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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令殊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是啊!”
公主说到这倒是收敛了笑容问道
“莞清如今好的怎么样了,我这也不方便去看她。”
颜令殊抬了抬头道:“如今都好了,只是身子还虚着在府里好好养着。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想同您和老师商量商量提亲的事儿,莞清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早些娶过门我也放心些。”
公主点着头说:“是啊!谁能想到昭明天下,朗朗乾坤,又是在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地如何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莞清怕也是吓坏了吧?”
颜令殊叹了口气道
“我也没想到只是去了趟姑苏竟会出这种事情,温家也是一团糟,搅的头疼。”
公主看着颜令殊说道
“事已是出了,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多多上心,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啊!”
颜令殊点了点头,收紧了身上的外袄道
“我托了李大人,想必李大人也会上心。倒是提亲一事还是要麻烦您同老师的,我今日来之前还拟了礼单。”
说罢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晚生,晚生从怀中取出一折子来,颜令殊接了过来笑着道
“我虽是续弦,但是万万不会委屈了莞清的,只是这些事情我也没个人商量,倒是麻烦您来看一看了。”
说罢递了过去,公主接过折子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这单子上拟的东西远超了该送的规格,前前后后的一项一项下来都快赶上娶公主的规格了。颜令殊嘴上还道
“若是还少了些什么,还请您同我说说,我回头好一并添上。”
公主抬头看了他一眼才道
“你这些东西,备了有些时候了吧?彩礼备的够重的啊?”
颜令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才道
“我原先备了一些,前几个月我大嫂来又添了许多。按理说应当是足够了的,但终归是娶国公府的嫡女,况且莞清大病初愈也是图个喜气儿。”
公主笑了笑道
“你也别太过了,回头让人家看了礼单还得再添嫁妆,人衡国公府嫁女儿自是不会怠慢了的,只是见了你这彩礼恐怕有的愁了。”
颜令殊愣了愣,这倒是没想到的事情,缓缓点了点头,公主看他愣着个样子才说
“你不妨去下些无用的大件,规格同常人一般即可,你若是实在心疼她就换些不容易见着的稀罕物和贵重的玩意儿送过去。面子好不好看都无所谓,里子得好看,让人家温家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要娶他家的姑娘的。”
颜令殊点了点头接过了公主递回来的折子,笑着道
“还是公主想的周到,我回去再好好看看。说句实话,虽不是我第一次要娶夫人了,可我这心里倒是翻腾的厉害,没个底儿。”
公主看着他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掩面就笑出了声,半天才说他
“你倒是紧张了,不必急!成亲是大事,娶的又是门当户对的女儿家,三礼六聘一项一项得慢慢来,哪一样都是急不得的,好事终是要多磨嘛!”
颜令殊听了直点头,笑了笑
“是啊!只是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同老师了,等过了年开了春怕是要常来府上了。”
“哪里的话,你老师见你过的好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你老师还说你自从遇见了莞清以后整个性子都变了不少,人也变得明亮了不少。”
颜令殊听了这话笑着点点头才道
“这心亮堂了,自然人也就亮堂了。”
公主还想说什么哪知道一抬头便听见刘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都回头忘了过去,刘翊捧着茶盏
“非同,进来。”
颜令殊站起了身,行了礼道
“老师。”
刘翊喝了口茶,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公主道
“坐了多久了,回去躺一躺别冻着了。”
公主笑了笑答道
“你倒是睡好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怀着孩子,我见你比我倒还辛苦。”
刘翊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暖声哄着
“你晚上睡不好,我也睡不好。下午也就眯了这么会儿!夫人,莫要置气了,如今你是最紧要的,快回去吧!我与非同说完话就来陪你。”
说罢向着公主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刘翊看着丫鬟公主缓缓向里头走去,直见她走进了屋里方才转过头看着颜令殊低声说道
“你跟我来。”
第46章 谋划()
颜令殊拎起衣衫边角夸过了门槛跟着刘翊走进了书房,刘翊坐在炭火旁翻着火,半天才将茶壶放了上去,淡淡道
“坐吧!”
颜令殊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看刘翊煮茶,刘翊放稳了茶壶,一边用滚水洗茶具一边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颜令殊跪坐在榻上只觉着自己像回到了读书的时候,见他问话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刚刚放进去的彩礼单。
“想来同您商量提亲的事,这是彩礼单,我想”
颜令殊话也没说完,手也才刚刚抬起,刘翊却打断道
“此事也不急,至于彩礼随你的心意就好,别失了面子让人家姑娘家难堪就成。”
颜令殊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缓缓将东西放回了原处,刘翊洗净了杯子放在台面上抬头瞧了他一眼,才道
“你的病都好了?”
颜令殊低了头笑着道
“老师说笑,哪里有什么病,只是躲着罢了。”
刘翊轻笑了一声
“你躲着人倒不避人,谁都知道你天天往温府跑,你这是明目张胆的不想管事了?”
颜令殊伸了手拿着布擦净了桌上的水,才道
“管不着,无论是何家同各府贪盐引的事儿还是极风军换将的事都是圣上下的圣旨,我哪里管的着。”
一旁的茶水煮的翻滚起来,一边冒着烟一边咕噜咕噜的声响惹得人心烦。刘翊看着他道
“你那么着急向谢家下手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托词是为了温家那个丫头,非同你心里是有大道的人,儿女情长与国家社稷你该分的清楚。”
“天下人无论权势再高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七情六欲再正常不过了,我一介书生即使入了阁也不过是听圣上的旨意做事罢了!我与谢家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来下手一说呢!”说罢颜令殊笑了笑,他望着炭火上翻腾的滚水便不再说话,刘翊皱了皱眉道
“圣上好不容易与燕王得来的平衡局面,如何会自毁长城?此次是谢家,下一个又该是谁?”
