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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傒、隰朋嫌弃。
“不知阿依帮公子保住骑虎营,公子是否会赐阿依名仕之名?!”
“夫人是在说笑吧?”
高傒脱口而出。
想公子白在齐地有一百多号幕僚,外加散布在中原的1千多名门客,聚如此多人的智慧,也得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她能?就算她再才学,就算她再有能力,他们也不相信一个女子有能力能扭转局面。
且不说别的,单说那做决定的,可是一言九鼎,动动嘴皮就能定人生死的齐王。再者骑虎营也不是三流军队,可是爆出名号就能威震一方的铁血军队,就算齐王再心胸阔达,也不会让这样的军队被其他人掌控,有机会威胁到他。
“说笑?”韩依依咧嘴勾笑:“要不,咱们三打个赌吗?”圆澄的黑眸闪动着令人不安的算计精光
高傒、隰朋走后,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便是天天求见,天天被韩依依拒之门外的公孙无知。
公子白不在府上,公孙无知天天来求见她,是干嘛?!
韩依依可不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幻想着公孙无知看上她。
“夫人,要见吗?”侍从跪在韩依依脚下小心问道,捧着书简出神的韩依依抬眼扫了一眼,无力道:“告诉他主人不在,请他隔日再来!”
“这句话无知已听了好几日,不想再听了。”
一道冷哼从院中传来。
韩依依寻目望去。
公孙无知负手立于院中,一张阴柔的俊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妖冶的苛恋暮恕�
韩依依皱了眉,目光轻轻朝几前汇报的小斯一扫,小斯即刻吓得喋喋磕头,慌张道:“夫人,不是奴放进来的,真的不是奴放进来的。”
公孙无知衣角有灰,鞋底有土,自然不是从正门走进来的。
韩依依扬笑,讥讽的在公孙无知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优雅的站起了身。
韩依依这一起身,侍从更急更怕,差点抱住韩依依的腿哭求着。
韩依依眸光偏偏一转,公孙无知的声音随之而至:“齐三公子的贱奴着实没眼色。”尾声未绝,好端端的侍从无端喷出一口鲜血,就这么在韩依依面前倒地不起。
阿奴惊呼。
韩依依低头抿了抿唇,从容的对着阿奴吩咐道:“让人将他埋了,厚待他家人。”有意将她支走。
“主,可是主”
阿奴哑然而止,看到韩依依眼里的警示。
阿奴扶了个身,乖巧的听令退走。
韩依依黑眸戚戚,脸上笑容不离,视着公孙无知,一步步走出门外。
公孙无知今日一身艳桃滚银宽袖长袍,镶玉金冠,承托着他更加的肤若凝脂,雌雄难分。韩依依漫步而来,双袖在空中撩了撩,隔着老远,便对公孙无知弯腰行礼:“妾见过无知大人。”
第449章 被勾()
狭长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黑色眼瞳渐渐转成妖冶的紫红色,而随着公孙无知的笑容加重,眼里的猩红越重。
公孙无知探究着韩依依的神色,迟了半响缓缓开了口:“无知若说心喜姬,姬可相信?”
公孙无知的话让韩依依直接不给面子的扬声大笑。
想是没见过女人这么没有教礼,公孙无知微楞,一步踏到韩依依面前,手无礼的钳住韩依依细腰,笑问道:“姬笑什么?”
韩依依一巴掌拍着公孙无知的胸口上,公孙无知果然警惕后退。
韩依依暗中嗤笑,柔声道:“大人说笑了,谁都知道齐国之地除齐王最尊,之下便是公孙无知大人了。大人悦女无数,怎会心喜他人之妾!”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淑女再好,好不过男人滴水之恩。”
“姬文采甚好!”公孙无知又贴了上来,韩依依早有准备,后退闪过,公孙无知咄咄逼上,双手尽朝韩依依柔软处抓,韩依依身上有伤,又顾及泄露身份,急急从怀中掏出之前在姒子学社对付门客的辣带小包,勾着小指,就朝公孙无知抛去。公孙无知一看,立刻笑出声,别有深意的探试道:“不如邀卿卿亲弟出来同欢如何?”
