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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赵伯:“”
他竟然把橘子给忘了,橘猫听不太懂人类的话,只知道自己该回去睡觉;能忍得住才怪呢。
另一边的程驿听到这个动静,心里陡然泛起的潮涌比赵伯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该怎么办?
从出生开始,他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扶了扶额;程驿面上既有郁卒又有深深的尴尬;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告白时被人围观更难堪的,那就只能是被告白的对象现在是非人类了。
在赵伯眼中;他可能已经被打上了变态的标签。
张了张嘴;程驿艰难的说:“赵伯;你听我解释”
他终于明白;每次电视剧上被判了绝对死刑的人;为什么还会说那些明明就没有任何用处的话了。虽然已经无力挣扎;但万一还有一线希望呢?
程驿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赵伯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他低咳了一声,迅速就平静了下来。先是把橘猫放到窝里;他才开口;“喜欢宠物不是什么坏事,适量就好。”
所以潜台词就是,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
这句话完了之后,空气中就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在电光火石之间,程驿忽然找到了一个理由,“赵伯你别多想,我是在准备跟顾云清表白的腹稿,所以才会先拿这只北极狐练手。”
顾云清:“”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这么蹩脚的借口,赵伯会信才怪。
果然,跟顾云清想的一样,赵伯竭尽全力才勉强压制住不让自己露出“你不要把我当傻子”的神情,忍了忍,他低声道:“我明白了。”
既然程先生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台阶,那他就顺水推舟,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临走的时候,赵伯还是没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能转化成语言,那一定就是对程老爷子的愧疚。
好好的人,除了孤僻一点,冷硬一点,都是性格使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对。但现在程驿忽然开始对动物表白,这种行为落在赵伯眼中,简直是晴天霹雳。
如果不是赵伯心理素质好,现在恐怕已经犯心脏病了。
看着赵伯忽然苍老的背影,程驿僵在了原地。
现在该怎么办?
迅速低头,程驿看到了蓝色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顾云清,那模样,显得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程驿心中憋屈,手上就飞快的把她抓住。
然而他刚动作,顾云清的爪子还没有完全离地,原本睡着的德牧犬就一个猛子站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顾!云!清!”程驿的情绪处于爆发的边缘。
之后()
顾宅。
种欣容那边刚挂掉电话;接着她就反应过来了。那几声动物的叫声;不会是她闺女发出来的吧?
“老顾;老顾。”推了推一旁正在打呼噜的丈夫;等到他迷迷糊糊醒了之后;种欣容这才接着开口;“刚刚打电话的;好像是清清。”
顾向东困得不行,他翻了个身,然后模糊的说:“是就是吧;不管她”
种欣容闻言,一把就拧上了他的耳朵,然后一字一顿道:“我说的;可是咱闺女!”
如果没有紧急的事儿;她怎么可能凌晨三点多打来这个电话?
空气安静了两秒,接着顾向东豁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并不是幻听;他才纳罕的问:“你确定?”
种欣容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应过来;但仔细思考一下;也只有附身到动物身上的闺女才会有这个动作了。
“拨回去问问。”顾向东揉了一把眼睛。
种欣容点了点头,找到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她很快就回拨了出去。
期间;顾向东打了个哈欠;然后问:“这回清清又变成什么了?”
“不知道。”种欣容摇了摇头,然后撇嘴道:“听不懂是什么物种,只听到电话那边嗷嗷嗷的叫。”
回忆起刚刚,种欣容笃定的说:“感觉跟之前在我姐家见过的那只小香猪叫声差不多。”
顾向东愕然,心里上有些难以接受,“不会吧。”
变猫变狗变金鱼都好,但变猪的话总觉得不太适应。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妻子的猜想成真,顾向东在心中默默地开始做心里建设。
另一边。
顾云清正老老实实的蹲在马桶盖上,然后盯着面前的座机。
不出意料,座机在两分钟后就亮了起来。
艰难的避开周围的按键,顾云清点下接通。
“嗷。”妈。
种欣容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了,“是清清就叫两声。”
顾云清:“”
什么时候认亲还有暗号了?
听到对面的沉默,种欣容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对于她大半夜打电话回家,扰人清梦的行为,种欣容觉得坚决不能放任。
“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啊!”
“说话”两个字咬的很重,成功的让顾云清磨了磨牙。
她一个狐狸,怎么可能会说话。
没办法,顾云清只有飞快的叫了叫声,希望能蒙混过关。
听到这个动静,种欣容心下安定。顿了一下,她才接着冷声道:“有事叫三声,没事就闭嘴。”
都忘了她妈有起床气了。
顾云清抓了抓鼻子,头脑忽然清醒了起来。
弱弱的叫了三声,顾云清开始等待种欣容的审判。
勉强耐住性子,种欣容问:“你现在是个什么动物,小香猪么?不是的话就叫两声。”
如果是小香猪的话,那她二话不说就挂电话。宠物猪是挺可爱的,但她绝对不想有个变猪女儿。
丝毫不知道危机即将降临的顾云清飞快的叫了两声,紧接着,她听到了电话那边的两人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好了,有什么事赶紧问,你爸明天早上还要去公司开会呢。”种欣容打了个哈欠,连声催促。
“嗷嗷嗷嗷嗷!”程驿跟我表白了!
