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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我刚刚来的时候,东西就已经在这里了。”林枚有些被吓到,她很少见杜珣发这么大的火。
“该死!”杜珣冷着脸咒骂了一句,然后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就追了出去。
好,很好!她现在是连送离婚协议书都不肯当着他的面了是吗?
第13章 签字()
杜珣问了前台,得知费云夕早上确实来过。距离现在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也就是说,费云夕前脚刚走,林枚后脚就跟着来了。
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定是还没走远。杜珣便握着离婚协议书追了出去。
他猜得很对,费云夕确实没有走远。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走。她就坐在对面的凉亭下,悠闲的吃着早餐,然后冷漠的看着妖娆的林枚踩着高跟鞋进了杜氏企业,当然,她也看到了杜珣气冲冲的从那座高大威武的大厦里面冲出来。
费云夕将最后一口粥喂进自己的嘴里,满意的抿了一下嘴唇。
这里的养身粥,还是那么美味呢。
结了账,眼看杜珣已经穿过马路追了过来,费云夕眸子一冷,转身边走。
心中本就怒火攻心的杜珣见了费云夕的举动,火气更甚,当即便气急败坏的喊道,“费云夕你给我站住!”
费云夕果然就站住了,她回过头,甚至嘴角还带了一丝笑,“怎么,杜总可是想通了,答应离婚了?”
说话间,杜珣已经走到费云夕跟前。他举起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恶狠狠的,并且咬牙且此,一字一句的说话,“费云夕,你给我听好了!你想跟我离婚,我偏不如你的意。”
她就这样就想丢开他?没那么容易,只要他杜珣一天不签字,那她就还是他杜珣的女人,是他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费云夕仰起脸,看着这个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男人,他的脸庞如刀削的一般,菱角分明。他的眼睛深邃黝黑,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还有他那挺拔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嘴唇,一如既往的迷人。
可惜可惜他再也不是她当初认识的杜珣了。或者准确点说,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没关系。”许是仰着头累了,费云夕将头低下去,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你今天不签字,那我明天再送来。倘若你明天还不签,那我后天再送。”
说到这里,费云夕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总之,你一天不签字,我就每天都往你办公室送一份离婚协议书,直到你签字为止。”
她的语气很决绝,因为从她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将自己跟杜珣撇清了关系。而在这之前,她还为着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所以一直默默的忍受。只想着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自己苦一点,也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如今,她连孩子都没有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忍下去?
听了这话,杜珣反而笑了,语气中却是透着浓浓的讥讽,“怎么,你就这么急着想跟我划清界限,然后好跟医院里躺着的那个野男人双宿双fei吗?”
要是以往,费云夕听了这话定会大发雷霆,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但是如今,她连跟杜珣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当下毫不在意道,“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好了,反正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我愿意跟谁在一起也跟你没关系。”
说完,也不等杜珣回话,转身大步离去。
无论跟谁在一起,也比跟他杜珣在一起要强得多。
第14章 安慰()
看着费云夕渐行渐远的背影,杜珣捏着离婚协议书的手紧了又紧。狭长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费云夕,你想甩开我,我却偏偏不让你如愿。
杜珣抬起手,将手中那份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你不是要每天送一份过来吗?那你送一份,我便撕一份,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你费云夕有耐心,还是我杜珣有毅力!
一片又一片的纸屑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的落下来。
杜珣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去。
而这一切,都被身后的林枚看在了眼里。她的眼睛里折射出一股阴冷的光芒,双手紧紧握起,长而尖锐的指甲掐紧掌心也没感觉到痛。
因为她更痛的是她的心。
为了接近杜珣,她使了多少手段?又花费了多少心思?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为什么这个费云夕却还是阴魂不散?欲擒故纵是吗?她想要通过离婚来留住杜珣吗?那她偏偏不得让她如愿。
双手再次握紧,隐隐泛白的指关节无时不刻不在展示着林枚此刻心中的愤怒。
医院内,刚刚打完针,又在护士的监督下吃完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药,并叮嘱他好好休息的陆雨池躺在病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距离上次费云夕来看他,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虽然他时常安慰自己,她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抽不开身,可是医院里那些不经意的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听说她的孩子流掉了,听说她刚刚醒过来杜珣的母亲就拿着离婚协议书扔在她的脸上,听说
陆雨池干脆坐了起来,呆呆的盯着窗外。
或许,当初他不该放手的,如果他当初不放手的话,那她现在不!想到这里,陆雨池苦笑了一下,然后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放手又能怎样?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够给得了她幸福呢?
许是病得久了,陆雨池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只是,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费云夕了。但是放不下又怎么样呢?现在的他,连去找她的力气都没有。
眼角微微有些湿润,陆雨池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响,回过头去,刚刚还黯淡无光的眸子却突然闪现出一道光彩。
来人不是费云夕又是谁?