欢你娘。
公孙无知这话一出,韩依依已知她与亲弟是同一人的事,他已知。
韩依依扯着线头,将自制辣带小包毫不犹豫的朝向公孙无知的双眼,公孙无知本能扫袖去挡,罡风一扫,辣带小包移开前,小包上的暗孔喷出一道辣粉,韩依依捂袖,将辣包快速收回怀中。
没逃过辣粉袭击的公孙无知满脸是粉,本还想端着风流俊俏的俏公子印象,可惜韩依依特制的辣粉够辣,公孙无知捂袖干咳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公孙无知脸色潮红,一恢复正常,那双妖冶的眼瞳就闪着阴测测的光。
韩依依心惊,下意识朝屋内逃去,可惜她刚移了步子,公孙无知就钳住了她的胳膊,“咯吱”一声,胳膊脱臼。公孙无知卡住韩依依的小脸,不是太有美感的将韩依依扯到他面前:“上次那边,这次这只,不知下次断哪里?”公孙无知眼神“温柔”扫过韩依依的腿,韩依依不由颤了颤。
“无知大人上次送的叙旧礼,阿依不是太满意,能令重换一物吗?”
既然认出她,她也无需再装,韩依依强扯了一抹微笑迎上公孙无知,公孙无知很感兴趣的回道:“姬确定无知愿心甘情愿的送出?!”
一只未脱臼的手死死捏紧了衣角,冷汗如暴雨之下的韩依依,嘴角挂着的笑容越大:“大人肯定愿意!”一滴冷汗落在公孙无知的手背上,他低头看了看,呐呐问道:“何物?”
“王师敬仲!”
四个字,让公孙无知整人犹如雷击,他霎时抬头,发红的眼瞳一瞬不瞬的看着韩依依,连韩依依什么时候从他怀里退出都不知。
王师敬仲与他可谓政敌,互相牵绊,谁也扳不倒谁。这女人开口就要他用王师敬仲做礼物不知什么意思。
公孙无知佯装不解的笑道:“王师惹姬不快了???”
第450章 与狼相商()
“王师惹阿依不快了。”韩依依煞有介事的点头,公孙无知没料到她答的这么爽快。“王师在齐王宫欲杀阿依!”
“王师想杀的不是美姬!”
公孙无知笑出声,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高估了某人,谁知女人又悻悻道:“是啊,他想杀的是杀公子白”
韩依依转了转眼眸,澄清的眼瞳里划过一道光亮:“可阿依是公子的侧室,他杀了公子,必然也不会放过阿依的。”韩依依煞有介事的叹了一口气,抬眸望向公孙无知。
“所以你要我替你除掉王师?为你自己?!”
公孙无知语调讥讽,却也不经意收了嬉耍之意。
“若为阿依自己,阿依大可另寻他主!”韩依依眨了眨眼:“为阿依自己,也为公子白。”
公孙无知哈哈笑起来:“没想到姬倒是个多情多义之人。”
“多谢无知大人夸奖。”
“可惜无知没这么大能力能将王师送出。”
“无须大人动手,只要”韩依依轻笑,流转的眸光又亮又贼:“关键时刻别挡路便好!”
公孙无知随着韩依依笑起来,兀自说道:“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韩依依张手止住公孙无知继续靠近,公孙无知才想起她被他捏断了胳膊。
公孙无知兴味十足的看着韩依依惨白的小脸,之前的潮红渐渐淡去,取代的是阳光也染不红的病态白。
墙外突然响起三声响亮的口哨声,公孙无知眸光无声朝韩依依身后一扫:“既然姬如此有底气,无知不妨告诉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过来!”
