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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了!”
那人一说话,韩依依干净利落的抛下两个字。
刹那又是一片异议。
“封了水道,城中如何排水,怎么解决生存所需!!!”
“荒谬,军中大事居然被一个小儿定夺!难道真欺我鲁国无人!”
“这厮一定是齐三公子派来的间隙,想要困死我”
切肉的小刀随意一丢,懵然刺进厚厚的木几里,最后一名开口说话的男人一惊,双目惊骇的看向韩依依,一颗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上落下。
“叹!”韩依依摇头,一脸痛惜:“无人知晓能动用的城中一片力量,如今连封水道的缘由都不清楚,让阿依不明,各位大人是有意与阿依作对,还是真的蠢若米蛮牛!”
“哼,那你来说说何原因?!”
面对男人们的叫嚣,于梁莫名松了一口气,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韩依依换了个姿势,在榻上两只腿叠加在一起,改为不是太礼貌的盘坐。
“三天之内攻下胶县,各位大人觉得最稳妥的方式是什么?”
韩依依抬眸,淡淡扫了一圈,在场果然一脸茫然,好在韩依依本就没准备有人能回答出来,她睁了睁眼,瞥了一眼曹沫背后的牛皮地图,继续道:“水道!我只需派一批极少,却深谙水性的士兵潜进护城河,顺着护城河摸进地下水道就能入了城。城中没有戒严,各位又不知壮丁妇人繁几,白天他们可化作普通百姓侦查,入了夜再与城外的齐兵里应外合,城门轻松可破!”
韩依依说的轻松,却让在座皆变了色。
于梁拍手,激动道:“如此,阁下该如何能破?”在这时,于梁才敢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韩依依呲牙,无力的白了于梁一眼:“刚阿依说过,要封了水道。”
第597章 刨白()
“刚阿依说过,要封了水道。”
“可封了水道,城中水源断绝,恐民生会大乱。”
“公子白只征收三日粮草,必是打着一击即中的心思,三日之内若让公子白破不了城,齐军信心大失,公子白的重心自然会转到全军的粮草上,再说,可先让全城百姓储水,要再不济,三日后,再解开水道便好!”
“就算封了水道也难保公子白不会用其他方式攻城!”
韩依依难得赞同的点点头,不过很快她就反击了回去:“大人,莫不是护卫胶县城北的将士。”
男人冷哼。
“阿依前几日太过无聊,让部下在四面城墙上各放了一箭,东南西三城回箭数各有三百余,阿依借用这些,当今日毁齐军粮草、兵器库只用了!本想拿北面射下的飞箭给兄弟们做备用,没想到北面反击的飞箭只有区区五十五”
韩依依巧笑,看似没城府的脸上,却让所有人不自觉收了轻蔑,将她认真打量起来。
以这种方式“借箭”真是前所未闻。
更别说,“少年”单单以回射的飞箭数就能看出哪方防守的严密。
难道于梁派李默破出防线,说是去请一名能扭转胶县情势的人物来,说的就是这位?
男人们上下打量。
就是这位看上去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打两拳就似乎倒地不起的“少年”!
见众人打量,韩依依毫不在意的伸手拣起盘子的牛肉吃了几口,还不忘对于梁吩咐让他拿几盘给她来的兄弟。
韩依依搓了搓手,咀嚼着牛肉,继续开讲:“曹将军若信阿依!”韩依依看向曹沫,神色很是随意:“将所有兵力集中在北城,南面从今日开始,可让城中的妇人穿上鲁军军服上去摇摇旗子,走走台步”
“台步?”
“哦,就是站岗!嘿嘿”韩依依如此对于梁解释道。
“将军不可,南门可是”
韩依依随意的一句话又引起酣然大波。
韩依依打了个哈欠,从榻上站起身:“吃饱喝足就想睡,你们先商量,容阿依先回去睡一会!”
引起争议的正主儿却很不在意的拱了拱手,便向抽身而退!
“你为什么前来?”
