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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想,一切安好。
我把该锁的地方都锁了,回到宿舍。……
第二遍查房,大约在夜里十二点半……
学生宿舍零星亮着灯……
小卖部的门已经关了……
查完各个楼,又去了楼后的小树林儿,小树林儿也特别地安宁……
我有些担心了,他该不会也休息了吧……
回到宿舍,我拿上洗漱用品去洗漱间……
我住的是办公楼,洗漱间就在厕所,外面是洗漱的,里面是厕所,条件相当朴素。
洗漱池子,不是瓷砖的,也不是一个独立的,而且一排水龙头,下而是一溜儿长方形贯通所有水龙头的灰色水泥池子。
水泥池子是干了。
周末了,那俩位老师也回家了,没人用水。
我接了一盆水,牙杯也接满了,端了回去。
我是个懒人,没去倒洗脸水,直接上床了。
……
睡了会儿,觉得有泡尿,起来拎着手电上厕所……
路过洗漱间时,我随意瞟了一眼。
最外侧水泥池子成深黑色……
我的心为之一动,有人刚才用水了……
我站在小便池旁,眼睛的余光警惕着隔间那几扇门……
我心里有底儿了,今夜注定无眠……
熄了灯,睡觉!
……
过了会儿,我渐渐沉入梦乡,发出均匀的鼾声……
又过了良久。
“咯噔”
门口有一个不经意的声响,就像一座老房子,半深人静时,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微小杂音,暖气管子,下水道之类的,或是是房子结构哪个地方,随便都会发出个小响动……
没人会在意……
有一个能量场出现在门口……
我知道,那东西来了……
鼾声一如既往,心跳不会说慌,肾上腺素随着门口能量移动,分沁在加速。
鼾声继续……
那个东西站到了我的床边……
鼾声丝毫没有一丝改变。
我闭着眼睛,感觉到,它离我越来越近,它又伏在我脸的上方。
这东西正在看着我!
我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我想让事情继续,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我必须理智,在最好的时机里出手!
放在薄被下,裤兜里的手捏着小刀的手慢慢使上了力……
正当我要突起飞刀,出奇致胜之际。
“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手机声……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靠,千里之堤,毁
于蚁穴……
我他妈准备好了一,切,却忽略了这该死的手机!
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
怎么办,我脑子飞快地转着。
须臾间,上面的东西离开了……
……
我不能冲起来,因为我不能让它知道我在守株待兔……
鼾声停了,我醒了,翻了翻身,嘴里发出半清醒时的呓语,在枕头下摸索着手机。
门口又是不经意的轻微的异响……
我恨不得把这个破手机摔了……
看到来电号码时,更加惊恐了。
老太太的电话,三儿他妈的电话……
接不接?
那个东西还在门外呢?
接……
我摁了电话录音,接起了电话。
“喂~”
话筒传来,那个老弱病残的声音。
“喂~,你,不是要找三儿吗?”阴测测,慢悠悠的声音,半夜听着,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嗯。”我嗯了一声。
“三儿……回来啦……”
我又是一惊,三儿回来了?
“你~,来和三儿说吧……”
我靠!搞什么鬼?这个老妖婆。
“嗯。”我又嗯了一声。
嗯声还没落下呢,手机话筒那头传来了“啊啊呀呀嗯”的男人声音。
靠!我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真的是鬼?
这是什么声音!
“嗯额啊……啊喔……”
不是鬼,这是一个哑巴!
“你叫你她来接电话!”我低吼了一句。
“啊额啊,喔额……”他还在努力地啊喔着。
“三儿,问你呢……你怎么也不回答,唉,你找我干啥?你和三儿说就行了……”看来是老妖精听见我喊了。
“你儿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不会说话是吗?”
我还说完呢,电话挂了……
第89章 离职()
我静卧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似睁非睁,脑子却一刻都没闲着,来回过着两部小短片儿:三儿他妈的电话&夜半床前窥视我的隐形人。
两件事如同雌雄同体的蛔虫,纠绞在了一起。
我没能证明出到底有没有入侵者,也没能证明出我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太太临晨三点钟打来个电话,不早不晚,正好在节骨眼儿上,太他妈的不正常了。
更绝的是,她的三儿是个哑巴!哑巴接了我的电话!乌拉乌拉叫了半天。
那个老妖婆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无意中打了她的电话,她起了重如泰山的疑心?千方百计想弄清楚何方神仙给她打的电话,欲意何为…。。
这,我完全能理解,但是,有必要半夜里打吗?是不是睡得正熟被吵醒后,脑子比较木,容易露出真话,所以她有意选择这个时间点?
最让我费解的一条,无锁骨男真是她的儿子?一个哑巴儿子?
我觉得要动用动用老单了,从吴大姑娘那里打探点消息。
说起吴大姑娘,我不合时宜地想笑:徐娘虽老,犹尚多情。
……
夜里不能安宁,白天不能安睡,
一拨未平,一拨儿又起。
我父亲打来电话,说老曹今天要回来,让我快起床,去火车站接站。
末了,他用惊讶的口吻问我,为什么老曹不联系我,直接叫我去接他呢?
我含糊其词,说我这两天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大概他没打通。
父亲将信将疑,没再说什么。
其实,最惊讶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老曹这家伙吃错药了吧,出院不告诉我,手机换号不通知我,这次连回家都不和我说了。
我绕着赤道想了一整圈儿,没有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
从小,我俩无论打成什么样儿,即使斗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把不快放到第二天,都是当天打完当天和好。
这次他是怎么了,哪根经络瘀滞了,抽上了羊角风。
不过,我隐隐感觉到,他一定是知道我的什么事情了……
我犯上愁了……
曹伯伯和曹婶子……
他们要是看到老曹现在的样子,那该有多伤心……
怎么办吧?