韩依依皱眉。
公孙无知抱胸,继续#钩#引道:“可是有关齐地即将发生的大事哦。”
韩依依心中骂娘,还是一步一移走到公孙无知的面前,公孙无知对着她高深一笑,突然伸手将她拽到身前,低头凑到了耳边。
韩依依直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公孙无知透露的消息确实让韩依依整个人一惊,等到反应过来,公孙无知已翻身越过了墙头。
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从韩依依背后射来,韩依依寻目望去,公子白冷冷的立在一干人前,在场人数不下百人,就这么静静望着她。
男人外出迟迟不归,后院姬妾寂寞难耐,红杏出墙,私通男人。
在男人们怒火中烧的眼里,韩依依看到这一行字。
韩依依扶额,知晓公子白误会了。
公子白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大步走进内室,在他身后的高傒、隰朋连对她使眼色,告诉她完了。
韩依依晃着一只脱臼的胳膊,跟着步进了屋舍。
内室的男人见到她进来,一脸不快,有些人甚至出声明里暗里让韩依依滚出屋内。
韩依依当做没听见,安静的在公子白身后坐下。
这些人不是公子白的亲僚,韩依依低头扫了一圈,快速低下脑袋。
见韩依依死皮赖脸的耗着,他们也只好开口。
“王让公子操办司巫占卜之事,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原来这些人都是司巫殿的人。
公子白招手要水,韩依依赶紧抢过木鱼手里的陶碗,先一步递给公子白,还故意将她脱臼的手晃给他看。
公子白看了一眼,淡淡移开视线,似乎不知她疼一般,倒是木鱼好心的派其左右唤大夫来。
第451章 公子白的醋意()
公子白悠悠喝了一口水,多日不见他长得越发的神骏了,身上也不是他平日里爱穿的素色白袍,还是穿了一件颇为讲究的紫色长袖,分上裳下裙,绣着复杂的暗色图案,腰带镶嵌红绿宝石白带,与衣袍同色紫发髻,其上镶着一刻硕大红色宝石,一看就知道很值钱。
看样子他在齐王宫日子过得很好嘛。
韩依依冷哼,瞟见公子白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赶紧的狗腿接过他喝完的陶碗。
“白刚回齐地不久,对齐地事物不太相熟。”公子白微笑:“至于国祭,便全交由各位大人全权处理吧。”
“是!”
男人们不约而同松了神色。
得到公子白的允诺的男人们,不再喋喋不休的跟着公子白东扯西扯,纷纷起了身,朝公子白道了别。
满室飘动的宽袖香袍朝门外涌了去,一人却提着药箱步了进来。
“哎呦,好痛啊,又被人捏断胳膊了”
韩依依假惺惺的叫痛,还故意朝公子白跪爬了几步:“哎呦,你看,胳膊断了连镯子都快掉下来了!”韩依依举着脱臼的胳膊伸到公子白眼皮下。
面无表情喝着茶的公子白眸光顺着韩依依的胳膊往上抬。
“又断了吗?”公子白声音轻轻,嘴角斜挂着笑。
“同一人所为吗?”
公子白垂头,看向韩依依的胳膊:“不如连人也断成两截好了。”浓密的睫毛后划过一道流光,韩依依来不及抽手,公子白已抓住韩依依的胳膊。
“公公子阿依救了你你你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公子白“温柔”扶着韩依依手上的凤凰磐涅镯:“恩将仇报又如何?”公子白抬眼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是啊,她救了他又如何。
韩依依视线下扫,公子白抓着她的胳膊像玩玩具一般“咔咔咔”折了几下,一股剧痛袭来,韩依依心脏一颤,便见那可恶的厮人已从榻上起了身,卷着烟气看不出情绪的黑眸一瞬不瞬的视着她,公子白开口对木鱼问道:“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木鱼躬身后退,眼神暧昧的偷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韩依依,手一招,屋中的所有侍女小斯全部跟着他退了出去。
韩依依挣扎着从地上跳起来,突然发觉那只脱臼的胳膊能动了。
神了,韩依依动了动胳膊,满眼惊喜的看向公子白,圆润眼瞳里倒映着的公子白双目如鹰,笑的十足高深隐晦。
韩依依下意识退后一步,心觉不好。
这时,外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关上。
空荡荡的空间,在公子白的目光下,气氛越发的让人难耐起来。
“韩家阿依近本公子而来,立为侧室,但尚未宠幸”
公子白目光戏谑,一步一步朝韩依依走来。
韩依依急急摇手解释:“解释,我跟你解释下,公孙无知不是”本能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公孙无知心喜小儿。”
“嘿嘿,不心喜,不心喜,若心喜还会弄断阿依的胳膊吗?”
韩依依抱怨,忍不住白了公子白一眼。
公子白脸上挂笑,眸光却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他姿态依旧闲庭,只是!
为毛韩依依老觉得现下的公子白很可怕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