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双起身送她到门口,却是没有出清韵阁。从上次在福雅那里吃饭回来后,该吃饭睡觉就吃饭睡觉,该上课上课,却是再不想出去了。
走出门口,周朦胧忽而又转身,凑到柳双耳边轻声低语,“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称呼侯爷吧。”说完她善意的笑笑,施施然往福雅那里去了。
柳双在门口站着看那曼妙的背影缓缓走远,耳根还在发烫。瑜郎瑜郎瑜郎她挂在嘴边的称呼,原来是不合规矩的么。那怎么一直没有人提醒她?连静女官都没有告诉她这样称呼不对,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她禁不住提起这个称呼时偷偷在心里笑话她?
瑜郎,瑜郎瑜郎瑜郎
她想起静女官每次看着瑜郎微微蹙起的眉,和那一声声的无奈,“侯爷,你当是知道要发乎情止乎礼啊”
那蹙眉和无奈在她看来是静女官对瑜郎的宠溺和容忍,但是若是这样看着她这样说她柳双在这五月底燥热的天气里只觉得背脊发凉
福雅遣退了宫女,单独在正殿里等着周朦胧。周朦胧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抱厦里还有几个嬷嬷坐着等着,那当是知道她从柳双那里出来,福雅就让这些没回完事的人先到一边等着吧。
“怎样?”福雅冲周朦胧点点头,免了她见礼,伸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指,让她坐着说话。
周朦胧屈膝谢过就坐,椅子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精巧的珐琅茶壶,一盅茶上面的热气还未散去,如摄人心魄的烟雾一样变淡变轻。
“柳姑娘看起来变化挺大,进退有据,沉稳有礼,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官家小姐呢。”周朦胧也不是捧柳双,确实如此。
静女官教的细致严谨,柳双也是潜心认真学了的。她不舒坦的只是分分秒秒都有人监视着一举一动,从打个呵欠到吃饭睡觉都要摒弃以前的习惯,一板一眼要根据静女官的要求来做,但是若是只是在人前待客,柳双做的还是极好的。
“切。”福雅鼻尖轻嗤,毫不掩饰她的不以为然。
周朦胧丝毫没有不安,倒是迎着福雅的目光笑了起来,“殿下做的很好啊,把柳姑娘教的很好,照顾的也好。朦胧看过了,吃的穿的用的,服侍的人,都是尽心的很。”
福雅不怒反乐,眼睛翻了一下,“那你看我能如愿以偿吗?”
周朦胧收了脸上的笑,慎重的想了想,才说道,“殿下莫要放弃,如果能一如既往的这样下去,当然能如愿以偿。”不知道为什么,当肯定福雅的心愿,周朦胧心里并不是特别的欢欣。甚至有些难过。
“真的可以?”福雅掀了掀眼皮子正色问道。
“真的。可以。”周朦胧非常认真的点点头。“不过,殿下,要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尽心的对她。”她有些无奈的叹息,“我已经能隐约看得见那一天了。只要殿下这边不要出错。”
福雅轻轻啜着手里的茶,眯着眼睛带着笑意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脸庞。福雅也说不出为什么信她,她想起之前即便是治瑜哥儿的腿,眼前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样一句如此笃定的话。福雅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她本身不会说的话来,“为什么?为什么可以?”