我绞辘轳似得绞着原本就没多少水光的脑子,想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我还是决定,先回趟家。
老曹乘坐的火车到站的时间还早。
……
我把老曹的情况和父母如实说了。
他们提前知道了,我肩上的负担就卸下了一半儿。
我讲完了,父母互相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我赶紧逃了,去车站……
其实,无论什么样的的厄运,善良的人们逆来顺受,默默地吞下去了,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我在想,老曹他不可能瞒父母一辈子,他一定是想好了……
他知道该怎么办…。。
我暂时把学校里的屁事抛到了脑后…。。
焦急地看着车站上方,滚动着列车时刻表的电子屏幕…。。
终于,老曹坐的火车到了…。。
出站的人并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人群中没有发现老曹。
我翘首期盼,望穿了眼,还是没有找到他!
出站口关闭了…。。
我看得很仔细,不可能看漏了,再说,老曹那容貌很显眼。
正当我无比的纳闷,不知道该不该回去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父亲有气无力的声音:“你回来吧,成子到家啦。”
我靠,都到家了?难道他易容了?
…。。
到了曹伯伯的家里,气氛压抑。
我父母劝着伏在老曹身上哭着的婶子,曹伯伯一边坐着,扭过头木然地盯着窗棂。
婶子哭够了,抬头望着儿子,用手抚摸着两年不见的儿子那满脸的疤痕,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老曹把他妈扶了起来,轻描淡写地把烧伤和住院的事情重叙一遍,最后他说,他马上要去西安政治学院上学去了…。。
只有最后一句话,对曹伯伯他们,大概算是些许安慰吧。
这期间,老曹没有用正眼看过我,就像我没在他家似的。
我真的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对我…。。
我有些潸然,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是该啊。
我们告辞了,把时间留给这一家人三口人。
他们需要时间,彼此安慰和鼓励…。。
我父母看出了老曹和我关系的不正常,他们用质问的口吻追着让我说出原因。
父亲想象力超强,居然想到是不是我在老曹住院期间没有照顾过他…。。云云。
我的信条,沉默是金…。。
直到母亲做好了极丰盛的饭菜,让我去把曹伯伯一家子接来,我父亲方才停止漫无边际的哥德巴赫猜想。
两家人六口一起吃饭,曹婶子还是泪水盈眶,不过在我妈不停的安慰下,稍稍好了点。
吃完饭,老曹突然对我说:“你先和我到我家,有点事。”
我无法预测他在想什么,跟着他出了门,他没有往他家的方向走,而是朝着镇上的小土包走去。
路上碰到了熟人,没人能认出老曹,都是在和我打招呼,老曹径直前头走着。
到了小土包,他站住了,转过身,等着我。
我刚走到他身边,他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我没防着他会来这么一手,趔趄着退了几步
刚站稳,他接着又一拳…。。
连着打了五拳,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老曹,你是不是打上瘾了?”
“你有完没完?”
“我都没问你呢,你先动手了?”
我的火也上来了…。。
他又一次上来,怒视着我:“为什么一直瞒着你转业的事?”
我一听,顿时气短了。
原来他知道这些事情了。
我没什么好讲的。
如果他没烧成这样,我不会瞒着他,我会把自己的所有苦水一股脑儿地倒给他。
但是现在,我不能!我不能让老曹为我负担任何事情的,他自己已经负重超标了。
“说呀,为什么不说?”他咄咄逼人。
“当初从大学商量着一起去当兵,不是为让你走个过场!”
“我早知道你这头熊样,我就不会烧成这样了!!!你对得起谁?为什么转业了?”
他一直在吼…。。
吼吧,我什么都不想说,那些事我这辈子会烂在肚里的。
“你到底在哨所做了什么,为什么去了不到一年就转业啦?你骗我说哨所撤了,我问过了,人家说,你在哨所出事了,你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老曹,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别再管这些事了,你好好去上你的学,你在部队好好干!我现在挺好的,不喜欢部队那套,出来真的挺好的。”我言不由衷,鼻子根儿发酸。
“你好?靠叔叔求爷爷告奶奶替你找了个中专学校里下夜的差事,你说挺好的?”他的眼睛犯了红。
我一屁股坐在土坡上:“老曹,你也坐下,我们好久了,没一起坐在这里看镇子了…。。最后一次是高中的时候吧。”
是啊,高中时候的我们一点都不识愁滋味,为添新词强说愁…。。
往昔不念,来日可期…。。
老曹坐了下来。
“我说,老曹,我就这样了,你替我实现咱俩的愿望吧,我在家替你照顾咱父母,人这一生,自己能左右的事情不多,到什么份儿上说什么话……”
“老曹,说实话,我不想在那个学校当差了,碍于父母的一片苦心,我去上了一阵子班儿。今天,我是第一个先告诉你,我明天要辞职了,我想自己开个店。”我刚才还没想过的事,下一秒就是一个决定了,话一出口,浊气泄掉,我轻身了许多。
老曹望向远方,拿起一块土坷垃,奋力地投了出去。
小时候,我俩经常在这里比赛丢土坷垃,看谁丢得最远…。。
“我烧成这样了,想着你能去替我实现梦想呢……没想到,你把这个球又丢给我了。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吱会一声,不能像哨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