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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
一时间朝堂内再次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
“那众爱卿以为如何?”楚恒似乎也有些为难的样子。
“臣以为沈将军此次收复失地,并得匈奴四座城池降服称臣,实为将功抵过,当年沈家将领接连战死,沈将军暂领主帅之职,而今也并未得正式宣赏,此次凯旋,皇上大可正式晋封沈将军镇北将军一职便可。”
待众人安静后,胡宿才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意见陈抒出来,却听得一旁的甄玉卿冷笑了出来。
第5章 说辞()
“胡尚书,本相一直以为,你着实该调到户部任职才是妥当的。”甄玉卿毫不掩饰其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丞相何出此言?”胡宿脸皮黑沉,一口气哽在心口,气的不轻。
“自然是胡大人这般替大晋节省的行为,若是由你掌管户部,这一分银子你能掰扯成三分来用,大家伙三月发一次俸禄得了,反正也没甚事做,还有做错事的,都将功折过好了。”
甄玉卿在朝堂上说话向来犀利不留情面,但像今日这般连摔带打的时候却是少有,直气的胡宿长胡子一抖一抖,指着他‘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你’出来。
“当年沈家失守居庸关,这朝堂上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原因的吗?怎的到这时候倒全成了沈将军一门死魂的过错?都是大老爷们儿,有血性一点,都站出来说一说啊!”
当年居庸关失手,实为朝廷辎重粮草断绝,居庸关的战士将领死战狠拖了半月时间,才终于盼来了加沙的粮草和秕谷塞藏的冬衣,可人家沈家军愣是不计前嫌,为了大晋,为了黎民咬牙赶走了匈奴,可这一转眼倒成了他们的过错,甄玉卿表示,特么的都还是人吗?!
“别以为自己现在为什么能够舒舒服服的站在这里,那是因为有前线的那些战士在为我们负重守国,你出个门办个差一俩月喊苦喊累要俸禄要报酬,可他们离家一二十年,得到的是什么?是你们在这里勾心斗角权横利弊,轻则施威,重则要命,知道什么是狼心狗肺吗?看看自己。”
甄玉卿大概知道胡宿的担心,他是怕沈家回朝后功高盖主,所以这时候想要打压打压沈家,但打压的话是这样打压的吗?也不怕闪了舌头。
人家沈家军驻守边关二十年,功劳苦劳都累的比墙高了,得点封赏怎么了?你还给压着,堵着,存心要闹一个军心寒凉,朝廷薄情才甘心?蠢货!蠢不可及!
“甄相一国之相,说话竟是如此、如此粗鄙吗”有人十分不可置信,如受打击那般小声冒了一句。
“哈?你现在不该说我跟沈将军有一腿才是吗?”
甄玉卿扫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此前没怎么见过,但见他站在最末尾,想必是刚刚才入了朝堂听政的一个小官。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不紧不慢瞥过了殿中簇拥搀扶着几欲绝倒的胡宿周围的几人,面上一派的冷然讥诮。
“啊?”那小官显然没想到今日第一次上朝就见到这等阵势,原本他心中一直是以甄玉卿为向导标杆来的,但领教了他的犀利后,忍不住就蹦出了那句话来,接着又听到甄玉卿更为粗鄙却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当场就蒙圈了。
但随即又想到坊间传颂甄玉卿正大光明出入小倌馆的秘密,顿时就红了面皮,看了看周围唰唰退开的众人,又看了看龙椅上的楚恒,最后才磕磕巴巴的看向甄玉卿:“下官、下官没”
甄玉卿倒是没想到这小官会是这反应,但旋即明白过来,禁不住一阵腹诽好笑,这小官好像蛮有意思的样子,改天有空非得好好逗逗他不可!