费云夕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病床前旁边的柜子上,装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样,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说着,她转过头去,便看到陆雨池眼角亮晶晶的,当下急道,“雨池,你怎么了,可是哪里疼?”一边问着,一边就要去叫医生。
陆雨池连忙拉住她,“云夕,我没事。”说话间,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只是好久不见你来,以为你”
大概生病的人都比较缺乏安全感吧。费云夕在心中这样想着,就像以前她生病的时候一样,总是害怕自己被丢下。所以如今陆雨池有这样的反应,她也能够理解。
“我说你都在乱想什么呢,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来。”费云夕拿起热水瓶,想帮陆雨池倒点热水。
“我都听说了。”陆雨池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以为他是瞎子吗?如果说他没有见到此刻的她,或许他还能骗自己说她没事,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本该七个月了,可如今她真的以为他看不见吗?
听了这话,费云夕心中一颤,然后一个慌神,差点将滚烫的开水倒在自己手上。吓得陆雨池赶紧起身去拉她,“你怎样,有没有被烫到。”
费云夕摇摇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扶着陆雨池躺下去,不禁责备他生着病还乱动,万一磕着了怎么办?口上这样说着,其实她心里知道,陆雨池其实是担心她。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不羡慕,而她也一直以为他们会带着所有人的祝福,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结婚,生字,一起白头到老。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半路竟杀出个杜珣。
第15章 折磨()
扶着陆雨池躺好,又仔细的为他盖好了被子,费云夕这才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跟杜珣离婚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但是当陆雨池听到费云夕亲口说出来,心中不免还是有些震惊,“那他同意了?”
费云夕疲惫的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怀着孩子的时候,他张口闭口都是要离婚,那时候我为了孩子,连他日日夜夜带回来的女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如今,我孩子没了,我终于可以无牵无挂的走了,他却突然变卦,怎么也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大概,杜珣就是为了折磨她的吧,就如他所说的一般,她现在想离婚,他偏偏不让她得逞。他就是要折磨她,身体上折磨完了,再从精神上来折磨她。
可是她费云夕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吗?她现在只是累了而已,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跟他死磕到底,这婚,他是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从费云夕进门开始,陆雨池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此时,见她眼中闪过的那抹痛楚与决绝,陆雨池心中也是一抽。
他很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告诉她,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一直会在她身边的,可是想到自己的病,他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又要怎么去保护她,照顾她呢?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费云夕隐隐听到背后有人窃窃私语。
“诶,你们看,那不是杜太太吗?”
“什么杜太太,难道你不知道,她刚流了孩子,杜夫人就把离婚协议书扔她脸上了。”
“也是够可怜的,那她现在又来干嘛?”
“你不知道吗?这里可还住着她前男友呢?”
“前男友?就是得败血症那个?”
“可不是吗?听说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匹配的骨髓,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费云夕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拐进了陆雨池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面。
陆雨池的主治医生姓刘,四十多岁,也算得上是这家医院里的骨干了。他在治疗败血症上面很有一套方案,曾经在国内著名医学杂志上发布的关于败血症的研究还得过奖,所以费云夕很是信任他,几乎每次过来探望的时候都会来找他问问情况。
此时,刘教授正低着头奋笔疾书,听到敲门声,抬头见是费云夕,他便将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招呼费云夕道,“杜太太,你来了。”
听到“杜太太”这三个字的时候,费云夕不禁皱了皱眉,说实话,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便是这个称呼,所以当她在刘教授面前坐定的时候,礼貌的笑了笑,“我跟杜珣已经离婚了。”
刘教授闻言,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神情平淡的,仿佛费云夕跟他说的是她刚刚吃过午饭一般。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礼貌的道了歉。
“抱歉,费小姐。”
“没关系。”费云夕笑了笑,然后坐直了身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雨池最近的情况。”
刘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翻开病历本,“病人的病情最近还算稳定,但是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长的,如果咱们迟迟找不到可以匹配的骨髓的话,恐怕”
接下来的话,刘教授并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聪明如费云夕,又怎么会不懂呢?
“那”费云夕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除了骨髓移植的话,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第16章 戚然()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费云夕满心悲戚,耳边不禁又回想起刘教授刚刚的话来。
“没有,目前在医学界,唯一能够治好败血症的方法就是骨髓移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骨髓移植,可是她要去哪儿找跟陆雨池匹配的骨髓呢?他的父亲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母亲也在他十岁的时候郁郁寡欢,撒手人寰。除此之外,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费云夕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戚戚然,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闪烁着的是傅洪勃的名字。
费云夕将手机接起来,一边走到马路边打车,一边应道,“好,行,我回家换件衣服就过去。”话音落时,一辆出租车也很合时宜的停在了她面前。费云夕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司机一踩油门,一溜烟的开走了。
说起来,费云夕跟傅洪勃之间倒也是一种缘分了。那天晚上傅洪勃救了她之后,又将她带回云之巅,随后二人相谈甚欢,傅洪勃一高兴,竟将她认做了义妹。
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费云夕当即就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大哥。能开得起夜总会的人,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而且他还跟杜珣认识。要知道,就论杜珣的身份地位,能跟他认识的人,必定是不凡的。而对于这样的人,多结交肯定是有好处的。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