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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生死命运又一次启动,甚至来不及消化刚才那一幕——一名裹着面纱的如一朵美丽的花轻轻的落下,然后像是同一时间,被自己一直拥戴的锐殿下稳稳地接住。
然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然后作为士兵的他们第一次听到了那样痛的呼喊——军医。
似绝望,似希望。单纯的士兵已经分不清什么了。只是那一声痛喊却让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同样受到了震憾,那一瞬间想起了家乡那等待自己平安归去的姑娘,父母
战争在暂停了之后,又开始了。撕杀声又一次冲破云层。
庞大的军队交叉着不同颜色服装的士兵,却又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每个士兵已找不到一个全身干净的了。
好像每个士兵都红了眼,个个拼了命撕杀着。慢慢地当斜挂的太阳也正挂当空,终于军队犹如蚂蚁般缓缓的靠近星月最繁华的都城——帝都。
漫漫长夜;日月升替,夜黑日白,而那交接的片刻便是介于黑白之间的朦胧。丛树静止,时而会随风摇曳,冷月掩去,寒星回笼,天地间漆黑一团,这是光明前的黎明。
第222章 身受重伤14()
军营中呼噜声断断续续传来,呓语偶尔在静夜中唐兀响起,又悄悄逝去。天地间一片安详,帐营中,却见锐一生白衣,撑手而眠。后背弯弓,如此姿势也能睡着,也是太累了,但醒来定会腰酸背疼。
烛火被丝丝夜风吹得晃动了起来。投影也随处摆动,犹如魁影。床中丽人,粉衣素裹,纤纤玉手被紧紧攥住。如翩睫毛轻轻闭紧,脸色苍白,却掩不住佳人美色。
似是被某些响动惊醒,翩睫撑开,一双蓝眼,清莹的望着世间的事端,如圣洁的仙子,不沾尘世的俗气。
眼球环顾了一下四周,终在正方的男子身上停止流转。说不出的温柔,说不出的凄美。
任其紧握自己的柔荑,他握得是如此的紧,似怕一松手,便如昙花一梦。
手麻了,就这样静静的望着这对自己深情的男子,何谓爱情?也许说不出的特殊感觉,见不着思念,见着了心疼,松手怕飞了,只有紧紧握着,传递着彼此的气息,才感到这真的便是爱了,无奈中带有泪水,泪水中含有甜蜜
“咳咳。”一阵轻咳,来不及捂口,以免吵醒梦中人,却已来不及。像是兔子受惊,惊见他睫毛闪动,第一时间的动作便是睁大双眼,定定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深情。
这一瞬间,万物皆空,望见的便只有彼此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你醒了。”万腔思念,口中吐出却只能是这一句。似等待千年,似相离天涯,终于咫尺相见。千言万语尽在深情的瞳眸中。
“嗯。”万千言语,化为轻轻一声嗯。
“我想你!”避开萧姗的伤口,锐紧紧抱住,头贴近了她的颈窝,诉说自己的情意。只是却没有勇气去用双眼追求答案,也许害怕萧姗的否定,怕找不到自尊的台阶下。
他明显的感觉到萧姗的背因为他这一句露骨的表达而变得僵硬起来。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第223章 身受重伤15()
得不到欢喜的应答,亦没有心碎的拒绝,只有沉默。
“锐,战争,战争是因我而起吗?”脑海浮现了太多画面,来不及整理,有梦,有现实,有欢笑,有血战,很想开口,点头说,我也想你,却有太多的顾忌。所以只能将那早已悄悄萌生的爱意又一次掩饰在心底。
开口的只是这一句,因为,如果答案真的“是”,那她要为星月的苍生负责。
分不清酸还是苦,亦或当中还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锐定定的俯身在萧姗的身上,与她是最近的距离,他理不清的自己的感觉,只是心却在这一刻忽地揪在了一起,痛慢慢的延上全身。
但是起码这样,沉默的答案不含心碎
眷恋细软温暖的怀抱,锐没有急于回答萧姗的话。
“是吗?”没有责怪,没有怒意,仅仅淡云轻声一问,却固执的一定要得到答案。
锐将头轻轻抬起,离开不舍的颈窝,佳人咫尺距离,唇就这样不及将思想传送回大脑轻轻的落在了佳人的红唇上。
如蜻蜓点水,浅吻即止,但仍给自己来带来强烈的撞击,心突然被什么填满,甜甜的。
而萧姗来不及反应,脸刷的一下红了,不能忽略的,即使口中不承认,心却早已叛离自己的口是心非。
“不是。”冲淡突如其来的尴尬,锐放开萧姗,让她轻躺回床,自己却依旧坐着。
得到这不是的答案,萧姗突然觉得心变宽了不少,这样,起码,那无辜的鲜血不是因自己而起,原来是别人都猜错了,不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不是!