当然这也只是个小插曲,甄玉卿可没忘了自己刚刚是因为什么而略微动了肝火,飞快将目光转回了对面的胡宿一行人身上,方才主战就有不少是他那边的人,还大多都是武将阵营的,他们这会儿担忧的,恐怕是担心着沈家军一回来,他们的地位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吧,也难怪。
“丞相和沈将军有没有关系,丞相心里不是更清楚吗?”胡宿身后隔着胡宿等人还有两步距离的一个年轻人忽然掷地有声的问了甄玉卿这样一句。
甄玉卿抬眼去看,这是大理寺少卿关月仪,他眼光犀利独到,逻辑思维敏捷清晰,断案很有一手,这两年出了不少风头,在朝堂上除了站队胡宿那一方的,也就他敢跟自己直来直往,说一些别人想说而不敢说的,对此甄玉卿蛮佩服他的。
周围的人在关月仪开口后,就纷纷安静了下来,大家一致将目光调到了甄玉卿身上,更有甚者似乎是屏住了呼吸,仿佛喘气大一点,就会听不到甄玉卿接下来的回答一样。
而甄玉卿依旧如寻常那般,神情坦荡冷淡的任由众人观摩,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最后面那个新来的小官,只见他似乎并不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懵懵懂懂看看甄玉卿又懵懵懂懂看看正看甄玉卿的众人,十分不解的模样。
忽然他唇角咧出了一个及不可见的弧度,转而看向高高在上的楚恒,“皇上以为下官有吗?”
甄玉卿能感受得到,楚恒似乎也在等着自己的答案,禁不住他心里微微叹息了一下,想必这些人一直耿耿于怀当年那场宫变里被自己请来的沈家援军和近些年从军中流传回来的各式‘神兵利器’以及各种所向披靡的战术战法吧。
楚恒迎着甄玉卿坦然的目光,微微一怔,想到了当年那场宫变里,他浑身是血,却还将自己紧紧护在身后的模样和这些年来朝堂上下他替自己挡下的诸多明枪与暗箭,他其实也有些疑惑,他怎的就能为了自己做到这样一步?
还是说他并不是为了自己?
楚恒听到自己心里传出来的一个,小小的,似乎已经紧扎于根多时的声音如是问了自己一句,但旋即又是一惊回过神来,想到甄玉卿这些年来守在自己身边的一举一动,他的教导他的庇护
“朕以为没有”
“下官也以为没有,但也请丞相大人为我等解释解释从沈将军军中传回来的如‘七弓连弩’‘孙子兵法’等兵器与兵法的来历。”关月仪恭恭敬敬的朝甄玉卿行了一礼。
这些年沈家军所向披靡,除了有国内准时而达的粮草辎重和由甄玉卿颁发的士兵家眷税收减免及重酬立功士兵家眷等政策的出台,使得前线战士积极性大发战力爆增外,还少不得每次战报来时沈将军在信中提及到的那些让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兵器与兵法。
第6章 兵法()
甄玉卿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端到台面上来说,一时间心头不悦,微微蹙起了眉头来。
他要怎么说这些都是他一介游魂,剽窃了二十一世纪里古人的智慧结晶来为己所用,不对,为沈佑宁所用的事实呢?
索性解释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跟不懂的人多费口舌,甄玉卿一抬眉扫了众人一眼道:“兵器和兵法这个东西,不给打仗的将军和士兵用,难道给你们用?”
“你、你——”胡宿面对甄玉卿的讥诮,又是‘你’了半天,还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憋闷至极。
“但、但那些兵法除了行军列阵可用以外,在下、不对,是下官、下官以为,用以治理朝政与内务也是非常有、有道理的”先前骂甄玉卿的那小官看来是十分认真在听这堂早朝的,这时候虽有些紧张磕巴,但也还是顺利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官署?什么职位?”甄玉卿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新官竟是有这般见解,是以对他的好奇又多了一丢丢。
那小官没想到甄玉卿会忽然朝他发问,而且他声音刚一落地,他周围一米之内的空地忽地就空出了两米,因而他越发紧张起来,但又不觉得自己刚刚有说错什么话,所以梗着脖子道:
“我、不对是下官、下官翰林院侍书公羊时,正九品”
公羊时是顶他老爹的岗位上了这翰林院侍书一职的,平日里在家喜欢读书,也喜欢跟一群朋友谈书论画,顺便谈一谈时事朝局奇谈怪闻,总之今日有关这‘孙子兵法’能治内务什么的,也是当时他们一伙人讨论了好些遍的。
是以今日他才忍不住出言反驳了甄玉卿,然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立马丢了这个饭碗回家挨他爹骂的狗血喷头,所以也就怪不得他此时,忍不住的哭丧了一张脸了。
“我记得翰林院两名侍书,一名公羊璞,一名那谁,所以,公羊璞是你父亲?”
