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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年幼无知的吴小姐出于一时的爱慕私心盲目崇拜,竟然不顾一切的设法放走了吴大娘,被她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却也无可奈何。
女飞贼跑了是不可能再自己回来的,宝贝女儿也打杀不得,最后只得胡乱冤杀了一个狱中的女子替成是吴大娘,糊弄了过去。
后来,她的父亲却在其他的事情上被人诬做,以至于弄得家破人亡……
吴大娘叹了一口气:“她是我命里的救星也是我的孽障……当年我在狱中便和她结为了生死姐妹,当她得知她的仇家原籍乌州,恰巧我也在乌州城时,便又不顾一切的投靠了来。”
何红药讥笑道:“苍蝇不叮无缝蛋,想来这个官家老爷也不过是个草菅人命的……”
言下之意,就算是吴小姐的父亲最后弄得个家破人亡也是预料之中的结局。
吴大娘摇摇头:“这件事情上我那结拜妹妹的一家倒确实是有些冤枉,当年她的仇家得罪了一个显赫权贵,为求脱得自身,打听到那权贵向来有些不舒服吴小姐父亲,便生出计谋。”
“这人寻了一些三不靠四的泼皮地棍,罗织了一下莫须有罪名,结果那人被从轻发落,倒是可叹吴小姐一家,满门老老少少几百口做了无辜替死鬼,还是我这妹妹心机深沉,先做成一个披头散发悬梁自尽的假象,便单单逃得她一人性命。”
“哦?中原朝廷竟然有这样混账事情?那么,她要如何去惩治她的仇家?”
何红药忽然来了兴趣,想来这样的一个女子也算得上是个奇女子了。
“要她的仇家和她的父亲一样,横遭无妄之灾,断子绝孙家破人亡,要她的仇家眼睁睁看着美妻宠妾所有的家产都落于旁姓之手。”
吴大娘有些没心没肺的说道,脸上全是其实与她无干的没所谓。
看得出,她在帮她这个结拜姐妹上其实并不怎么上心,好像只是迫于当年承情太重而已,
何红药笑道:“这倒是,若是干脆拿毒药给她仇家服用,断没有钝刀切肉这样解恨,只是她干嘛还要巴巴的弄什么起死回生的药剂呢?”
吴大娘笑道:“这个我也不晓得了,既然她肯出银子,指定要这样的药,我也没办法,少不得想法子替她罗寻了。”
何红药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稀罕那几两银子,只是吴姐姐你既然对我开口了,我断断不能拂了你的尊面……轻易这药实在是不可配制的。”
吴大娘笑道:“妹妹,这个姐姐自然是知道的,旁人的事情姐姐也断断不敢劳烦你的,所以我才专门的和你说了这半天的话,就是想叫妹妹知道,姐姐我也不是什么生意都要胡乱去给你拉的。”
何红药微笑也一下:“客气的话我们就不要多说了,姐姐也是知道,这药是须得先配制了假死的,如果人服用之后,便会立刻气绝。待死去之人埋葬七日之后,才可启棺挪出那人,灌服下回生解药,便完成了瞒天过海之计。”
“所以,就算是我为姐姐配制了这种药,如何去使用,如果使用不当只能致死断不能起生的,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会儿,我是万万没有什么真正的起死回生的法子的。”
吴大娘连连的合掌点头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如此说,妹妹便是答应姐姐了,哎呀,太好了,我这就叫人去给妹妹收拾房间器皿,叫人给我那结拜妹妹回个信。”
然后,吴大娘一双丹凤眼媚花花的盯着何红药笑道:“红药,小郎君和那位谢公子……”
何红药心里一阵鄙夷,故意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姐姐想如何安置他们了,小郎君本来就不是我们五毒教的,如果姐姐肯放他们走我也管不着,如果姐姐一定追着要那张劳什子藏宝图……”
她用眼睛盯着吴大娘,果然,吴大娘满脸都是春情,一副装痴作傻的样子娇嗔道:“哎呦我的好妹妹,姐姐我难道真是那种把金银珠宝看得很重的人么?昨天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看看我这里哪样不是价值连城的?我就是真得了那老皇帝的珠宝,也要孝敬给教主一大多半的,将来还不都是你的嫁妆?”
