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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管家疑惑,不好直接问公子,见公子领着那个陌生的女娃已经进了府门,停在原地等着福伯询问。
“那女娃子是公子游玩归来路上遇到的,我瞧着可怜便捡回来养着,以后给我养老送终。”福伯笑呵呵的说着。
“那公子?”管家将信将疑,难道那女娃子大有来头,要隐瞒身份?否则福伯何必编排这么个由头,若真是福伯路上捡的,公子岂会亲自领着?
“莫不是公子一路上赶路无聊喜欢逗逗小丫头,眼下还未过了那股新鲜劲儿,过两日估摸着便忘了。”福伯乐呵着说罢不管管家信与不信,提脚跟着进了府。
第17章()
二丫落后傅裕两步,迈着小短腿小跑着跟在公子后边,等绕了几条小道之后便看到一处门,门上边儿龙飞凤舞的提着“随风院”三个大字。
福伯已经跟上来,在二丫准备跟着公子的步伐跨进去的时候叫住二丫。
“公子!”陆祁匆匆赶过来,见到公子平安归来面上一片喜悦。
傅裕对着陆祁点点头,“福伯,近来急着赶路你也累了,这两日便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交给陆祁去做便好。”
“多谢公子!”福伯躬身道谢,“那,老奴带着二丫下去安置了。”
闻言傅裕眸光转向落后自己两步远的二丫,小家伙正好奇的东瞅瞅西瞧瞧的,表情稀罕,略沉吟了一番,“你去跟奶娘说一声,暂且安置在奶娘那边罢,陆祁,我这边备了水便好,你跟着福伯过去。”
“是!”福伯跟陆祁应道。
带着二丫下去,福伯也觉得二丫安置在奶娘那边比较合适,随风院里除了自小带着公子的奶娘之外,连个粗使丫头都没有,都是些小斯,二丫安置在哪儿都不如在奶娘那边合适。
“福伯,这是?”陆祁跟上去,好奇的打量了眼二丫,挠挠头问福伯。
“路上遇到的,瞧着着实可怜,公子心慈,带回来了,这丫头叫二丫。”福伯说着又看向二丫,“丫头,这是陆祁,在公子身边伺候的,以后若有事儿找他便可。”
二丫瞅瞅陆祁,他瞧着比公子还要大一些,十七八岁的模样,面上憨笑瞧着甚是和善,她倒是不怕,大眼珠子滴溜的转了转,脆生生的说了声:“陆祁哥哥好!”
“你是二丫,你好!”陆祁笑的憨厚,二丫这声哥哥叫的他心花怒放,“以后你便是咱们随风院的人了,只要你不犯错惹公子生气,若是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奶娘瞧着是个面善的老人,四十来岁的光景,身上穿的中规中矩的,发鬓梳的十分整齐,瞧不出一丝凌乱,乌黑的发丝里偶有一根银丝般的白发,清晰可见,体态丰腴,眼角微微可见的褶皱,悄悄地诉说了岁月的痕迹。
“福伯?”奶娘见到福伯面上即展露喜悦,“可是公子回来了?”
“奶娘,公子回来了!不过公子进门便去沐浴更衣了,稍晚儿奶娘便可瞧见公子了。”回答的是陆祁,他瞧着虽极憨厚,但却是个机灵的,公子身边的亲近的下人也就几个,奶娘又是个慈善的,待人极好,陆祁向来于她亲近。
“你小子!”奶娘没好气嗔了一眼陆祁,而后看向福伯,“福伯才回府,怎的不好好休息,来这边可是有事儿?”边说着目光已经注意到站在福伯身边儿盯着自个瞧的小姑娘,“这位姑娘是?”
福伯这才往前推了推二丫,还未张口,身边的陆祁嘴巴极快,已经抢先说道:“奶娘,这是二丫,公子带回来的,以后跟着奶娘一起住!”
福伯也是跟着对奶娘点头,而后对着二丫说道:“丫头,这位便是公子的奶娘,以后你便跟着奶娘。”
二丫瞅瞅这面善的大娘,乖巧的问候:“奶娘好!”
