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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侧面掏出两个鼓棒,试着踩了两个四四拍,老板对着其他人喊到。
“白柠来个吉他,你那把依班娜还在原处,水晶坐到原位,来个键盘,老弟你顶贝斯。”
这个时候孟凡才从老板的嘴里知道了银发小姑娘的名字,水晶吗?当他抬起头,不经意间和她对上视线,她又会害羞的别过头去。
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把白色涂漆的电吉他,连接上效果器和音响,白柠手里的金属匹克随意的划了几下,如同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在餐厅里回响。
“英雄交响曲,是刚才曲子的名字吧?就来这个吧。”白柠随意的指定了曲目,手里的匹克像是蝴蝶穿花似的来回拨弦。“谱子有吗?先给我一份。”
“如果你想练这个的话,最好还是和孟老弟单独来一遍。”
随手递过来一份谱子,老板将鼓棒收回到架子鼓旁边的袋子里,很显然打算让两人熟悉谱子之后再来合奏。
“你在小看我?”
看起来白柠并不打算接受这份好意,又把谱子给了孟凡,他可以看见谱子上面雀跃的音符,这首曾经献给拿破仑的曲子被他弹了好多遍。
简单的看了看谱子,他发现这首曲子基本上和自己之前练的曲子没什么区别,弹了开头的一个音。活泼的稍快板。绝对不能弹得太快一一仿佛用力踏在地面,又像是用指尖探寻自己将踏上的地方,以低沉的声音用力踩踏八度音的范围,再以略为犹疑的步调后退一些。
这首曲子是贝多芬的作品中第三十五号,创作主题的十五段降E大调变奏与赋格一一其后转用为交响曲第三号的终乐章。这首钢琴曲还有另一个名字,也就是《英雄变奏曲》。
孟凡试着将贝斯的琴纽稍作调试,先拧了半圈,试了几下,然后满意的坐在凳子上,对着白柠,而她也打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降E大调它是吉他和贝斯里,最难弹的调子之一。
便于吉他弹奏的调子,简单说就是不用压弦就能直接弹奏的曲调。然而,降E大调中最常出现的降E这个音,比吉他或贝斯所能弹奏出的最低音还低半音,所以压弦的时候多半一定要在高把位,这在手指的运用。上来说是相当困难的。
这让孟凡想到了帕格尼尼,降E大调对拉小提琴的人来说十分困难,道理就跟弹吉他是一样的。然而,弹奏着恶魔小杆琴的尼可罗。帕格尼尼用来独奏的协奏曲,就是用降E大调写成的。于是他在调音的时候将自己的小提琴降了半音一一
只要一一照着做就好。
孟凡把贝斯的弦全都调低半音,这样就能强迫白柠挑战高难度的降E大调,他自己却弹奏最简单的E大调。
虽然觉得这样好卑鄙。。。。。。
但是,这样才能最大化的保证自己的流畅度。
最开始的三十二个小节全部是孟凡独自一人演奏的,而观察着他指法的老板缺皱起了眉头,他仔细观察了他的指尖按住的品,再联系到刚才孟凡调音的行为,心里不禁对他高看一分,虽然技术一般,但是知道利用外部条件来为自己创造便利,这样双方又被拉回同一起跑线了。
孟凡接连不断地弹完了乐句以后,喘了一口大气,背紧紧地贴着椅子的靠背;弦和琴颈因为汗水而变得很滑溜。第五变奏曲再次回到简单的二声部,但这段短暂的休息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他在无**慢速度的情况下冲进了贝斯音天旋地转的C小调,第六变奏曲。只有这个部分,是调音降半害有利之处无法发挥的地方。
这个时候,白柠的吉他声音加了进来,那宛如以斧头切开乐句般、发出喳喳声响的旋律拉扯着孟凡。
很厉害,甚至可以和专业的吉他手想比了,仅仅是学了几个月贝斯的孟凡完全不是对手,直接被对方的惊涛骇浪牵着鼻子走。
孟凡的手指开始空转,还弹错了好几个音。宛如提问般的音符出现在他正打算停止的地方,他只能用同样的音型,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叹息回应她。
即便进入了优美如梦境般的卡农,白柠还是毫不手软。只要稍稍延迟一拍,她就会打碎孟凡那意图描绘出她足迹的旋律线,自顾自地开始下一段旋律。
第18章 合奏()
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微的重量推着自己的背。当他想回头看去,手指又已经按错了几个。可他知道,水晶应该在自己的身后,房间里仅仅只有四个人,而她早就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了。
就在反拍支撑着第十变奏曲的旋律那宛如蜻蜓四处跃动的旋律时,孟凡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和白柠在进行对决,莫非是为了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大概也只有这个理由了,可孟凡就越加的不甘心,他想要在某一方面战胜白柠,堂堂正正的,而不是自己降半调之后沾沾自喜。
孟凡为了追上白柠的吉他而一边盯着乐谱,一边东想西想的事实也忘记了。
只是,他的手指还恣意地动着。
哪些音是他的贝斯发出来的,哪些又是白柠的吉他声?
