡
“皇兄,我们走吧!”
恭王摇了摇头,他知道长乐,他这个最小、最倔强的妹妹到底还是怕了,连亲耳听一听的勇气都没有。
恭王站了起来,对着门外的人喊到
“来啊!送长乐公主回府。”
刘翊有些木然的站在那儿,他想回头看看长乐但似乎连做这点事的勇气都没有了。
温莞清为长乐公主穿着衣服,她不忍的劝道
“您这刚刚生产完根本见不得风,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雪,您就算铁了心要走也等出了月子啊!”
长乐摇了摇头,半天才说了句
“我今日不走,只怕将来狠不下心走。”
一旁的刘元平看着长乐公主,有些不安的问道
“母亲,我是不是不该去找舅舅的?我若不去您就不会走了,您若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是嘛?”
长乐直起身来拉过平儿,小声道
“娘的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平儿,你愿意跟着娘走还是留下来陪你爹?你爹年纪大了,你若能留下来照顾照顾他”
刘元平伸着手握住了长乐的手,小手冰凉,刘元平咬着嘴唇忍着不哭,哽咽的说道:“娘,能不能不走?爹他心里没有平儿也是有娘的,爹最心疼娘了”
长乐一把抱住了平儿,平儿哽咽着不敢出声,长乐却觉得千分万分的心疼平儿。
刘翊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走了进来,这孩子自出生到现在拢共也没看上几眼,说起来当时自己也不过脸上有些失望,可怎么也没想到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怀里的孩子软的厉害刘翊抱着这孩子只觉得心惊,生怕磕了碰了。
刘翊低下头,孩子眼睛尚未睁开,脸上红彤彤的看不出这长相到底是像谁。只是这样小都不愿安稳,孩子的小手在襁褓里乱动,划过刘翊的胡须时被刺的发痛,小声哼了哼却又往刘翊怀里缩去。
刘翊看着孩子只觉得心里难受,他从来没想过会弄成如今这副模样,刘翊缓缓低下头亲了亲孩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准备了许久的玉佩,塞进了襁褓中。
他缓缓走向床前,看着长乐与元平,小声问道
“长乐,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心里有火,可如今你才刚生了孩子,总要顾及着身子。有什么都出了月子再说,不好吗?”
长乐公主松开了怀里的元平,直愣愣的望着他,很是冷淡的说道
“把我的孩子还我。”
刘翊咳嗽了一声,看着她轻声问道
“你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