周朦胧头稍稍一偏,这个么她牵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人上一百,千奇百怪。殿下若要朦胧说出个所以然来,朦胧也说不出来。不过是朦胧根据看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心,推测出来的。”末了,她还颇为无辜的耸耸肩。
推测出来的。福雅有些失望,也有些奇怪。推测,仅仅是推测,这个向来谨慎稳重的女子,就能跟她说真的,可以。好吧,那暂且不问吧。
“那好。那我一如既往。”福雅喝口茶点下头,好似在承诺。
“好的。祝愿殿下您早日如愿以偿。”周朦胧也喝一口,好似恭贺。
想想外面抱厦里还在等着回话的人,周朦胧喝完茶就起身告辞了。她并没有提及柳双让她做的事情,福雅也没有问。仿若她们从未密谋过什么,真的只是来告辞一下而已。
周朦胧前脚走了,抱厦里的婆子鱼贯出来说话,只是还没开口,就被福雅伸手喊停,转身叫了贴身宫女交待几句让去清韵阁传话。
那宫女到了清韵阁,行礼问安,“柳姑娘,殿下在忙,差奴婢过来问一句,戚大奶奶已经走了,姑娘过几日可要下帖子请戚大奶奶过来坐坐的?殿下说,侯爷不在家,怕姑娘一人觉得苦闷。”
第437章 不知道()
“哦,那过几日吧。我先跟静女官学几日课再说。”柳双酸涩的内心好似被福雅的关心抚慰过,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兴奋。
福雅殿下的好是真的。瑜郎,不,侯爷对她的好也是真的。戚大奶奶的善意也是真的。
可是柳双也知道,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不舒坦也是真的。
周朦胧回了玉扁胡同,就叫了包妈妈到跟前来。
“麻烦妈妈帮我跑个腿儿。”周朦胧已经许久不吩咐事情给包妈妈做了。严氏送了包妈妈过来,包妈妈自然就比旁人要多几分体面,即便是出了嫁的青黛和紫苏,也是要在包妈妈面前恭敬着的。
“大奶奶您只管吩咐就是了,奴婢做事那还不是应该的,当不得大奶奶这麻烦二字。”包妈妈笑眯眯的,若说这体面是周朦胧看在严氏的面子上给的,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挣来的。反正自她走进沥州戚宅那一刻起,她在主子面前就是能尽十分心绝对不会藏着一分力的。
周朦胧也不客气,就把柳双拜托之事和盘托出。“也不用在外面买了,就从家里拿就是,米面粮油,鱼肉菜蔬,另外带些粗布料子过去,小孩子家总是长的快的,也不知道他们俩会不会做衣裳,反正妈妈您到时候看看身量,料子送过去,回头让丫头们做几身简单衣裳再送过去一趟也就是了。听说她那弟弟还是认字读书的,别忘了笔墨纸砚,也不用多好的,百姓人家舍得用的就行了。”
这些事也不用包妈妈刻意的去一样样记着,打发两个孩子罢了,她们随便伸伸手,就能把俩孩子天大的难题都给解决了。包妈妈倒是颇为不解,“大奶奶何必为那柳姑娘做这许多,福雅殿下难道还真能容忍下这柳姑娘不成?”
周朦胧挑眉惊讶,“怎么?妈妈您觉得殿下一定容忍不下么?柳姑娘现在就住在大公主府呢,还住的是当年皇后娘娘驾临大公主府时下榻过的清韵阁。”
内里的秘密,连戚廷岳,周朦胧都没有说起过,她只是跟戚廷岳应下这件事,具体的她不说,戚廷岳也没有过问。那怎么包妈妈就如此断定福雅是不会容忍下柳双的呢。
包妈妈笑了,只是这笑意难免有些揶揄,“奴婢倒是不了解福雅殿下,但是,”包妈妈指指自己的心,“做奴婢最了解的是主子了。特别是尚京这些身份尊贵的主子了。越是尊贵,越是受不了被亵渎,越是不容有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大公主府,清韵阁,那也不过是个住人的地方罢了。柳姑娘没住进去之前,也是住过了多少洒扫守夜的丫头婆子们。但是小侯爷只有一个,福雅殿下的外孙只有一个呀。福雅殿下怎么会甘心呢。”包妈妈摆摆头,说的话又那般笃定。
“呵呵”周朦胧讶然一阵,还是笑了,“都说人心不可测,殿下的心思,没到最后,怕是谁也不会明白吧。不过眼下瞧着,殿下对柳姑娘倒是极好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让女官教她一样样学怎么做个仪态万方的大家贵女。这不,小侯爷走之前拜托我多照顾一下柳姑娘,福雅殿下也是默许的,所以这事儿我应下了,就托付妈妈您去帮我看看去了。不过是两个半大孩子,这些吃的用的,能费几个钱的,大不了等小侯爷回来了跟他算账就是了。”
包妈妈抿唇一笑,也是,能费几个钱?就是多费几个钱,那也只是钱的事儿,连跟小侯爷算账的力气都不值当的。“但愿那柳姑娘还能想着本心,别被眼前这些珠翠金银灼了眼。”
周朦胧心里一阵收缩,又不由失笑,包妈妈还真真是个人精,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第二天一早,包妈妈就坐着马车去乡下了。到了那低矮简陋的农家土屋门前,看见两个站在门边儿紧紧拉着手四目满是惊惶的一高一矮两个半大孩子,饶是见多了世面的包妈妈心里都感慨一句,也不知道柳姑娘这好运能不能走到底,就这两孩子,看看,满脸都是不安和惧怕。
“你是谁?我姐姐呢?”