何红药正色起来,推心置腹道:“吴姐姐,关于你说的那张劳什子藏宝图,妹妹可真不是和你儿戏的话,我和小郎君真的没有得到,我也不瞒你,并不是我们不知道有这回子事,而且,我们还知道,之前武林中对那个老怪物的数次围攻就是因为他身上携带的那份藏宝图。”
“只是,小郎君这次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夺取金蛇老人的宠物命根子小金蛇,皆是因为机缘巧合,得到峨眉派掌门人了缘大师的指点,他答应过了缘,不可以对金蛇老人赶尽杀绝,所以,我们只是专注于收服金蛇,便任由金蛇老人突窜而去。”
“吴姐姐,你虽然人在中原,对我们五毒教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哥哥每每提起,总是会赞不绝口,请姐姐相信我,我绝不会起哄你,相对于那份藏宝图来说,小金蛇对我教更为重要。”
“所以,姐姐你就算是把我和小郎君困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说不定还只是白白的便宜了那些得到消息先下手的人,吴姐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留在这里妥妥的为你办好,至于别人的谢仪,就算是我报答你这些年对我兄妹的扶持,爱要不要全凭姐姐自己。”
见何红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倒也不是虚情,吴大娘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笑道:“我就是不信,听妹妹说了这么多话也信了,因为我昨夜的挽留,差点害的小郎君的表弟在山里丢了性命,确是姐姐的不对,所以请红药妹妹替我在小郎君面前美言几句,少不得请小郎君多在我这里盘桓几天,让我亲自伺候他们几天,算是姐姐我负荆请罪吧。”
说罢,吴大娘妖妖调调的瞟了何红药一眼,又抬起一只衣袖掩嘴而笑。
何红药气坏了,她顿时明白了吴大娘为什么非要拖着她说什么给吴小姐帮忙的事情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原来这个贱货兜兜转转的,还是那句话,不准夏雪宜和她离开落芳院。
何红药当然知道吴大娘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这个浪货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目的是夏雪宜。
现在更好了,看样子连夏雪宜那个俊秀的小表弟也要搭上了。
突然想到夏雪宜那种古怪冷淡的脾气,何红药又笑了。
好吧,自己不若就装痴作傻顺水推舟,她倒要看看这个徐娘半老的吴大娘有什么样过人的手段,能把夏雪宜给办了?
小金蛇现在还在夏雪宜身上,夏雪宜不主动提出给她,她也不敢张口索要,反正是得跟着夏雪宜转悠的,不拿到小金蛇她暂时也不能返回五毒教。
最主要的,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得到小金蛇,这样说不定就会失去了一直跟在夏雪宜身边的借口,就让吴大娘闹吧,她倒要看看夏雪宜是如何对待别的明火执仗女人的?
何红药当然知道,作为五毒教老祖宗的女儿,吴大娘有得是各种各样叫男人顺服的法子。
虽然夏雪宜也在五毒教呆了好几年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五毒教里还有一种专门可以行骗江湖的秘制法器,那就是一些极其灵验的媚/药/春/毒。
五毒教的人都知道,在他们没有触犯教规的时候,如果在江湖上穷困了,就可以在某一街头闹市拿一块布摆开一个摊子,上面放些瓶瓶罐罐,宣称里面有可以叫女人或者男人回心转意灵丹妙药,可以叫人忘却情愁的神水。
这样的药往往要比那些宣称可以治疗跌打损伤、可以益寿延年的药要吸引人的多,总是可以叫他们轻而易举的获得盘缠酒饭钱。
第二十六章 说不出的疲累酸痛()
不过这种出售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如果是触犯了教规的人则不允许这样做,就算是他们有通天的手段,也只能靠乞讨行走江湖,否则就会受到严厉惩罚。
当然了,吴大娘不在此列。
由于她的出身和辈分,她的身份在五毒教是个极端,既能算得上是五毒教人,又区别五毒教教徒,因而她的行为更随心所欲一些。
何红药觉得吴大娘就是利用五毒教那些秘制的蛊毒,所以才别出心裁的跑到中原,开妓院赚了那么多可以供她逍遥自在的钱。
那些做皮肉生意的青楼女子,巴不得有钱的金主都抛了老婆孩子,一辈子留在她的枕边,真金白银都可劲的往她身上使。