甄玉卿其实并不算记性很好的人,但他之所以记得住这个公羊璞,还是因为三年前南方水患,赈灾巨款遭人沿途盘剥,他气的摔了一把算盘,不想那算盘珠子蹦了一地,砸中了当朝不少大臣,只有那公羊璞哎哟了一声。
但他当时正在气头上,但凡一丁点的声响都让他十分不快,所以他立时让人将那公羊璞拖了下去,但也正是因为他这样一打岔,先前十分的震怒,顿时就减了个两三分,让他很快找回理智,也找到了随后的应对方法。
所以后来他也没惩罚公羊璞,叫人将他放了,原想自己生气却拿别人出气,实在不要脸,所以甄玉卿原打算给他些补偿,但那公羊璞竟然没要,出于那时候水患处理的忙乱情况,甄玉卿也没将这事儿放心上。
不过对公羊璞这人,他总体来说,印象并不差。
“是”公羊时悻悻回道,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第一天上朝就丢了他老爹干了一辈子的差使,他老爹会怎么单手撕了他的情景。
“你说的没错,这‘孙子兵法’用处并不仅仅只是这行兵列阵能用,你能从沈将军传回的只言片语中窥得此般一二的智慧,想来也是个有些头脑的。但头脑这个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关大人以为如何?”
甄玉卿赏罚分明的做事风格和他那行事恣意张狂的性子一样,是这大晋朝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所以这时候听他夸公羊时大家虽觉意外,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他夸完人之后,又立即抓住之前的话题,张口就损人,实在、实在岂有此理!!
这厢公羊时万万没想到行事向来恣意乖张的甄玉卿不仅没有责骂于他,反而、反而还夸了他,一时间愣在当场,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相较于公羊时的懵,关月仪被甄玉卿突然这样一问,就有些无语了,心道:这甄玉卿果然是个睚眦必较的人,他不过是问了个大家心里都好奇的东西,况且他要撇清与沈将军的关系,有关‘七弓连弩’等兵器的事和‘孙子兵法’的事不解释清楚能成吗?
现在倒好,他这根本没怎么解释,拐个弯儿却把自己拉出来做了挡箭牌,这有没有脑子的事儿,是他能说的吗?这不摆明了让他得罪人吗!过分!
“众爱卿稍安勿躁,关于‘孙子兵法’的事情,甄相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整理成册给到朕研读学习了,至于给到沈将军的那一份,也是朕授意而为,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
楚恒没想到大家怀疑甄玉卿和沈家军有所勾连,竟是因为这孙武先生所著的‘孙子兵法’而这套兵法,早在自己十岁那年就已经熟记于心了,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总之楚恒心里竟是有些说不出的自豪和窃喜。
因为这本孙子兵法,是甄玉卿送给自己十岁的生日礼物。
“成册的孙子兵法?”此时有人惊讶出声。
“”与此同时也有人明出了此中不得了的地方,讶然,倒吸了阵阵凉气。
据说当年宫变之时甄相凭一己之力短短半日训出一支由宫女太监组成的奇兵就差不多击溃了一千精兵,事后有人重现那日甄相组成的奇兵阵,不得不说那阵法实在精妙玄妙,进可攻退可守,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可想而知,能够创造出此阵的人该是多么的深不可测?且若是这阵法不仅仅只是一个,而是有多个,亦或是创造出此阵的人,还创造出了其他的兵法列阵
却真真没人敢想,原来这孙子兵法真的并非一两个计策和阵法,而是有一册之多!这真是让人如何不激动,如何不紧张?若有人得了这兵法,那岂非能够叱咤战场而能所向披靡?
只那次宫变后,甄玉卿对此阵并无过多解释,只一句此阵法系他所识一位故人所创,便没了下文,但再此后,沈家军就连连大破匈奴大军,且传回的捷报里常常提到一位‘丞相故人孙武先生’和‘孙子兵法’,由此大家猜测:
第7章 真相()
那‘孙子兵法’原系名为‘孙武’之人所创。但这天下之大,却从未有人听过一个写出‘孙子兵法’的孙武,所以大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