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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清咳嗽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挨个儿在它们脸上啄了一下。轮到橘猫的时候,橘猫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又爪伸出来,做出拒绝的动作。
“喵。”
顾云清见状,接着就笑了。一只手握住橘猫的爪子,她狠狠地在它的肉垫上亲了一口。
下一秒,客厅回荡着“啵”的声音。
橘猫:“”
好不要脸。
无论意志多么坚定的猫狗,到最后也没能抗住顾云清一波一波的讨好。
等种欣容做饭出来,看到的就是五只猫狗围绕着自己闺女,津津有味看电视的场景。
嘴角微微一抽,种欣容淡淡道:“都来吃饭了。”
顾云清闻言,赶紧去厨房拿碗筷,然后帮着端饭盛菜,那五只猫狗则各自去拿自己的围兜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顾向东准时下班回家。
顾家向来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吃饭的时候,顾向东和种欣容随口询问着自己闺女这三个月来的生活。
“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跟我们说说?”种欣容夹了一筷子青菜,道。
这就跟上学或者去旅游一样,回家里总得说点什么。想了想,顾云清开口:“除了每天吃喝玩,好像也没有别的了吧?”
“哦,对了,那时候我出行都是坐的私人飞机哎。”
想想还有点小怀念。
“享受的事就不用再说了。”顾向东看了自己闺女一眼,再次强调:“你妈是说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没有。”
顾云清:“”
直接说想听她笑话不就完了。
在心中吐槽一句之后,顾云清回忆了一下,然后又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发现程驿之前认识我。”
“他抽屉里还放着我的照片呢,还有我之前那个脚链。”
本来想玩笑一句“程驿以前可能暗恋我”,以此来吓吓她爸妈,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的脚链?”种欣容的声音有些提高。
“脚链怎么了?”顾云清和顾向东几乎是同一时间问了出来。
看着脸上几乎挂着一模一样困惑的父女二人,种欣容觉得额角有些发疼,“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开始附身到小动物身上?”
虽然已经能平常心对待这件事了,但能解决总是好的。
“没有。”这回又是异口同声。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实际上是跟对方一样的,顾云清和顾向东相互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回不等她爸说话,顾云清迅速道:“我是丢了脚链好几个月以后才开始附身的,这时间间隔是不是长了点?”
这也是她没有怀疑过的原因,再说了,虽然脚链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但中间她也取下来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种欣容实际上也不确定,她就是这么一想。抿了一口米粥之后,她无奈的说:“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先拿回来看看管不管用吧。”
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
顾云清抓了抓头发,苦恼的说:“这里是z省,脚链在j省星月湾呢,我总不能再偷进一次吧。”
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那星月湾的保安非得恨死她不可。而且程驿没有把钥匙放门口花盆下面的习惯,她也弄不来钥匙啊。
种欣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闺女,“别告诉我,你没有办法拿出来。”
顾云清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她小声开口,很有些心虚:“再骗程驿,是不是不太好?”
一旁的顾向东放下碗筷,认真的问:“你之前,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
“是你啊。”惊讶的情绪在种欣容眼中一闪而过;接着她看了脚边的德牧犬一眼;然后问:“你是来带着陆露走的?”
程驿看着正在酣睡的狗子;略微松了口气。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觉的;就只有他的陆露了。
“是;我是来带陆露走的。”程驿点头道。
面前的这只德牧犬浑身都是伤口;状态跟他之前见到的那次一模一样。程驿下意识的忽略了上次它陌生的举动;心中瞬间被酸疼挤压而上。
走近过去,程驿摸了摸它的头,然后低声开口;“对不起”
在剧组的那次可能是他状态不是很好,竟然没有认出它来。
看着德牧犬闭着眼睛睡觉,一副安静的模样;程驿打消了那一点迟疑。
种欣容见状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狗之前受伤不轻,可能是被吓到了;这几天一直在我们这里好像有点认生。所以你接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对它。”
她这么说完;但愿程驿回去之后会将陆露不同她闺女的举动自动归结为遭受危险;性情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变化。
种欣容在心中叹息;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很喜欢陆露,可是这到底是程驿的狗,他们家就是想拦;也找不到理由。
不过看程驿着急上火的样子;种欣容知道他是个很好的铲屎官,这颗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程驿闻言,心中的愧疚更深,如果不是他没有保护好陆露,她也不会受伤。将唇几乎抿成一条白线,程驿道:“我知道了。”
“我可以带她走了么?”