在一片乱哄哄的男声中,曹沫不高不低的冰冷音调显得十分的突兀。
曹沫这一次发问没有用尊称,而是直接用了“你”。
背对他的韩依依的停了步,她没有回头,几乎在停步的同时,回道:“听说韩阿依犯了错,令将军蒙尘。”
“”
韩依依扭头,轻浮的笑容收起,晶亮的眼睛黑沉似海,隐隐浮动着难解的光亮。
“我答应了一人,那人没有机会再让阿依改变主意。”
曹沫、于梁齐齐变了脸。
李默
于梁闭眼,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颤抖的双唇还是出卖了他。
韩依依移开眼转过身继续朝前走,潜意识想逃离这话题,她一边走,一边不忘告诫道:“阿依若猜的没错,几个时辰后,公子白的议和官员就会在城下请见!还请各位大人有所准备!”
第598章 议和()
“阿依若猜的没错,几个时辰后,公子白的议和官员就会在城下请见!还请各位大人有所准备!”
韩依依走出房间。
屋内静谧了好一段时间。
“他谁啊,公子白有意夺下胶县,怎么会派议和官”
三声钟鼓陡然响起。
传信兵背着小旗,敲开了议事的房门。
“报,齐军派议和官员共计十三人,请求入城议和。”
一声既出,人人呆怔。
当齐军议和的官员进入鲁地胶县的时候,韩依依正和那群兄弟睡得死沉沉的。
于梁安排的独门小院,位于城守的官宅,与曹沫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
这群进驻议和的官员在前厅与曹沫等人磨叽半天,不但蹭吃蹭喝熬过了晚饭,更大有留下来过夜的打算。
紧闭的议事厅,陪坐的鲁将忍不住接二连三的打气瞌睡来。
这群废话连篇,唠叨半天也不知所谓何的齐地官员让鲁将十足摸不着脑袋。
说是议和吧,几个时辰耗下来不淡任何有关议和的实质。
说是打探虚实吧,这些人除了吃就是拉,没一个离开过城守官宅的,更别说打探了。
不过,让在座鲁将们更为奇怪的是
这群来议和的官员为啥都要带着黑纱斗笠?
他们不明,曹沫与于梁却心知肚明,本来对韩依依还有一丝防备的两人,顿时失了所有疑虑。
用兵诡诈,惯用奇招,这样的人物放在齐鲁两国之间,能让人找到,一下想到,没有几个。
白天,一举烧了齐军兵器库、粮草营,迫使公子白不得不向郊区五县寻粮的动作,果然让公子白想到了他那位远在齐地王都的侧夫人——韩阿依。
公子白质疑,说明韩阿依前来并没有告知公子白。
公子白派人议和是假,查看韩阿依是否在敌营是真。
说不准这些带着黑纱斗笠的男人之中,就有公子白本尊。
可惜,两国交战不杀来使。
在相谈几个时辰无任何结果,两方已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一穿着厚重军装,脸面焦黑的小兵推门步了进来,诚惶诚恐的低着脑袋走到曹沫身后,凑到曹沫的身后叉手道:“将军,姬夫人问将军还要忙要几时?”
小兵装似声音窃窃,实则一字不少的落进所有人的耳里。
众人佯装无人知晓。
齐地的议和官员不由心想,鲁国大将曹沫看上去一副牛鬼蛇神不近的冰冷样,没想到居然是个妻关严啊!
而在场的鲁军将士则不自觉的回想着他们的曹将军什么时候纳了一名姬夫人?!
好奇的眼神不断的悄悄朝曹沫飞去。
曹沫皱起眉,眸光锐利的射向背后的士兵,“卡卡卡”似有什么在脑中卡壳,曹沫嘴角一涩,随即恢复自然。
微小的细节没有脱逃黑纱斗笠下的一双眼。
叉手的士兵扬起头,不在意的侧了下脸。
从齐地官员的方向恰好将他的脸孔看清。
曹沫抿嘴不答,拿了杯子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算作响应。
曹沫一应,在场的鲁国男人们更为惊奇了起来。
第599章 姬夫人()
曹沫一应,在场的鲁国男人们更为惊奇了起来。
士兵表情平静,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姬夫人让小的传话,说姬夫人等的不耐,还请将军速速回屋”
人人目光暧昧,齐齐荡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了然笑容。
于梁嘴角抽了抽。
举杯至嘴边的动作僵了僵。
“噗嗤”一声,有人没憋住,笑出声。
士兵似不知曹沫尴尬的处境,继续倘若无人的报告道:“姬夫人又道,将军若不打发了齐军回屋,她便要闯进来了!”