顾云清不带喘气,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大约一分钟之后,她终于不憋的慌了,一脸的神清气爽。
这听筒里嗷嗷嗷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相互对视一眼,种欣容和顾向东在对方眼中发现了同样的疑问。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他们听到电话“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种欣容死死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缓缓的说:“她这是皮痒了。”
“可不是么。”顾向东幽幽道。
然而就是这样,种欣容忽然睡不着了,心里的好奇越发膨胀,“不行,我得给她再打回去,问个清楚。”
“先等等。”顾向东思考了一下,接着想起了一件事来。
前天的时候,程驿刚跟他说过的,他喜欢自己的闺女。按照自己闺女的性子,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感觉到烦恼的事少之又少。
这个,应该算其中一件吧?
将这件事说出来,种欣容瞬间就来了兴致,“我再问问。”
又是一通电话过来,顾云清正准备推门的爪子瞬间收了回来。
电话接通,那边第一句话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是不是程驿跟你说什么了,他表白了吧?”
“嗷嗷嗷!”你怎么知道!
顾云清目瞪口呆。
在这一刻似乎是感觉到她的震惊,种欣容嘿嘿一笑,接着道:“既然真的是这样,那我就先睡觉了,晚安。”
“嗷嗷!”妈,妈,别挂电话啊,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顾云清顾不得喘气,飞快的开口,然而冰冷的忙音让她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她妈绝对是在报复她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现在好了,自己更睡不着了。
顾云清苦思冥想,也没有猜到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不是么?
怀揣着这个疑问,一直到凌晨五点多,赵伯快要起床开始让保姆准备早餐的时候,顾云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两个小时后,程驿醒来,准备起床洗漱。
看着一旁呼呼大睡的白毛狐狸,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七点了,该起床吃饭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顾云清把长长的尾巴往身上一裹,接着换了个方向睡觉。
程驿皱眉,想起她往常的习惯,无奈的说:“让你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对于两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顿早饭,程驿还是很有些期待的。尤其是她现在没有手,只有爪子,只能被他喂饭吃。
想想那个场景,程驿的心情就不可遏制的愉悦了起来。
这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顾云清对着他伸出了两只爪子,示意自己一共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接着她又做出了一个求饶的姿势,拜托他能让自己多睡一会儿。
看着面前的白毛狐狸困倦的模样,程驿终于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你昨晚没睡好?”程驿担忧的问。
顾云清强撑着眼皮,胡乱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之后,程驿妥协一般的说:“下楼吃早饭,吃完早饭我再带你去睡觉。”
顾云清有些死机的大脑运动了一下,接着就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程驿看着她懒洋洋的模样,抿了抿唇,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走了。”
“嗯嗯。”
从鼻子里哼唧两声,顾云清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刚出房门,程驿就碰到了迎面走来,准备叫自己起床的赵伯。
因为昨晚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导致程驿现在反应有些迟钝。在看到赵伯望向自己怀里那古怪的眼神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并没有给程驿机会,赵伯清了清嗓子,然后询问道:“昨晚你抱着这只北极狐睡的觉?”
程驿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对。”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赵伯这回连掩饰都没有掩饰,直接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程老太爷还是很希望程先生你能找个陪你一辈子的人的。”
程驿:“”
他能说,他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了么,而且现在初期面试已经通过了。
看着重新陷入沉睡,对自己的处境半点也没有感觉的顾云清,程驿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无力的摆了摆手,程驿缓缓的说:“我先下楼吃饭,这件事以后再谈。”
等顾云清恢复了人身,他一定让她跟赵伯好好解释解释!
看到程驿回避的态度,赵伯的心一沉再沉。
到了饭桌上,看着程驿一勺一勺的喂那只白毛狐狸吃早饭,那耐心的模样,还有面上的宠溺,简直能晃花人眼。
有些事情,有些情绪藏也藏不住。程驿已经尽量掩饰了,但还是将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
“老板这是怎么了?”郭博远低声问。
看起来就像谈恋爱了一样。
赵伯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好好吃饭,不该问的别乱问。”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尽管现在好像多了点小毛病,但从心里上,赵伯还是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程驿。
郭博远摸了摸鼻子,瞬间不做声了。
能让一向宽厚的赵伯发脾气,看来这事儿绝对小不了。为了自己的工资,他还是别瞎问了。
看到这一幕,程驿非但没有感觉到安慰,反而无比的心酸。
“嗷!”你干嘛!
顾云清抱着自己的头,恶狠狠的盯着程驿的手,还有他手上握着的小银勺。
赵伯有些看不过去了,在他眼中,程驿这就是被他发现秘密之后,有气没地方撒,这才对这只白毛狐狸动手。
一把把顾云清抱过来,赵伯瞪了程驿一眼,接着转头对她温和的说:“来,我来喂你。”
程驿:“”
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顾宅。
种欣容那边刚挂掉电话;接着她就反应过来了。那几声动物的叫声;不会是她闺女发出来的吧?
“老顾;老顾。”推了推一旁正在打呼噜的丈夫;等到他迷迷糊糊醒了之后;种欣容这才接着开口;“刚刚打电话的;好像是清清。”
顾向东困得不行,他翻了个身,然后模糊的说:“是就是吧;不管她”
种欣容闻言,一把就拧上了他的耳朵,然后一字一顿道:“我说的;可是咱闺女!”
如果没有紧急的事儿;她怎么可能凌晨三点多打来这个电话?
空气安静了两秒,接着顾向东豁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并不是幻听;他才纳罕的问:“你确定?”
种欣容点了点头;“八九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