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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没两步,顾云清及其灵敏的耳朵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动静。
好一声哀嚎,是张之易,看来他应该也看到了被放在桌子上的卡片,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抖了抖耳朵,顾云清的脚步不停。
“你要去哪里?”程驿忙问。
顾云清回头,“汪。”
出去找吃的啊,不然留在这里饿死吗?
虽然不知道顾云清具体要表达什么,但程驿看到了她眼中的催促,想了想,他也跟着走了。
赵毅鹏大概是这四人中反应速度最快的了,他在看到那张卡片之后就出了房门。
赵毅鹏参加过不少真人秀,经验早已经无比的丰富,根据以往的经历,他判断到摄制组应该在旁边的村民家放了一些食物,等他做完村民给的任务之后,自己就能得到食物,然后顺利吃上晚饭。
怀抱这这样的想法,赵毅鹏敲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村民家的大门。但跟他想的不一样的是,出来开门的老人在听到他的来意之后,露出的不是笑容,而是局促还有拒绝。
这个村子里,人穷到每天只能吃两顿饭,每顿饭还都是红薯干玉米饼之类的,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分给别人?
赵毅鹏看到关上的门之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张脸一向是无往不利的,这一次居然失败了?!
等赵毅鹏再转身,看到的就是程驿带着顾云清出来的画面。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吧走吧,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赵毅鹏忽然产生了难兄难弟的感觉。
程驿点了点头,“行。”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两步,又有两个人跟了上来,不用想,肯定是张之易和潘东明。
张之易和潘东明两人苦哈哈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就相互喷笑。
“我们几个大概是最惨的明星了,你说是不是,总导演?”张之易玩笑一样的说。
跟随而来的陈兆鑫咳嗽一声,避而不答。
一行人开始沿着村里被人踩出来的土路走,过了没一会儿,他们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快走出村子了。
“程驿,你去哪儿?”赵毅鹏问。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跟在了顾云清的身后,作为铲屎官的程驿,当然是跟的最紧的一个。但一只狗又不能说话,赵毅鹏也只好问她的主人。
程驿指了指顾云清,“不知道,我跟着她走。”
顾云清停下来,“”
她身后什么时候跟了这么多人了?
不只是这程驿四人,还有十多个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包括总导演和副导演,浩浩荡荡的一大群。
“对了!”张之易一拍手,语气忽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不是说狗很有灵性吗,那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带我们去吃饭?”
程驿:“应该不是。”
自己的狗子什么样子,他再没那么清楚了,她不把人带沟里就不错了。
潘东明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跟着她?”
“因为我们家她说了算。”程驿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随即,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想了想,自从领养了这只德牧犬之后,确实变成了这个样子。比起她,自己更像是被养的那一个。
这狗会提醒他按时吃饭,会在他洗完澡没有吹干头发就睡觉的时候冲过来狂吠,无聊的时候还会陪他玩耍
拍摄士兵那一个多月时间,竟然就是这样飞快过去的,半分枯燥和乏味都没有。那个房子在这只德牧犬没来之前,只是他的一个住所而已,现在竟然也能被他说成是家了。
人下意识出口的话,往往最真实。
顾云清不知道程驿现在心中的复杂,她只明明白白的听到了他话,然后感动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铲屎官这么看重她!
然而感动并不能当饭吃,下一秒,顾云清觉得现在还是找吃的更重要。
一腔情义喂了狗,赵毅鹏同情的拍了拍程驿的肩膀,“她听不懂。”
这狗要是能听明白,以后在家的时候还不翻了天?
程驿也很庆幸她听不懂,抿了抿唇,他随口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所有人再次犯难了。
他们过惯了城市的生活,吃什么都去超市去买,冷不丁到了真正的大山里,让他们上哪找吃的去?
四人中赵毅鹏的年纪最大,圈里的地位也最高,所以他先开口,“先走走再说吧,反正已经出来了。”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顾云清已经走出很远了,顺着风,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还有零星的人声。
“汪汪汪。”来这里。
有水=有河=鱼
迅速在脑海里作出这个等式,顾云清旋风一样的往声音的源头跑了。
要说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跑的快,等程驿跟上去之后,顾云清已经站在河边看了好一会儿了。
傍晚时候,村里的孩子有的在水中嬉戏,有的卷起裤腿在抓鱼,程驿扫了一眼,发现被扔到岸上的几条鱼体型也不小了。
咬牙拍了一下眼前德牧犬的头,程驿有些气喘的问:“你的良心呢?”
“汪。”被狗吃了。
顾云清回答完,忽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铲屎官,一起抓鱼啊!
不用她提醒,程驿早就开始往四周看了过去,看样子已经在打算什么了。脱掉鞋子,将裤腿高高的卷起来,程驿接着就走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面前,道:“你能教我抓鱼吗?”
少年愣愣的看着他,半晌之后才答应,“可以。”
既然有了食物,只剩下动手了,晚来的三人见状也先后下水。
摄像机拍摄下的明星抓鱼的活动,既笨拙又好笑。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顾云清发现,程驿在抓鱼上,天赋可能不是很好好吧,是完全没有什么天赋可言。
叹了口气,顾云清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中。
一条,两条,三条
不过二十多分钟,顾云清就抓到了足够他们两个人吃的鱼。
程驿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湿了大半紧紧贴着的衣服,又看着真正抖身上的水的狗子,他忽然将唇抿紧,几乎成了一条白线。
“汪。”走了。
既然找到了食物,这个真人秀又带了点竞争性质,那就没必要将鱼分出去了。
更何况,这鱼还是眼前这只德牧犬抓上来的。
夕阳的余晖越发浓烈,照耀在田埂上,将草木的影子拉的老长,看起来格外的闲适。
赵毅鹏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河水,“早知道我就该把他的狗给摸走。”
所有人中,就他一条鱼也没有抓到。深吸了一口气,张之易表情轻松的说:“之后还有好几个任务,他的狗总不能一直有用。”
这才刚刚开始,他一点都不担心。
潘东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
然而等几个人抓鱼回来,闻到空气中的鱼香味儿之后,他们忽然就绷不住了。
山风()
“没看出来;程驿的厨艺不错啊。”赵毅鹏砸了砸嘴;干巴巴的说。
潘东明咽了口口水;反正他也不靠脸吃饭;这种反应不用藏着掖着;“我们进去看看?”