他不知道。
孟凡手里的贝斯和白柠手里的吉他就像是同一块木头削制而成的双胞胎,完全地相互融合了。如果说它们只是为了相互融合而经过调整,也无法说明。就像仅仅一公厘的差距、一条旁路回路、一个刻度的高低音平衡相互融合之后,所弓|发的奇迹。
白柠和孟凡,简直就像是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一一
接着,最终的变奏曲到来了。
C小调,宛如暴风雨过后,深沉夜里的海洋一样宽广。
孟凡以右手手指撩拨出的,延伸至无限远处的低沉G音
而后,暴风雨会如约而至,就仿佛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松开自己的左手。之后,他冒着汗的手再度握紧琴颈。
是赋格。
终于走到这里了。
赋格是盛行于巴洛克时期的一种复调音乐体裁,又称“遁走曲”,意为追逐、遁走。赋格的结构与写法比较规范。乐曲开始时,以单声部形式贯穿全曲的主要音乐素材称为“主题“,与主题形成对位关系的称为“对题“。之后该主题及对题可以在不同声部中轮流出现,主题与主题之间也常有过渡性的乐句作音乐的对比。
这段乐谱里需要白柠不断的追赶孟凡,就好像孟凡在逃跑,而白柠就是追捕猎物的猎人。
在孟凡将漆黑地燃烧着的妄想一吐而尽后,出现的是充满无限理性的一一澄澈透明如结晶的重奏。他刻划出开头的第一个音。自这场战争开始时发出的、单纯的四个音响起,而赋格的主旋律便自此流泻而出。四个小节之后,白柠开始追赶着开始奔跑的孟凡。两股绝对不会相交,更不可能有所接触的旋律之中,加进了第三股宛如海市蜃楼的旋律。那究竟是谁弹奏出来的呢
当然是孟凡和白柠。
他们递送着旋律的碎片,慢慢堆叠成一条清楚的旋律线,简直就像有第三个人在现场演奏一样。孟凡也搞不清状况一一他只是照着水晶所写的乐谱弹奏而已,而白柠也在一瞬间即时读解了曲子的意图,并不断地回应。
孟凡只能这样想。不过,这种事真能办到吗?不发一语,只藉由音乐就能传达心意,这种奇迹是可能发生的?还是他一睁开眼睛,这个奇迹就会消失一一
被追赶着,追逐着,孟凡不断的逃跑,而白柠尽追其后。
完本看起来诗情画意的房间也变得压抑,空气中全是火热的气氛,扩音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外面的客人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后面,如同博弈的音乐交响曲在半空中飞舞,他们清楚的听出来这是一场追逐、决斗并存的盛大场面。
空气中炙热的氛围更加明显,就仿佛孟凡和白柠指尖旋律不是古典乐,而是摇滚乐最后的安可曲。
当这场博弈最后收场的时候,所有人都鼓起掌声,为这次的决斗献上最大的敬意,而且有几个人有点意犹未尽,还在喊着安可。
“干的不错。”
白柠把吉他平放在腿上,对孟凡伸出来大拇指。
“和你比还差的远呢,学姐。”
汗水淋湿了孟凡身上的修仙科制服,就连贝斯上都有汗水沿着琴颈下滑。
水晶看着孟凡,她能听出来,孟凡绝对不是第一次弹这首歌,想要说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将自己的通讯号留给孟凡,在其他人玩味的笑容下落荒而逃。
风一样的逃离了这里,水晶脸色微红,仿佛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可是,她知道,孟凡是知道这首歌的,英雄变奏曲,此时的他就像是她的英雄。在她最危机的时候,他的身影撬开了她的心房,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弹奏这首歌,直到现在,贝斯那低沉的旋律还在她的胸腔里回荡。
在过一段时间,水晶知道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逼迫自己交出祖先的曲子,这是她仅剩的遗物了。
如果是他的话,他的话,一定,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他和祖先来自同一个地方,水晶的心头浮现出这种想法。
房间内,只剩下手里攥着纸条的孟凡一人,面对着其他两人的笑脸,孟凡也只能无奈的将纸条收好,把贝斯递给老板。
在老板一脸回忆青春的幻想中,白柠毫不犹豫的打击了他。
“喂,我说,老板你就不用这样的了吧?你的青春不是全部献给摇滚乐了吗?”