憋不住的笑声接二连三,屋中渐渐笑出一团。
曹沫阴郁的俊脸蓦地挑了下眉。
“如此!”
曹沫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当真从榻上起了身:“曹某还有要事”
曹沫这句“要事”一出,屋内哄笑的音量又吊高几度。
好在曹沫惯有一副面瘫脸,看不出情绪,他匆匆扫了于梁一眼:“就请于将军负责护送各位大人出城吧。”话一说完,抬步就走。
报信的士兵跟在曹沫身后,全然一副懵头懵脑的模样。
就在两人即将从打开的房门步出的一刹间
精致的黑纱微微一晃,一手赫然从背后抓死随曹沫而出士兵的肩头。
“kkk!”肩骨挫裂断裂声响,被带着黑纱斗笠男人抓住的士兵嚎叫出声:“啊啊啊啊,痛痛痛!”
比鲁将拔剑的速度更快,曹沫陡然转身,闪电间出手,眨眼间已与斗笠男人过了好几招,男人对付曹沫游刃有余,与曹沫过招间,总是不离士兵身侧。
跪在地上叫痛的士兵,垂下的眸光一沉,突然拔剑,胡乱叫嚷着:“各位大人在场,齐人居然敢敢欺鲁国士兵,小的小的小的要砍下他的手,挂在城墙上!”
“好!”
鲁军喝好,被士兵话语一挑,也是一副群情激动的模样。
士兵提了提裤子,朝那人杀去。
曹沫冷眼一扫,便将士兵扫到一旁,也不知是不是曹沫下手太重,杀去的士兵恍然跌了一个狗吃屎,脑门撞紫,哀叫声更大。
于梁正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不期然撞见哀叫士兵悄悄递给他的眼神。
他终于觉得什么不对了!
齐鲁两国高官大大出手,一不为国事,二不为美娇娘美娇娘?!
于梁双眼一睁,再次朝那士兵望去。
士兵叫嚷着,从地上挣扎起来,每每总是被自己沉重的铠甲攀住。
韩阿依?
于梁又扭头望向停了手的两人,带着黑纱斗笠的男人负手立在曹沫对面,他贸然出手,在他之上的高管们没一个人出声喝止。
难道他是齐三公子公子白?
于梁冲了上去:“二位大人为一个小兵实在不值得!!!”
“什么小兵,他齐人辱我鲁国无人,居然敢站在我鲁国的地盘上放肆!”
出声的还是那位控制不住脾气的暴躁鲁将,他“唰”的对着带着斗笠的男人拔了剑,锐利的剑头刚指向场中央的斗笠男人,安静的齐地议和官员陡然起了身,并动作统一的齐齐扒出剑。
气氛紧绷。
第600章 认出?()
挑衅的鲁将懵懵然。
无人知晓为何会突然惹怒了这群进城的齐官们。
曹沫看着与他交手的斗笠男人,冷声道:“男人当于沙场光明正大的较胜负!送贵人出城!”
男人当于沙场光明正大的较胜负?!
曹沫这话不知是不是在讥讽对方,获胜方法不光彩?!
隐在黑纱之下的薄唇斜钩,一直未曾开口的男人笑出声:“故人还是如此迂腐!”
“”
“也罢。”
男人负手,扫了一眼退到曹沫背后的士兵,威压的目光就算隔着黑纱也一点不少的感受到。
士兵颤了颤,哪有刚才的嚣张样。
斗笠男人迈脚,在越过曹沫时,蓦然停下步子,偏头对曹沫警告。
“望她不在此!”
齐地官员收剑,默默跟在男人的身后。
众人才恍然道,原来这位才是重量级的角色。
曹沫面无表情的迎上男人的审视,单手一张,作势“请”他们出去。
宽袖一扫,紧闭的屋内被狂风扫开,领首的男人气势卓卓的出了门。
齐人一走,铁面的曹沫转眸朝背后看了过去,一双浓重皱了起来。
忙着议论的男人们顺着曹沫的视线望去。
士兵垂着头没什么特别,只是他一边的胳膊有些怪异的耷拉身侧。
曹沫三步两步走到士兵面前,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