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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令殊这些天除了要忙着主持编修实录的事情,还要去太子殿下那授学,空下点时间还得回文渊阁当值,再加上温家的事整的人累的不行。今日得了空盖着书就在翰林院睡着了,全翰林院属他官最大,他又是实录的总编修,谁也不敢上前说句话。
快到晌午的时候才被温良攸一脚踢醒了,颜令殊吓得盖在脸上的书往下一掉,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有些清醒。
温良攸靠在案前问他
“你这半夜做贼去了啊?”
“比做贼还惨,做贼的白天还能睡上觉。”
温良攸往他边上一坐,问道
“忙什么呢?你不一直事多的很嘛!什么时候见你这样?”
颜令殊坐直了身子揉着额头道
“还不是你们家的破事。”
“怎么?就一个盐政你都摆不平?再说了我舅舅不是没犯法,犯法的不是何家的人吗?”
颜令殊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说道
“谢修齐拦的不是我的道,他拦的是圣上的道。你说这事简单吗?”
“谢修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
颜令殊扶着额头看着他,小声道
“要不说你是个书呆子呢!谢修齐后面谁撑腰?”
“谢侯爷啊!”
“那谢侯爷后面呢?”
“燕王。”
颜令殊看着他再没说话,温良攸看了看对面正修着实录的其他书呆子,小声道:“你是说这事和燕王有关系?”
颜令殊看着他道
“说句大不敬的话,圣上的病是愈来愈重。太子殿下年纪尚小,圣上也只殿下一个皇子,以后的事可不就是从现在开始打算了吗?这次户部杀了那么多人,你以为只是为盐引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说户部死的都是燕王的人?可何丰一个账房先生在燕王那起什么用,燕王为了他跟圣上较劲。”
颜令殊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
“何丰在燕王那没用在谢修齐那有用着呢!谢修齐就靠这么个账房先生得你那好妹妹的心呢!再者说了,燕王现在和圣上较着劲儿呢!别说这会是个账房先生就是个乞丐,这杀不杀都难说。燕王又是太后最小的儿子,那是再疼爱不过的,圣上现在压力大着呢!”
“这皇位总不能传弟不传子吧?”
颜令殊望着他叹了口气道
“圣上自然是不会,要不怎么在户部杀了那么些人,为的不就是清燕王的党羽。只是,你觉得燕王能心甘情愿的做皇叔?”
颜令殊抚了抚额头,额头还是隐隐作痛,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兵权,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偏帮谢修齐和谢家是为什么,再说了你这个糊涂爹一向把他那双宝贝儿女看的比谁都重,燕王若是能救了何丰也算是在你爹那卖了个人情,将来自然有用的到的时候。”
温良攸看着他,皱了皱眉头道
“你是说燕王要”
颜令殊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他道
“不然你以为你爹手里的那些兵摆着好看的啊?”
温良攸一听这话,有些焦急前倾了身子,问道
“这事可不由半点错啊!令殊,这?”
颜令殊笑着看着他,道
“现在不说我半夜去做贼了?”
“这么大的事,还开什么玩笑?”
颜令殊笑着说道:“我是太子的授业师傅,自然是跑不掉的,若真有那么一天,这四九城怕是要变天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乱了朝纲了吗?”
颜令殊笑着道:“如今燕王人虽然在封地,势力却是一点都不小。走一步看一步吧!急不得。”
温良攸低了低头道:“那我爹?”
颜令殊冷哼了一声,看着他道
“你爹,我看你现在和你爹也没什么两样,糊涂得很!莞莞在你家明里暗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那日我在你家,你那个宝贝四妹指桑骂槐,泼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好本事啊!你爹偏心偏成这样你不知道啊?”
“偏心?”
颜令殊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连同声音也大了些
“我去你们家是以二品大员的身份拜了请帖去的,你那个四妹还有姨娘没你爹的默许能那么轻而易举出现在我面前?还有那个谢修齐,你以为他真是赶巧来的,被人利用了他自己怕是都不知道,温家现在就是一潭浑水,乱着呢!”