颜令殊看着他略有发怒的样子却走了神,他望着刘翊那两撇胡子,想着以后留了胡子也不知阿笑同莞清会不会嫌弃,刘翊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打定他是不想说了,便也沉默了下去。
直到茶壶里的水滚的漫了出来,滚烫的水浇在烧红的炭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颜令殊此时才回了神,伸手拿起布包裹起茶壶的把儿将茶壶提了起来放在垫子上。
刘翊望着他道
“你如今主意大了,我也不知你是在谋划什么。可你这心,说破天不能变了初衷。”
颜令殊笑着倒着茶,道
“老师,不是我在谋划什么,而是我卷进了这宦海浮沉中不得脱身,保命罢了。”
刘翊端起茶盏淡淡看了一眼,道
“非同,天底下的人没有哪个不是为了保命而活着,只是要对得起这颗心,别害了自己。”
颜令殊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说
“实非我所愿,只是这次我若不做准备,将来难免会重蹈覆辙,走上我爹的路。更何况将来,温家与贺家便是同我绑在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得不打算,莞清便是”
刘翊听到这,顿了顿手放下茶盏,前倾了身体看着他
“你知道是谁干的?”
“是惹不起的人,可如今我却偏要先去惹他了。”
“谁?”
颜令殊摇了摇头看着他,轻声说道
“老师,不是我不愿告诉您,只是这事您得明哲保身。万一,将来我栽在了刑部大牢里,还望您替我照顾好一家老小。”
刘翊右手默默按住了矮桌看着他
“这样困难你一定要去做嘛?”
“要做,一定要做。”
刘翊低了低头,抿着嘴唇,半天才道
“我大抵能猜到一二了,你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明白了。”
颜令殊举起茶盏道
“学生以茶代酒,自此而后学生要护的人全都托于您了。”
刘翊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要如你父亲一般,不要只一腔孤勇的往前冲,得想想你身后。”
说完放开了手,端起面前的茶盏道
“非同,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父亲失望。”
颜令殊笑了笑看着刘翊慢慢说道
“我都要娶妻了,我比往日的每一刻都更想活着,老师,您放心!”
刘翊也笑了笑,方道
“过了年,我亲自代你去提亲。”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罢两人一起喝了手中的茶水,方才缓下了情绪,两人相对而坐颜令殊望着烧红的炭火心里却没有一点底。
但愿,不是飞蛾扑火。
第47章 下雪()
温莞清坐在榻上守着炭火看书,刚翻页就听见熙熙从屋外跑了进来,笑着道:“小姐,下雪了。”
温莞清听了这话立马放下手中的书,攘攘扶着她站了起来,温莞清裹紧身上的狐皮大袄走到了门前缓缓推开了门
“是啊!也该下雪了。”
温莞清缓缓伸出手,细碎的雪花刚一沾落手指就化成了水,攘攘望着越下越大的雪道
“瑞雪兆丰年,要开个好年了。”
温莞清淡淡吸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着大雪往下落,说道
“但愿吧!”
温莞清转了头看着一旁的攘攘,收敛了笑容问道
“那位杜夫人呢?”
攘攘递了个汤婆子过去,才道
“前些日子颜家的侄少爷带着人来把她带走了,五少爷和李献少爷也都在,只是带走了之后再没听见什么消息。”
温莞清接过汤婆子看着她
“温意清呢?”
攘攘摇了摇头,半天才道
“那盆兰花终究是没找着,再说,再说有大爷护着”
攘攘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其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温莞清现在那儿动都不动,熙熙怕她难过便说道
“真是想不通大爷是怎么想的,小姐昏迷的那些天没白天没黑夜的陪着,二爷来劝了好几回都劝不走,可如今小姐好了,却来看都不看一眼。”
攘攘瞪了她一眼道
“主子的事儿,你啰嗦个什么劲儿?”
熙熙听了不服气的看着她,温莞清倒笑着看着她
“说也就说了,只是出了这个院儿可再不能说一句了。你若不说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做,可你说了我却更糊涂了,爹他何时会对我如此上心?”
攘攘笑着道
“终究是血脉相连,大爷自然是心疼的。”
温莞清低头轻笑道:“我倒越来越看不懂了,温家好像全然不似原来的温家了,到底是我心思太浅看不明白。说来也真是笑话,在自己的院子里还能被人下了毒了,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什么也查不出来。”
攘攘将一个劲儿往地龙旁靠的平安抱了起来,看着温莞清道
“不是还有少阁老嘛!他应承了您,一定会查出凶手的不是吗?”
温莞清摸了摸卷着舌头的小平安,淡淡笑了声
“他的心思那么深,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的,更何况以他的身份一旦查起来必定牵连甚广。”
“您的意思是说,少阁老不想查?”
温莞清笑了笑道
“那也不是,只是以他的能力早该查到了,不至于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只怕,他按下消息不说,是有更深更麻烦的事情。毕竟这凶手都敢在国公府动手了,必不会是等闲之辈。”
一旁的熙熙笑着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温莞清听了这话手上一顿,转眼瞧着屋外的大雪,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愣愣的说道:“可谁是蝉,谁又是黄雀?我只怕他自己折在了里头出不来!”
“有那么吓人嘛?”
“断肠花草之毒吓人吗?”
熙熙听了这话只觉得冷气只往衣服里钻,她打了个冷颤点了点头,温莞清继续说道
“断肠花草不是砒霜,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东西,更何况它只生长在瓦剌,不是想用就能用的。再说谁能与我过不去?杀了我有何益?”
熙熙攘攘在一旁听了气儿都不敢出,谁也没想到温莞清病病怏怏的这一个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