“我姐姐怎么没回来?我姐姐怎么样了?”
他们怎能不惧怕呢。没了爹娘,还有个姐姐给他们撑着家门。可是连姐姐都没了,他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一出门,村子里的妇人就会不怀好意的笑话他们,“二丫,怎么还穿你姐的旧衣裳呢?你姐不是被大户人家来的人接走了吗?怎么?连身好衣裳都没给你留?”
“切,还好衣裳呢。大户人家接走,顶多就是个妾了,噢,也不,大户人家的妾也不是一般人能当得的,能做个通房丫头就不错了。”
“哎呀,那通房丫头还不是丫头啊,那不是就是奴籍了,小三子,看你还读个什么书,你姐入了奴籍你读一屋子的书都没用,那是不能考功名做官的了”
“哈哈,笑死人了,还考功名做官呢,小三子现在可就不用辛苦读书了,且等着好了,等他姐姐回来带他们走,去做少爷小姐去”
“对对对,等着等着,等着做少爷小姐去吧真是笑死人了”
那一句句羞辱的话,一双双嘲讽的眼睛,吓得两个孩子跑回家来不敢再跑出去。
那日姐姐走的匆忙,只说让他们俩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读书过日子,却没说是去哪里,做什么,何日回。
后来那个跟在姐姐身边的大哥哥来过,给了他们好多银子,说是铺子盘了出去,姐姐让他把银子送回来。他们把银子埋在窗户下的墙根里,一分都不敢乱动。铺子没了,姐姐没了,只有这些银子了。
如今又看到一辆马车出现,一个贵妇人模样的人走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他们害怕极了。
包妈妈叹口气,也不进屋了,就站在院子里,招手让随行来的婆子把马车后面拖的东西都搬下来。
“来来来,孩子们,看看,这是柳姑娘让我给你们送来的东西。有大米,面粉,油盐,够你们俩孩子吃上几个月的了。还有鱼和肉,还有好些菜。小姑娘,这鱼和肉比较多,你们一时是吃不完的,你知道怎么弄能存放的久一些吗?”包妈妈冲二丫招招手问道,说说话反而能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比之干巴巴的别害怕几个字要管用多了。
二丫还有些谨慎的紧紧抓着门框,小三子却是已经伸长了头去够着看,吞吞口水小声说道,“二姐,二姐,真是大米面粉呢她没骗咱们”
包妈妈点点头,慈祥的说道,“当然没骗你们了。这些都是你们姐姐柳双让我给你们送来的,喏,看看,还有做衣裳的粗棉布,还有写字的草心纸,还有墨条”她说着,亲自伸手把婆子搬下来的大包小包解开摊在姐弟俩面前的地上。
“那那我姐姐怎么没回来?”小三子要伸手去看看那黄白一片的草心纸,却被二丫“啪”的一声打在手上制止了。“我姐姐呢?她她难道是真给人做妾去了吗?”
“做妾?”包妈妈难掩惊讶,这样的话,这么大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是不恰当的,但是面前的小姑娘一脸的倔强,也顾不得别人说她恰当不恰当了。
“是真的吗?”二丫连珠炮似的赶着话问。
“不,不是。”包妈妈认真的回答道,“柳姑娘还没做妾呢。不然,我怎么会叫她柳姑娘,那该是叫她柳姨娘才是,你说是不是?”
二丫紧紧拽住弟弟的手跟她的心脏一起松了松,不过眼里的倔强却是半分没少,“那她怎么还没回来?”
“大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三的注意力也从地上的大包小包上转移过来了,他问这话时不由自主的拿袖头抹抹眼角,已经是要哭出声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包妈妈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你姐姐怎么会不要你们,不要你们,她怎么还想着给你们送这么些东西呢。柳姑娘现在是不方便回来看你们,又天天担心你们没吃的穿的,怕你们挨饿受冻,孩子们,快看看,不然柳姑娘怎么会让我来给你们送东西呢?是不是?”
“她不方便?”二丫突然就从门边咚咚咚跑过来,伸手拉着包妈妈的衣角,“我姐姐她怎么了?她为什么不方便?你们关着她吗?她有没有吃的喝的?有没有挨打?”她想起每次姐姐在铺子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