“谁说的,想当初,我也曾经在夕阳下奔跑,要不然哪来的葛文?”
老板不在意的挥挥手,掏出鼓棒,自己随意的打了几个节奏型。
“葛文?”
孟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嗯?你不知道?葛文是我儿子,这小子以前和白柠是一个乐队的,不过现在乐队解散啦。”
老板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这件事情,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遗憾的,乐队解散——
不应该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吗。
一旁的白柠也默不作声,就仿佛解散的不是她的乐队一样。把声音关掉,用电吉他本身的微弱声音做着爬格子练习,很熟练,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弹着,左脚脚尖轻轻点地,很自然的打着拍子。
没把为什么问出口,孟凡看着没什么心思的白柠,这次练团估计也没什么希望了,就和老板说。
“我和学姐先走了,我们还要去买一些东西。”
说罢,白柠把吉他放回原处,领着孟凡买了不少日用品和食物,全部装进他的空间戒指。
第19章 他()
下午,学院练习室。
日子越发的炎热,即使在充满冷气的训练室里,孟凡也是汗流浃背的在这做俯卧撑。
望着窗外淡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点缀着。
啪!!!
“继续训练!”
捂着头,孟凡也收回了视线继续坐着俯卧撑。
当时间来到晚上的时候,孟凡感觉自己的喉咙像着火一样的火辣,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运动后的酸疼在身体上无限放大。
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下蹲100个!然后跑步10km!
“以练气二重的修为来讲,你是可以不断的恢复,并且可以完成这项训练的。”
以上就是白柠的原话,孟凡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有没有进步,但他知道一件事——这锻炼真他妈累,而且他总有一种这么练下去要秃的感觉。
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任由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在金属地面上形成人形的汗渍。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我再来找你,你今天晚上就修炼灵气吧,明天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白柠伸出手,打算拉孟凡起来,和孟凡同样运动的她仅仅是额头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
一把抓住白柠的手,被拖着站起来,孟凡和她摆了摆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房间,随着碰的一声,房间里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当孟凡回到卧室,天色已晚,灰蓝色的天空浮着几朵乌云,晚风从窗边溜进来,又悄悄的离开。
躺在床上,腹腔中仿佛还回荡着今天与白柠一起弹奏的英雄变奏曲。孟凡叫出来生机,把全身上下都治疗了一遍,说实话,这样的治疗很舒服,就像是全身都泡在泉水里一样,生命力完全包裹住了孟凡的身体。
这个过程大约用了十几秒,结束后,孟凡去洗了个澡,浴巾就顶在头上,时不时有一两滴水流下来,顺着发梢滑落,打湿了他的肩头。
如同拿着贝斯一样,手指抖动了几下,左手的茧子也好像拥有生命,发出吱吱的声音,渴望着与贝斯那粗大的琴弦相遇。
想要再次握紧琴颈,可是,孟凡苦笑了一下,盘坐在地上,开始了今天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