张之易赶忙附和;“好啊好啊。”
要不是绷着偶像的外皮;他早就进去蹭吃的了,现在听潘东明提起,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赵毅鹏虽然没有吭声;但他的脚步却没被两人落下。
等三人走近之后,就听到灶房里一阵一阵的狗叫,那德牧犬叫唤一声;程驿手中拿盐的勺子就抖一下。
“汪。”放。
程驿挑眉;然后撒一点盐。
“汪汪。”再放再放。
程驿眯起眼睛,手中的勺子停在空中片刻后;才往下倾斜。
“汪汪汪!”这么一大锅汤;就这么一点盐;怎么可能会够?!
铁制的勺子碰到陶瓷盐罐;发出“叮”的脆响。程驿放下盐勺之后;一把揪住顾云清的狗耳朵;将自己的脸凑近,他轻轻的开口,“你做狗别太过分。”
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的喷洒在自己的耳朵上;顾云清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微的痒意;刚想抖一抖耳朵,接着又被揪的更紧。
他这个揪耳朵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顾云清一边在心里琢磨,一边呜咽着求饶,“汪汪汪。”
不给就不给,你赶快松手。
听懂了顾云清的妥协,程驿又盯着她的狗脸看了半天,确定这次不是耍自己之后,这才把她的耳朵放开。
等闹完了,程驿起身就看见一旁忍笑的摄像师,还有正犹豫着该进不该进的赵毅鹏三人。
沉默了一瞬,程驿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毅鹏看了一眼一直盯着那一锅鱼汤的顾云清,然后玩味一笑,“你们家,连吃多少盐你都做不了主了?”
程驿刚想说什么,赵毅鹏接着就作出了推拒的动作,“行了你别解释了,我们都看到了。”
程驿转头看向张之易、潘东明。
两人见状,接着不约而同的狠狠点头,“看到了。”
想了想,潘东明补充,“节目播出以后,全国人民也会看到的。”
程驿:“”
看什么?看他是怎么被一只狗奴役的吗?
顾云清将几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看程驿一眼,轻轻的叫了一声,“汪。”
真是大写的一个惨字。
灶台上奶白色的鱼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顾云清现在想想之前程驿笨拙生火的画面,她还是觉得有些乐不可支。
赵毅鹏三人到底还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四个人一个狗分三条鱼和一大锅汤,虽然吃不饱,但总算是能安慰一下不停抗议的胃了。
给三人人盛完鱼汤鱼肉之后,程驿接着给顾云清盛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的。
或许是因为在同一个锅吃饭的原因,四个人的关系不由得就变得融洽了起来。
潘东明喝着鲜美的鱼汤,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他看着程驿的动作,笑着道:“你也不怕把你的狗惯坏了。”
他爸妈在家就养了一只,每天调皮捣蛋他们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跟在那狗的屁股后面给它收拾。
潘东明不由得想,他小时候,他爸妈对他都没有这么细心过。
程驿看着小口小口喝着鱼汤,生怕洒出来的顾云清,无奈的说:“惯坏就惯坏吧。”
她现在已经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反正她就逮着自己一个人可着劲儿的祸害,也不给别人添乱。
从自己碗里挑出刺最少的鱼腹部位,用筷子试探了几试探,确定里面真的没有鱼刺之后,程驿接着就将它夹给了顾云清。
顾云清想也没想就把这块鱼肉吃进了肚子里。
没有污染,纯天然生长出来的鱼,小是小了点,但这肉质是真的鲜美。尤其是鱼汤,只加了盐就这么好喝。
看着相处和谐的一人一狗,潘东明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赵毅鹏三人来蹭饭,之后各自将各自的碗洗干净,顺便把程驿用过的锅也擦了擦,才离开这里的,还留下了足够他们两个早饭吃的鱼,算是报酬。
等忙碌完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顾云清看着院子里被垒起来的草垛,开始在地上磨爪子。
草垛看样子应该已经放了很久了,中间的秸秆已经被压实了,她准备在草垛里面刨个窝,睡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等程驿在屋里找不到顾云清,出来查看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她在往外掏秸秆的场面。
一把将顾云清抱起来,夹在自己的腋下,程驿抿唇道:“该进去睡觉了。”
顾云清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悬空之后,飞快的翻了个白眼。
摄像师到了晚上也是不工作的,现在只有固定在屋里的几个机位,足够应付夜间的拍摄了。
顾云清看着破败的屋子里摇曳着昏黄的灯光,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在土墙上映射出巨大的影子,显得有些空荡和寂然。再加上不远处的虫鸟和山风呼啸的声音,更添了一份恐怖之感。
所以,铲屎官是怕黑?她后知后觉的想。
不知道顾云清脑海里在猜测什么的程驿拍了拍她的头,嘱咐道:“待在这里别动。”
“汪。”好。
听到顾云清的应答,程驿这才再次出了房门。等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就端着一盆干净的水,水里漂着一条毛巾。
“抬脚。”程驿命令。
顾云清坐在凳子上,把两只前爪抬起来。
抓鱼之后,她身上的狗毛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