可以想象,作为老鸨子的吴大娘,根本不需要去敲诈那些妓/女,她只要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纸包晃晃,那些姑娘们就会乖乖地把大把的银子送给她。
乌州落芳院的红火可能正是基于此。
这几年来,何红药出于对夏雪宜真心的倾慕爱恋,从来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动过任何的不良念头;她也不屑于这样去做,但是,她知道,吴大娘一定会去这样做的。
否则,以吴大娘现在的年纪姿色,想要去真正的打动冷郎君夏雪宜,估计是万万做不到的。
何红药知道,吴大娘和她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她是一心一意想着和夏雪宜一辈子长相厮守的;吴大娘贪图的不过是片刻的枕席之欢。
她不敢动用这样会被夏雪宜鄙薄的念头,吴大娘想来是不会顾忌的,从她那种暧昧的言语举止就可以猜得出。
何红药鄙夷的觉得,像这种迷晕美男硬上弓的把戏,估计淫/荡的吴大娘一辈子也没有少做过。
眼前吴大娘千方百计的挽留着她和夏雪宜,绝壁不会是看着她和夏雪宜和蔼可亲的。
不过,何红药恨恨的想;吴大娘想和夏雪宜亲近那倒是一定的。
吴大娘会的那些把戏何红药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她是存心的想看看吴大娘会怎么去摆布夏雪宜?
作为五毒教公主,研制那些迷惑人的东西都是她从小到大的必修课,所以,在武功上面,吴大娘可能要高出很多,在制毒方面,吴大娘就得尊称何红药一声何姑娘了。
这也是吴大娘有时候见的何红药又亦步亦趋奉承的主要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只从谢湘出现了以后,何红药越来越觉得夏雪宜难以把持了,所以现在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巴着吴大娘会对夏雪宜真的动什么手脚……
她内心的隐秘念头是谁也无法猜测得到的:那就是,她好趁机就中取便渔翁得利。
何红药虽然还只是个女孩子,但是苗疆的女孩不像是汉族女子,她又在五毒教浸淫日久,不过是不至于像吴大娘这样无耻罢了。
但是,对于自己真正喜欢的男子,她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
此刻的何红药正介于典型的亦正亦邪之间,她本来会是个比吴大娘更厉害的辣手毒女,驱动千万条毒蛇自若的,但是因为心爱夏雪宜,不知不觉就收敛了身上极大的戾气,反而会时不时的显得多愁善感楚楚动人。
现在,显得夏雪宜小金蛇已经到手,极有可能会薄情的弃她而去,她就有些坐如针毡心急火燎,觉得半刻也不能隐忍等待了。
看着春心荡漾的吴大娘,她暗自冷笑,决定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要吴大娘偷鸡不成蚀把米,干脆玉成她和夏雪宜的好事。
而且,这种事情越是在吴大娘这种地方就越好成就,将来就算是哥哥得知,有什么见责,她也可以做出满脸无辜的样子,把过失都推到吴大娘身上。
主意计定,何红药立刻对着吴大娘露出单纯笑脸:“难得吴姐姐这样善解人意,小郎君一定是愿意的,不过……”
吴大娘赶紧问道:“不过什么?”
何红药吃吃笑道:“姐姐你不知道,小郎君天生脾气古怪,如果我明着去和他说姐姐你要留他,反倒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留,我们不若这样……”
何红药做出满脸神秘的样子对吴大娘招招手,吴大娘赶紧附耳过来,两个女人便头挨头亲密的窃窃私语一阵子,又吃吃的笑了一阵子,之前曾经怒目相向的不快好像真的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
……
几口香甜冰滑的燕窝粥下肚,谢湘方才觉得自己的前心和后心终于慢慢地分开了。
“慢点,别呛着……”
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一口紧似一口吞咽的谢湘,夏雪宜心疼不已的柔声说道。
幸亏此刻何红药没有站在跟前目睹,否则说不定她一怒之下会不顾一切的把一根毒针钉在谢湘的脑门上。
虽然不一定会成功。
她就有些不明白了,夏雪宜这是照顾表弟啊还是表妹?
或者一个心爱宝宝?
“嗯,唔……哥哥,把碗给我,我自己吃吧。”
稍微定了些心神的谢湘觉得自己被夏雪宜给孩子似的抱在怀里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