奶娘倒是疑惑,仔细打量着二丫,小丫头瞧着年纪不大,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脸尖尖瘦瘦的,肤色暗黄,瞧着自是知道是个吃过大苦的孩子,不过那眉眼仔细瞧着倒是细致,小小的鼻梁挺翘有致,两瓣嘴唇薄薄的,肤色虽是微黑,但掩不住整个面庞的细致清丽,是个好姑娘。
第18章()
不过京城里不乏这样的好姑娘,公子会带她回来,这才是奶娘打量二丫的缘由。
自是知道奶娘的疑惑,福伯微叹了口气解释:“二丫是个命苦的孩子,我瞧着可怜,便求了公子收下她,公子心善,同意了,眼下带回来还未有好去处,暂且就劳烦奶娘照看照看了。”
“这有何难!”奶娘了然,公子向来都是不喜丫鬟近身伺候的,随风院里除了她这个老婆子便都是小斯,“正好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这丫头啊,以后便陪着我了,闲的无事发闷时还可以有个人听着我老婆子念叨,你就安心罢。”
二丫没有行李,就潇潇洒洒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搬进奶娘那里也只是让人拾擢间屋子出来便可。
傅裕沐浴更衣过后,陆祁已经回来,“最近府里可有事儿?”
“回公子,公子出门后府中无甚大事!”陆祁回答,至于小事儿麽,多如牛毛,不过公子向来不甚在意府中后院之事儿。
“嗯!”傅裕甩了甩刚穿上身的衣袍,“奶娘那边怎么说?”
陆祁先是一怔,随即明白公子为何这么问,头口而出便是:“奶娘是极喜欢二丫妹妹的。”
甩着衣袍的手一顿,傅裕眸光扫过陆祁,一片平静,却压不住蕴含的压力,“叫的倒是亲热。”
陆祁一时不察,帮公子在腰间系上羊脂白玉佩,“二丫妹妹懂事儿,福伯极喜欢她,我也觉得二丫妹妹是个可人的,公子以后便让她在奶娘那里一直住下罢,正好奶娘身边少个说话的人。”
“闭嘴,怎的一月不见,竟变的如此聒舌,再说便罚你去看扫院子。”傅裕不悦的扫了眼陆祁,提步往外走,“去慈安堂。”
陆祁无辜委屈的看着公子的背影儿,他又没说错,从前他便一直这样,怎的公子出门一趟回来竟觉得他聒舌了呢?
傅裕到慈安堂时靖安公府的老太太才用完晚膳,早前有下人过来通报,说是大公子回府了,沐浴更衣之后便会归来请安,她虽知晓,却并未有意等他一道用晚膳。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傅裕跨进来慈安堂正门时便见老太太端坐在主座上,俨然是在等着他的模样,几步走近后作了个揖。
“博文回来了!”老太太手里拄着乌亮的楠木拐杖,头上插着灵芝竹节纹玉簪,身着暗蓝色苏绣衣,浑身上下尽显荣华富贵,气派威严,待傅裕作揖行礼后淡淡说道,“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回老祖宗,孙儿一切都还顺利,不知老祖宗身体可还安好?”
“这人老了,身子骨便也不是那么爽利了,多亏了还有芳姐儿与妍姐儿每日过来请安,陪着我老婆子唠唠嗑,幸得景嘉也是个孝顺得,知道日日过来请安。”
“是孙儿不孝,未能每日给老祖宗请安,往老祖宗恕罪。”傅裕躬身又作了个揖讨饶。
祖孙两你来我往的又聊了一刻钟,不管各自心里如何想,却又都心照不宣的维持这表象的其乐融融,慈爱孝义。
第19章()
傅裕从慈安堂出来时迎面遇上二房的嫡长子傅通。
“景嘉见过大哥,早前回府时便听门房的下人说大哥回来了,我正想给老祖宗请安过后去随风院找大哥,咱们兄弟许久不曾好好聊聊了。”傅通屹立在慈安堂外边的小亭里,一身玉色长袍,玉色锦袍袖大摆长,衬得他身形修长,腰间佩戴个素青色香囊,发顶一个白玉冠,面容清俊,也是个仪表不凡的,咋一瞧着倒还自有一番读书人的温文尔雅之风范。
“二弟过谦了,方才老祖宗还跟我提起二弟,我不在府中时一直都是二弟在尽孝,我这个做大哥的甚是惭愧。”
“大哥可莫要这么说,能给老祖宗尽孝是咱们作为孙儿的福分,大哥出门在外不能日日给老祖宗请安也是情有可原!”傅通谦虚有礼,态度正好,就不出一丝错处,也瞧不出一丝压迫。
“大哥在此多谢景嘉宽慰,你快些进去吧,莫让老祖宗等久了。”
傅裕带着陆祁往前继续走,半晌之后陆祁弓着身微微靠近傅裕低声说道:“公子,二公子还站在原处,正看着公子!”