温良攸看了看对面望过来的眼神,忙说道
“你小点声,小点声。”
“小什么小,我看你也就是个草包,你们家除了你二叔、三叔明事理,连个明白人我都找不着,你还好意思问我半夜是不是去做贼了?”
颜令殊说完就站起了身,抱着桌上的乌纱帽就往外走,温良攸也顾不得对面那些老学究的笑声,连忙也抱着帽子追了出去
“令殊,令殊,你慢着点。”
颜令殊瞪着他站在那也没说话,温良攸看着他道
“我的错,我的错。莞莞那个性格我都要让她三分,谁知道她尽吃闷亏了?”
颜令殊放慢了脚步往外走,缓着声说道
“你也别管了,我与师娘说定了,她来保这桩媒,等开了春我就去你家提亲。”
说罢就往前走,温良攸一听连忙拉住了他,问道
“不是,你这真要娶莞莞啊?”
“你管的着吗你?”
温良攸望着他,道
“什么叫我管不着,那可是我妹妹。”
“你妹妹?我也没见着你护着她啊?还妹妹,妹什么妹,我看你该管那个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温温什么?”
温良攸皱着眉头没好气儿的回道
“温意清。”
“对!温意清,你瞧瞧你爹这起的什么破名字,还温意清,我看她就是瘟疫,谁沾上她谁倒霉。你瞧着,谢修齐有倒霉的一天,老子第一个就饶不过他,你以为我是菩萨来普度众生的啊!”
“颜令殊,你吃火药了啊?”
颜令殊瞪着他道:“怎么,我在你妹妹那受了气,你瞧瞧给我砸的,她那儿我说不得。怎么?到你们这儿,我还发不得火了?”
“怎么还动上手了,我看看”温良攸说罢就要上前,却被颜令殊推了回去。
“滚滚滚,莞莞还不是在你们家受了气,且不说她,就说我在你这里是不是连火都发不得了?”
温良攸小声回道:“发得,你慢慢发,慢慢发。”
颜令殊深吸了一口气,良久平息了火气才朝着温良攸望去,这才恢复了往日那个不动声色的少阁老。
颜令殊声音有些沙哑显得分外狠绝的说了句
“你就庆幸吧!要不是因为莞莞,将来你一家老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良攸一听这话心里一惊,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颜令殊走近了些小声道
“要不是因为你舅舅的事,莞莞求到我这里,我有功夫管个盐政?我要是不管你舅舅,怕是早就问了斩了,哪有今日这些事?你对家里的事上点心吧!别让你爹乱交心,这心要是交错了,可是要诛九族的。”
说完就准备走,温良攸却将他喊着了,问道
“那莞莞,莞莞怎么办?她要是嫁给了你,将来”
颜令殊听了这话,笑了笑看着温良攸道
“你放心,真要有那么一天,我自有办法保你妹妹。”
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
第16章 穿着()
莞清在家翻了一天方才算翻到了一件还算满意的礼物,但熙熙攘攘却觉得这礼物是分外的寒碜。不过莞清却觉得这礼物好得很,是一道平安符。若说值钱自然是不怎么值钱了,但莞清却是相当看重这道平安符的,这是小时候祖母带着自己特意去寺里求得,寺里的大师还开过光,灵验的很。若说平安莞清觉得自己前世今生都平安的不得了,虽说过的坎坷了些,却总能化险为夷,好似有贵人相助一般。
莞清今日虽梳了个十分普通的发髻,但却插了一支十分好看的蝴蝶簪,反倒衬得这普通的发髻也好看的很。身上穿了件交领,右衽的袄衣,因着衣身两侧开衩,又在大襟处用系带打了两个蝴蝶结来固定,身上粉色的袄衣绣着好看的桃花纹,衬得整个人粉嫩嫩的。莞清下面穿了件白罗绣花裙,是用暗折枝花卉纹白罗制作的,前后作马面,两侧打褶,底部还绣着桃枝儿纹裙遥А�
莞清许久也不出院门了,今日好不容易还能出趟府门,心情自然是大好,手上拎着道平安符笑嘻嘻的看着熙熙道
“熙熙啊!公主现在怀着身孕,我也不能带平安去,你就留在家照顾平安吧!”熙熙年纪小、玩性重,自然是不乐意的
“小姐,咱们都好久没出门了,我也想出去玩玩嘛!”