锐的双眼此时染上幸福的笑意,因为他看到的依然是自己清纯的萧姗,这个不为世事俗气而染上自私的纯真女子。
这样的答案他早已想好,他怎么舍得让这样的女子因自己而变成世间通俗的一人。怎么会残忍的掠去那最美的纯洁,这是他一直要守护的啊,一切就让自己来承担吧,反正,这么多年了,加上这一次的罪状,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224章 我们的悲伤1()
如果跟她说,是因为她才下的决心,因为她而开的战,善良的她一定会伤心,那清澈的星眸定会染上哀伤,而他即使用一生的时间也抚不平吧。不可以的,怎么能让心爱的人承受自己受过的创伤!
终天过去了吗?是生?是死?那么多的血;那样的细血长流;她那样善良;而自己;如此深深的爱恋;到最后原来能做,并且真实的做了的,竟然用自己不曾离身的宝剑刺穿她的胸膛。呵呵,她啊,竟连那第一声问候也是问着锐,那脸也是朝向锐呢,自己真的原来什么都不是。呵呵。
逃离战场的阎,脑海紊乱,是哭是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深深的疼痛,即便他是皇帝,但是他依然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会有自己爱恋的男人。
抛弃那生死一瞬的战场,只想远远地逃离,他不怕战争会输掉的,因为他已经输了,国师的存在也许会扭转局势吧,只是对他来说,已没有过多的计较。现在想的,念的,不忘的,便是那清澈的蓝眼因他的失手而缓缓的闭上,那血流因他的不小心而从空滴落,那凌波仙子的萧姗便这样坠落于地,在他的眼前上演着这样残忍的一幕。
最可笑的是,自己竟会是那郐子手,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吗?还有吗?用自己最爱的宝剑刺进自己最爱的女子胸口,如果可以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但或者,萧姗真的只能是自己的梦吧。
凤凰深切地感受着主人的悲痛,连它自己也不禁倍感辛酸,皇啊,是不能有爱的,这样的一个皇,爱却早已落地生根,深扎在他那孤独的心灵,是皇的孤绝让他错了,错了,爱不是占有,爱不是强迫,爱是什么呢,它也不知道呢
只是这样的一个孤傲的皇,他又怎会承认自己最深切的爱会有错?
第225章 我们的悲伤2()
黑夜悄然降临,前线如何?做为一个有责任的皇,他应该关心的,做为一个皇帝,为自己的宝座,他该在意的,可是此时阎却只想做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最想知道的是,她是否安好?
