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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狗和她一样带着牵绳，顾云清彻底放心下来。觉得自己这个模样实在是太过丢脸，她犹豫了一下，接着从铲屎官身后走了出来。
程驿注意到顾云清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划过一点遗憾。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刚刚那种庇护她的感觉，结果这么快就没有了。
握着牵绳的手紧了紧，程驿抿唇开口：“往这边走。”
顾云清甩了甩尾巴，跟着他往更前面的地方去了。
随着他们的动作，几乎所有狗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其中一条斗牛梗似乎是觉得顾云清身上的味道不得它的喜欢，于是横着一张脸，冲着她不停地狂吠。
“汪汪汪汪汪！”
有一只狗起了个头，别的狗也不甘示弱的开了腔。一时间，整个摄影棚里都是狗的叫声。
顾云清停下脚步，回想了一下这只斗牛梗在犬类中的智商排名，似乎是四十名往后了，她掀了掀眼皮，轻轻的叫唤了一声：“汪。”
别看我，铲屎官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虽然顾云清不知道这只斗牛梗是不是听懂了，但对方的叫声却是越发的凶狠了。
不知道现在跟它打一架，自己能不能让德牧的战斗力排名再往上走一走。
这可是排她前面的，第九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狗子得跃跃欲试，程驿揉了揉额头，“你再不走今天中午的排骨就没有了。”
顾云清探出去的脑袋往回一缩，接着就摆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眼神要多纯良就多纯良。
郭博远：“”
早就知道这只狗不一般，没想到居然能聪明到这个地步，连上司威胁的语气都能分辨出来。
不过看上司习以为常的表情，郭博远又觉得没什么了。
单单是这两天，他见识到的就已经不少了，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世界上每种生物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天赋异禀的，这只德牧刚好处于这个行列里而已。
就在郭博远胡思乱想之际，程驿已经带着顾云清找到了广告的导演。
导演看到顾云清之后，眼中顿时闪过喜色。
在他眼中，顾云清不只是一只镜头感很好的狗而已，更是行走的三百万粉丝，不对，到今天为止，是三百二十万粉丝了。
他们拍关于动物方面的广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咖位的，就算是一般的小明星，都没有她的粉丝多。
这也就导致了，在刚接到程驿回复的时候，导演当机立断，直接拍板了顾云清，连挑选都不用的。
至于今天来的那些狗，则是用于配合顾云清的。
俗称，配角。
顾云清在一旁听完导演的解释之后，忽然就乐了。
原来不只是人，连狗红了之后，待遇也会随着水涨船高。
既然是狗粮的广告，当然是要狗狗喜欢才能拍出效果。
导演对着程驿解释了一番，等程驿点头同意了之后，他就让一旁的副导演带顾云清去另一个房间试吃狗粮。
程驿当然是继续跟着的，虽然导演觉得宠物对主人太过依赖的话，拍摄的时候不好抓镜头，但程驿说了一句“没我她会不习惯”之后，导演想了一下，还是放任了。
一直当壁画的郭博远闻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心中泛起了嘀咕，上司这是说反了吧，那只狗对环境的适应度异常的高，才不会不习惯。
临出这个房间之前，导演想到了什么，接着随代了一句，“那些狗粮都是纯蔬菜混合肉类制作的，让她多吃一些也没有关系。”
对于喜欢狗的人，选择狗粮的话，总是会只选那一种他们信得过的牌子，面对一款新狗粮，难免会犯嘀咕。
程驿颔首，“我知道了。”
程驿没有说，他的狗子从来不吃狗粮，一般都是人吃什么她吃什么，应该是在部队里留下的习惯。
连程驿也不知道，这只是顾云清个人的口味问题而已，跟部队经历没什么关系。
被带领着到了一旁的房间之后，顾云清顿时眨了眨眼。
这是一个会令狗非常放松的地方，因为里面有很多玩具，飞盘、网球什么的，应有尽有，就连气味嗅闻起来都很舒服。
程驿挑了挑眉，趁着副导演去拿狗粮的空挡，他拿起地上的飞盘，在顾云清眼前晃了晃，“你会这个么？”
“汪。”不会。
顾云清想也不想就回答，她又不是真的宠物，哪儿能接的那么准。
然而她在程驿那里的形象，基本上都是无所不能，下河抓鱼的事都行，没道理这个不会。
程驿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他把手中的飞盘抛出去，然后喊了一声：“陆露！”
两秒后，飞盘以一个异常寂寞的姿势落到了地上。
勉强打起精神，想要哄铲屎官，但不出意料飞扑失败的顾云清：“”
铲屎官到底把她这个半吊子军犬当成什么了？万能狗吗？
然而程驿在看到飞盘落空之后，非但没有失望，眼睛里反而闪过莫名的亮光。
半蹲下来，程驿凑近捏了捏顾云清的耳朵，微软温热的触感落在指尖上有一种格外的颤动，似乎能感觉到狗耳朵里，血液欢畅的流动一样。
“原来你不是什么都会啊。”程驿勾唇，慢条斯理的说。
顾云清斜了他一眼，不明白发现自己的狗子有缺陷以后，铲屎官为什么比之前还高兴。
到副导演拿狗粮回来之前，程驿也没有开口解释。
狗粮袋子打开的一瞬间，顾云清仔细嗅了一下。
没有异味，就是单纯的蔬菜混合肉做成的。看来狗粮公司标榜的纯天然，食用合格是没什么问题的。
“尝尝？”副导演把狗粮倒进一个干净的陶瓷小盆里，推到顾云清的面前。
顾云清凝视了这盆狗粮一眼，接着伸出了舌头卷了一颗狗粮在嘴里咀嚼。
副导演表情僵硬了一瞬，谁能告诉他，这狗的舌头为什么能这么灵活，那么大一盆狗粮，居然能只挑一颗出来。
“噗”郭博远转头，竭力忍笑。
程驿转头，看向满屋的玩具。
砸了咂嘴，顾云清觉得这狗粮的味道还不错，起码比她当宠物时候吃的绝大部分狗粮都好吃。
想了想，她十分给面子的吃了起来。
副导演见状，立刻松了口气。
程驿抿了抿唇，看着这只德牧犬埋头吃狗粮的动作，迟疑着问：“好吃么？”
怎么吃得这么香？
顾云清抬头，她歪头思考了一下，把狗粮盆往程驿那边推了推，“汪。”
你尝尝。
程驿皱眉，良久之后，他伸手，捏了一颗没有沾到顾云清口水的狗粮放到了嘴里。
“口感没有很粗糙，腥味不重。”程驿又捏了一颗，再次品味之下，他中肯的开口：“有咸味，还不错。”
看着蹲在那里吃狗粮的一人一狗，郭博远面上的笑容成功的僵掉了。
——
另一个房间。