莞清捏着她的脸说道
“乖!听话,回来给你带吃的。”
熙熙一听道吃的立马说道
“那我要吃福闲斋的酱鸭,六合居的榛子仁,还有”
熙熙话还没说,莞清满眼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这胖的啊!你再吃下去我看你就可以去给厨房的刘婶打下手了,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刘婶杀猪你还能喝两碗杀猪汤呢!”
一旁的攘攘一听这话立马就笑了出来,刘婶那体型,总感觉三个温良书都打不过她一个人。熙熙瞪了攘攘一眼,又看到莞清道
“小姐”
莞清笑嘻嘻的捏着她的脸,道
“好好好!谁让你赶上这么个好小姐,回来就给你买。”
说罢就拎着攘攘出了门,没成想这还没出门就碰见了不知刚从哪里回来的温意清,温意清这两日虽说很识相的没去找莞清的麻烦,但因着谢修齐保下了何丰的事不免有些喜形于色。
“妹妹这是去哪呀?今日穿的这样娇嫩是要去见谁啊?”
莞清懒得睬她,手里拎着道平安符转过头就问攘攘
“熙熙刚才说了哪些吃的,你记住了没?”
“她不才说两样就给您打断了吗?”
莞清微微一笑道:“那咱就买两样吧!还省钱了。”
温意清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禁火就往上冒,可自然是不好放在明面上的,毕竟路还长,总不能现在就开罪了这位姑奶奶,随即只得好声好气的道
“若是去少阁老那,还是小心着点好,人多嘴杂啊!”
莞清本也不打算睬她,看着这飞扬跋扈的样子有些忍不过,可现下若是说了她回头他又往颜令殊身上泼脏水终归是不好的,旋即抬脚就往前走哪知道温意清看她不说话,还来了劲道
“妹妹的眼光可是变差了,少阁老可远不如谢世子,一个正二品的阁老还不如一个从六品的忠显校尉在圣上那受用,将来谁上谁下可还真不好说。”
莞清停住了脚步看着她,缓缓说了句
“你喜欢你嫁就是了,将来是福是祸你都受着,又没人拦着你。”
说罢就头也不会的往府门外走去,温意清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禁冷笑道
“温莞清,总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第17章 孩子()
莞清到刘府的时候还想着最好别碰见刘翊刘大人,莞清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看了刘翊几回都觉着这人简直是个笑面虎啊!可渗人了。
也还算她运气好,公主来迎她的时候说道刘大人正在当班一时半会的还回不来。
不过这等好运气在跨进府门那一刻就结束了,莞清看着那些望着自己的夫人们顿时觉得头晕,一旁的公主拉着她的手笑着道
“你就那么怕见生人啊?”
莞清小声道:“也不是,只是没一点准备罢了。”
公主牵着她的手走向那群夫人们道
“六姑娘还小,也未见过各位,我来介绍一下吧!”
公主从左到右开始一一介绍
“这位是贺家的夫人,贺潼的娘。”
莞清看到她倒是想了想也应当是贺秋的娘,便很是恭敬的行礼道
“贺夫人安好。”
贺夫人穿着件浅色的缘襈袄,性情看起来很好,笑着看了看她道
“可别怪我们唐突,今日也是巧了,我们几个来探望公主,话间公主说你要来,我们也都久闻你的大名,也就留的久了些想见见你。”
说罢向着温莞清伸出了手,莞清笑了笑将手伸了过去,答道
“不打紧,只是我一向没什么好名声,还望各位夫人别介意就是了。”
公主看着她笑出了声,只道
“你五哥在贺家把你夸的跟朵花似得,她们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莞清一听就笑了起来,小声道
“五哥口才好,和我又自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