“走路便好好走,东张西望作甚?!”傅裕淡淡的瞥了眼陆祁,语气清幽温和,却是让陆祁闭了嘴。
快要踏出慈安堂,傅裕唇角翘了翘,“不过我这个二弟倒是个孝顺的,早晨请了安晚上一回府又特地过去请安,有趣儿。”
“公子。”陆祁瞧瞧自家公子面上诡异的笑,“平日并未见到二公子晚上过来慈安堂。”
傅裕不置可否的笑笑,这可真是巧合了,他这前脚才刚进门,后脚傅通就跟着去慈安堂了。
翌日清晨傅裕进宫,自前年他在御林军挂了个闲职之后便一直成为“游手好闲”四处游玩留恋山水之人,所谓闲职其实就是皇上虽给了他一个正三品上都护的职位,但手中并未有实权。
皇上在乾安殿内召见傅裕,约莫着半个时辰后傅裕再次从乾安殿出来,面上瞧不出什么,倒是在门外守候的太监得知傅家公子傅裕此次出行游玩归来又得了宝物献给皇上,皇上龙心大悦,大赏傅公子。
这样的事儿这两年来时有发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傅裕从乾安殿出来时,侯在外边的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德一脸讪笑,“恭喜傅公子!又得了圣上赏赐!不知傅公子此次献给皇上的是何宝物?惹得君心如此大悦?”
傅裕脚步微顿,瞧着刘德,半晌之后忽的笑了下:“刘公公抬举,只不过是些外边寻常的物件,只是皇上图个一时新鲜稀罕罢了!此次出行路上倒是得了不少东西,一会儿我叫人送些过来给公公,让刘公公也新鲜新鲜,希望公公莫要嫌弃,以后还得为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傅裕说着,倒是一副十足的顽固子弟的模样儿。
刘公公推满肉的脸笑的一抖一抖的,都皱成花儿了,“好说好说!”
第20章()
奶娘是随风院的管事嬷嬷,随风院眼下除了二丫,便没有其他的丫头,奶娘待她自是极好的,吃穿用度都亲自经手,这两日瞧着二丫啥都不会,还教了她几种梳发髻的方法,省得以后她若是不得空,二丫也能自个打理。
自打住进奶娘这里,二丫就再没有见过公子,估摸着都有四五日了罢,就连福伯也只在昨日匆匆见过一面,时常见面的倒是陆祁。
“二丫,我带你去走走!”这不,二丫这两日被奶娘压在屋里学些基本的礼仪,眼下奶娘去了厨房,亲自动手做公子的晚膳,陆祁瞅准机会便过来寻二丫。
“奶娘回来寻不见人会生气!”二丫很是纠结,她从前在外边日子过得苦,但都是来去自由,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只是跟公子回来后便一直被奶娘管着,都没能出过院子,她虽渴望出去瞧瞧,可又不想惹得奶娘生气,毕竟奶娘虽在教她做事儿时严厉了些,但却是对她极好的。
陆祁笑笑:“不会被奶娘发现的,奶娘得准备公子的晚膳,公子还有小半个时辰之后才会回府!”
二丫被陆祁说的心动,没忍住跟着陆祁出去,陆祁虽说带二丫出去,所谓出去也不过出了屋子,随风院自是不会出去的,不过倒是带着二丫左拐右拐的进了随风院一处角落里的亭子,里边放着个巨大的笼子,里边是一只巨大的鹰。
这鹰着实大,二丫只瞧一眼便有些目瞪口呆,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鹰,估摸身长便有三尺,瞧着那体型,约莫着会有十五六斤重,头顶长着许多柳叶状的羽毛,尖嘴向后弯曲形成个弧度,又短又扁,最惹眼的便是那一双眼睛,黄得发亮,瞧见生人靠近顿时闪露凶光,浑身的羽毛都竖起来,外貌瞧着极凶狠。
“好的鹰!”二丫惊叹,倒是站定不敢再往前靠近,那鹰虽在笼子里,可瞧着那般凶悍巨大,她不敢过去。
二丫虽是低声感叹,不够陆祁却是听得清楚,不由得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鹰,它是公子养的海东青,叫玄青,只听公子的话,一般人可不敢轻易靠近。”
二丫乌黑的眼珠子盯着玄青,她听公子说过玄青,原来竟是这只鹰,而且……二丫抿抿唇,面上浮现惊怯,公子说了带她回来是给玄青玩玩的……
“陆祁哥哥我们快走吧!”二丫怯懦的又瞧了眼玄青,慌里慌张的往原路跑出去。
“嗳?”陆祁傻眼,二丫腿虽短,但咯噔咯噔的跑得却也是极快,陆祁回神时她便已经跑出去半丈远,绕过假山瞧不见影儿了。
二丫着实是心里害怕才跑出来,只是方才陆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