“嘭！”的一声，一只手就拍到了桌子上。
一个发色奇怪的青年怒视面前的导演，神情不悦道：“我们家的公司，为什么不用我的狗拍广告？！”
面对青年的怒气，导演眉头都没有动：“这是早就已经定下的，你爸也同意了。”
“我不管，赶紧把那只狗换下来，不然我就让我爸换导演拍这个广告。”青年冷笑。
导演看了他一眼，“你去跟那只狗的主人商量，他要同意我就换。”
掉马（）
“行；我现在就去找人；你等着。”青年神色郁郁的牵着自己的狗出了门。
“你可别反悔。”
等青年离开以后；导演忽然皱起了眉。想到对方嚣张跋扈得性子；他想了想；接着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是周秘书吗，在有事找一下吴老板”
另一边。
青年走到旁边的房间，他想也没想；直接骂骂咧咧的就踢开了门，“里面是哪个”
“不长眼的”几个字还没有吐露出来，四双眼睛就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
顾云清歪头看过去；这些把头发染成鸡毛掸子一样的青年是谁？
视线下移；她看到了胖的宛若一个肉球一般的狗。
这是萨摩耶？！
顾云清想笑，她的嘴就这么往上咧了起来。
感觉到同类的嘲笑；白色的萨摩耶挤着眼睛瞪了顾云清一眼。
顾云清眯眼；对于这种基本上没什么攻击力的狗；她直接就是一嗓子过去；“汪！”
萨摩耶后退两步；秒怂。
躲到主人的身后；萨摩耶开始恒哼哼唧唧的撒娇，企图让主人帮它报仇。
过了好一会儿，青年也没有动作。萨摩耶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招失灵了；它悻悻的看了顾云清一眼；委委屈屈的接受了现实。
青年原本一肚子话都被吞了进去，他看着郭博远，目光凝了一瞬，接着试探性的喊了一句：“郭特助？”
像他们这种不必为下半生衣食忧愁，又没什么上进心的富二代，其他什么都不用学，只知道一样就行，那就是必须看明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眼前的人虽然只是个助理，但他可是程氏集团的人，就连自己，也只是在跟着一个处于更上层的朋友的时候，在一场商业宴会里，偶然遇到过他。
原本青年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但郭博远的下一句话，直接钉死了答案。
“你认识我？”郭博远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青年一噎，讪讪道：“偶然见过一次。”
郭博远了然，接着，他又开口：“请问，你是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年连忙摆手，飞快的说：“没事没事。”
似乎是觉得没有一个理由显得太过生硬，青年脑子一转，瞬间把自己的狗给推了出去，“我来带肉丸试镜，没想到走错了房间。”
顾云清拧着眉头看着他，刚刚他在门外嚷嚷的话铲屎官他们没听到，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人的态度转变的真快顾云清撇嘴。
被主人推出去的萨摩耶有些发蒙，它看着目光炯炯的顾云清，呜咽一声，接着就要往回躲。
青年尴尬的挠了挠头，“肉丸有点怕生，我先带它出去适应适应。”
就在青年准备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扫而过之后就消失了。
下意识的看过去，接着青年就看到了一双幽深又平静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是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保守估计一下也得有一米九多。
腿肚子一颤，青年几乎要以为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被这人洞悉个彻底。
不敢再耽搁，青年下一秒就离开了这里。
等他刚出房间门，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翻开手机，青年接通，“喂”
“你这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去摄影棚那里捣乱的？！”不等青年说完，一个暴躁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知道错了。”青年赶紧打断自己爸爸喋喋不休的教训。
就在电话那头的人以为自己的儿子转性了的时候，青年又开口了，“你请来拍广告的演员叫什么来着？”
“我记得是姓程，叫程驿什么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没错了。”青年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表情也渐渐激动了起来，“你猜对方是谁。”
“谁？”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对，是百分之九十九，是程家那个几乎没有露过面的二少。”青年语气笃定。
“拉倒吧，程二少能让你遇到？”传出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程家是什么来路，不夸张的说，那就是国内最上面的那一撮儿人，虽然没有踩水涉政，但也跟不少要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势之大，盘根错节，远远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企业家能比的。
“我就知道你不信。”青年撇嘴，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再次压低声音，“我在他旁边看到了郭博远，这回总没错了吧？”
程氏那么大一个集团，地产、服装、餐饮各种领域都有涉及，一个副总裁的特助，平时业务那么繁忙，吃饱了撑得才来跟一个小明星拍什么狗粮广告。
除非这个小明星不简单。
结合对方的姓氏，青年自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下子，电话那边的人也将信将疑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青年狠狠地点头，“真的！”
自己儿子吃喝玩乐一把好手，见风使舵的功夫也不弱，他不至于拿这个东西来撒谎。
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