种欣容撇了地毯上那只一无所觉的德牧犬一眼,想了想,然后说:“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程驿诚恳的说了声“谢谢”之后,接着就径直走上前去,轻轻的把德牧犬给抱了起来。
感觉到陌生的气息,陆露眉头一皱,仿佛是要醒来,然而挣扎了半晌,它还是没有能睁开眼。
看着德牧犬这幅模样,程驿不由得勾了勾唇。
目送程驿和陆露离开,种欣容和顾向东接着走到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这么大动静,陆露怎么没醒?”顾向东纳罕。
就在刚刚,他理由都想好了,比如怎么解释陆露性情大变。但现在看来,程驿好像没有之前的敏锐。
至于陆露,它不愧是军犬出身的,家里只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它都是第一个发现,性格警觉的很。
但今天被程驿抱下来,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怎么不令人意外。
种欣容吹了吹还十分烫嘴的小米粥,喝了一口才缓缓解释道:“早上你送清清去学校考试之前,她喂它吃了点药。”
陆露这几天伤口开始结痂,可能是身上痒,所以它老是忍不住往墙上蹭,或者用爪子抓。这样一来,那些伤口很多又裂开了,宠物医生过来复查,看到这种情况,直接开了有帮助睡眠的药,说让陆露多休息休息也好。
一天三次,今天早上是第一次。
“难怪。”顾向东了然。
橘猫()
看着一副惯犯模样的闺女;顾向东等待着她的回答。
顾云清无奈;只好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完完全全的交代了一遍。
“就是这样;其他也没什么。”
种欣容听完;接着就白了顾云清一眼;“得亏是程驿老实;换个人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在常人眼中;可没有主人被宠物压一头的道理。
顾云清舔了舔嘴角,小声嘟囔道:“我是看碟儿下菜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程驿的脾气可谓是被她摸了个一清二楚,基本没有翻车的可能。
顾向东闻言,顿时挑了挑眉毛:“看来你是不知道程驿之前在程氏的手段。”
现在程氏有些员工和敌对企业听到他的名字;后背还有些汗湿。
顾云清张了张嘴;她想说她知道。毕竟之前程驿动手打程延那次,面目狰狞的模样;让人看了肝儿都是颤的。不仅如此;当时在一旁站立的郭博远面上半点惊讶都没有;想也知道他之前已经有所准备了。
不过犹豫了一下;顾云清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日常是日常;没有什么隐私性;说了也就说了。可这件事是程驿的家事,不该被他们当成谈资。
顾向东也没有挖掘他人隐私的习惯,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拿你的脚链;修真可是还要一段时间才停拍。”
修真不停拍,程驿也不会回j省。
顾云清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的碗里,随意的开口:“不知道有没有用,我不急。”
她得先去上课,不然下次考试就没这么容易过了。
想了想贺导之前提到的修真的拍摄时间,顾向东道:“再过半个月,剧组整体就停拍了,到十二月份换地方拍冬景,所以那个时候程驿应该会回去。”
顾向东作为投资人之一,他的消息灵通的很,所以顾云清并不怀疑消息的真假。想了想,她拍板说:“那到十月一号吧。”
刚好国庆节放假,她还能在j省玩儿上几天。住的地方也不用发愁,星月湾的别墅还在那里摆着呢。
顾向东见闺女已经想好了,也就不再替她操心。看着种欣容伸筷子想夹离她最远的菜,顾向东赶紧把它跟顾云清面前的菜对调一下。
看着自己最讨厌的芹菜,再看看讨好的看着自己老婆的顾向东,顾云清转头,亲昵的摸了摸离她最近的中华田园犬的头,“熊猫,来,咱也一起吃。”
回答她的,是两声兴奋的狗脸,“汪汪!”
就这样,顾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完了晚饭。
另一边。
看着睡的昏昏沉沉德牧犬,程驿蹑手蹑脚的去做饭了。
等他做完之前她最喜欢吃的小排骨,端出来之后。或许是嗅闻到了味道,那只德牧犬晃晃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过来。
“陆露,吃饭了。”程驿的语气格外的温和。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德牧犬先是后退了两步,审视了半天,接着才走上前来。
对于陆露来说,在顾宅的时候,顾云清着实没有少下功夫,如果不是因为它身上的伤口,她恨不得连疲劳轰炸都用上。
这么努力了好几天之后,陆露终于不负众望的对程驿没有那么排斥了。
换了新的环境,虽然有些不适应,但陆露还是一副沉稳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程驿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顾夫人不是也说过,她受到了惊吓,现在有点认生。
所以,没问题的。
重新勾起唇角,程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低声催促道:“陆露,来,坐这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露先是看了他一眼,接着凑近嗅了嗅小排骨的味道。
它没有跳上凳子,而是前爪扒着桌子,从中叼起一块儿放在口中咀嚼。尝了味道之后,陆露顿时就没了兴趣。
这不是它喜欢的东西。
沉默了一瞬,陆露一本正经的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如果是在往常,她已经缠绕在自己腿边,直到他答应她无数不平等条件才会罢休,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这下子,程驿的表情不禁微变。丝毫没有胃口再吃饭,他蹲下来,僵硬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所以她才会这么挑剔。
陆露听不懂程驿的话,当然无法给予他半分回应。
渐渐的,程驿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
“我们去看电视好不好?”走到沙发前,程驿坐下。他的手指先是微微蜷缩,接着动作流畅的晃了晃自己的腿,“来这里,我给你顺毛。”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事,无论他怎么抗议,最后还是无奈妥协。并且,甘之如饴。
“你快点,我可不经常这么干脆。”
没有人察觉,程驿的嗓音开始颤抖。
陆露拧着眉头,一人一狗对视了半晌。
看着那双棕黑色眼睛里全然的陌生,还有截然不同的冷淡,程驿终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烦恼于一觉醒来就看不到顾云清,陆露根本没有心情过多的理会程驿。或许是药物的残留,它打了个哈欠,在客厅里找了个角落,接着就趴下睡觉了。
她连床也不喜欢睡了
程驿仰头看着洁白的屋顶,眼中有着深深的茫然。
对了,顾夫人说过她是吃了药了,所以没有精神是应该的。
或许,过几天就恢复正常了呢?
想到这里,程驿的眼睛里燃起了丝丝缕缕,绵绵不绝的光火,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节浮木。
——
半个月后,九月三十号中午。
顾云清听顾向东说程驿已经回j省之后,同样也准备去j省一趟。
“你带橘子干什么?”种欣容看着自己闺女怀里抱着的橘猫,神情困惑。
顾云清狠狠地亲了橘猫一口,在它发飙的前一秒,快速道:“我想让它帮我个忙。”
比如偷,呸,拿回她的脚链。
虽然橘子很胖,但绝对是五只猫狗里面最灵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