手轻轻的抚摸这孤独的宝座,水晶,羊脂玉?冰柱,多么华美的一切,尤记得第一次望见她时,那纯洁善良的蓝眼,怎么舍得利用如此美好的无辜女子。
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于是,到最后,终于想下决心时,却发现爱早已悄然深种,拔不去,烧不掉,如烙印般深深烙下属于她的芬芳。
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以为自己是天下无双的智者,以为,以为,都是以为罢了,就像在发觉自己的爱意,他以为萧姗也会深爱上自己,在赋予星月皇妃宝称,他以为萧姗会展开欢乐笑颜,投入他怀抱,与他卿卿我我,他多么自以为是啊,以为一切都会按着自己的预料进行,却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也许不爱上她,也许当初心不软下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他亦不会输了,但是上苍却派这样的一个女子出现,他如何抑制得了自己的爱恋,如何避去她纯洁的洗染。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深陷,所以他只能对着那晴朗的天空,又或是漆黑的苍穹笑叹,那就赌吧。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粉身碎骨
“皇上,天已黑,鸣鼓收兵,今日一战敌我双方均是受挫,明日怕是一场硬仗啊。”国师,他双眼有神,内心却焦急不已,这关键的时刻,阎却没有之前的狠与绝,一副皆无所谓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皇帝应有的,这么多年,难道他真的就愿将所有的付出在这一日功亏一篑?
“是吗?”像是看够了似的,阎从龙椅中回神,这雕刻雕得多精美。他抬起他的双眼,往日的和熙笑颜,甚至冷冽,都不知何时被一层层深深的哀痛代替。这样的阎,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第226章 我们的悲伤3()
“皇上!”连国师也被震憾,这真的是阎吗?真的是星月的皇帝吗?那个无论是用和熙笑容收买人心,还是冷酷无情的,都不再像是那充满信心,得天下,治天下,富天下的星月阎了。
看得出来,他很哀伤,他的嘴唇紧紧的闭着,压抑着,而那双眼,赤裸裸的表现在他的眼前,是空前绝后的痛,一点点的掩饰都没有。
“我知道了。”阎望了一眼国师,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不想再说些什么了,这样的夜很适合舔伤,这样空荡的皇宫很适合缅怀。
国师仍欲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默叹一声,自古多情人多是被情伤。希望明日的他仍会回到从前,别如此颓废便好!走了,他还要准备明日将来的战斗。为了阎,他也付出了很多很多。
夜漫漫长,那一边是情侬却又保持着距离,而这一边,阎就这般坐在皇位上。不了,他现在坐在的是华丽的晶莹的水晶大殿上,君临天下,是所有男子都想得到的,但注定却只能一人拥有。
他拥有了,一弹笑,一挥指,便可决定人的生死,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只是,这宝座明日还会是自己的吗?
没有过多的关心,阎只是不断的想着,他现在到底要什么,又在做些什么。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就将十几年来所做的付出抛却?
出卖自己的灵魂,在生死存亡中游走,难道就因为萧姗而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宝座?我爱她,只要她想得到的,我全都愿意给她,甚至星月皇妃这样尊贵的称号,我都不介意让她这样一个异时空的女子来做,可是她呢?
想起这,阎露出了一个嘲讽却又无奈的笑容。她真的不在乎这此莫需有的,她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何来的爱?也许对于她来讲,只能是朋友吧,但现在,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因为她选择了那边。
第227章 我们的悲伤4()
星空孤寂,如同他此时一般。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举步往外出去,夜已经很深了,什么时辰,他都忘了,摒退了所有女侍,自己独自一人走在“家”中,翩然湖的湖水,倒影着冷月残星,让人有一股悲凉的感觉。
“翩然湖。“阎对着湖自语道。思绪回到多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皇子,一个通过自己努力,从被人冷落变为受宠的皇子,耳边依稀会传入他的血统不正宗,那些爱嚼人舌根的女侍,总会聚在一起,低声细语的说他的参杂的蓝发,不是正宗的皇室血统。
他忍了,他都忍了,越是恨,越是忍,他就越露出和熙的笑容。镜王妃是吧,二王子是吧,我是妍皇后的儿子,我是星月阎,将来星月的王。
“大哥哥,为什么皇宫没有湖泊啊?”那时,翩翩还是很小,在虎与人之间,她正在蜕变,她的眼睛有他已失去的清澈,纯洁。
“以后大哥哥为你建一造人工湖,嗯,就叫翩然湖,好不好?”抚摸着翩翩的头,那时她还只齐到阎的腰部,他承诺了这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