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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句生死相许大表白的窝心时刻,被他十足认真的‘杀无赦’华丽丽秒杀。我打了个寒战,暗自想到果真不能期许司明海会有完美的表现。对上他依然杀气森然的双眸,我赧然投降。
“明天我陪你去办休学手续,出国的事情司明理那边应该有办法尽早办妥。虽然我不打算带你在美国长待,但因为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顺利解决,我只能做好最长远的预期。唯一一件无能为力的,kiong画才大赏,筱羽你考虑清楚,慎重退赛。据我了解kiong官方讲究很多,尤其对参赛者奖励丰厚,同时也十分苛责。你属于无故退赛,史无前例,不知道会被怎样定性。若是除名禁赛,大不了等下一届,怕就怕他们影响到与你专业相关的行业,你将来的事业恐怕不能太顺畅。”司明海语重心长。
“哦,我知道了。”这些话系主任念叨过了,我以为他唬我,连司明海都这样说,看来可信度99%。“我不在乎,所以你不用内疚。将来某一天我如果真的后悔,也不关你的事。毕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没有回头的余地。司明海同学,我拜托你,恳求你别再这么为我着想了好不好?以前的你就太霸道,现在呢时时刻刻倍加小心的和我相处,你这天差地别的变化我很难适应。要不然你直接进入角色,演得逼真一点,我也好假装浑然不觉,昧着良心享受你对我的无微不至。可是你现在突然什么都以我为主,率先考虑我的感受和想法,我会受宠若惊的。太刻意反而让我和你别别扭扭,束手束脚。我只希望顺其自然的和你相处,一切才刚刚开始,司大少爷。”
“是么;可是我怎么觉得你随时准备结束我们的关系,打算全身而退呢?”司明海眯起眼睛,阴阳怪调和怀疑的审视我。
“”
……#他怎么不去死啊。
“喔,希筱羽你谋杀亲夫”司明海抱着小腿,夸张的叫道。
我皮笑肉不笑,眼色充满鄙夷说道:“是未遂,亲爱的。”说完,我抬腿就走,不想跟这个人渣浪费感情。司明海音量提高,急切的解释在我身后响起:
“我刻意是因为我想尽快学会和你相处,对你,我全心全意。”
原来,当所爱陪伴在身边,而且幸运的是他也同时爱着自己,此所带来的幸福感强大到可以秒杀一切不顺心的坎坷。世界因为有你在,忽然分外美丽起来,我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生怕错失关于你的所有瞬间。
聪明人的世界一向以非常态的效率运转着,当我收到学校的批准信函,距被系主任谆谆教诲,不过两天。拿到签证在一星期之后,此时,我正坐在飞往美国不知某一方国土的飞机上,身旁是戴着眼罩休息的司大帅锅。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腻了云海浮腾,过了刚开始的兴奋劲儿,百无聊赖的我转而‘打扰’司明海。
我的手伸进司明海交握于腹前的手掌里,勾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调皮的撑开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些问题,和小女儿情长。见他不搭理,我倾着身子下巴支在他肩膀上,往他耳朵里吹热气。司明海不耐的握住我的手,略微使劲捏了两下。他偏过脑袋,逃开我的骚扰。
无声对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撤回座位里。想着即将见到司明海的家人,他从小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我满怀好奇,还有一点点忐忑。之前司明海略微提到过他的家族背景,虽然一带而过,但寥寥数语便依稀可见其家族的庞大。
我并不奢求人家各个笑脸相迎,只求不要太八卦就好。下了飞机,司机已经等候在外,司明理独个上了一辆漆灰色的不知名的车,缓缓驶过我们时,后车窗慢慢降下,司明理温柔亲和的神色让人欣悦,磁性的中低音煞为好听:“明海,我先回家报声平安,你去忙你的事情不必着急赶回来,爷爷那儿我自有说法。希小姐呢?跟着你还是我带她回家?”
“谢谢,哥。我带着筱羽就好。”
司明海难得对别人说感谢,显然司明理有同感,他微微一愣,面色微暖,‘恩,’了一声,说:“那好。替我向婶婶问好。”
载着司明理的车子驶远,司明海示意等待我们的那辆车跟上。把行李送回家。我们不用车。
他拉着我,一路上话并不多,天色阴阴的,前两天应该下过雨,路面低洼处积了几滩雨水,道旁的灌木丛和青草地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湿湿的混有泥土木叶的清香气。夏天已过了大半,风也有了干爽的凉意,偶尔吹过,能让人一个激灵,刷的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手温热的裹着我冰凉的小爪子,侧过头看我一眼,我心惊,刚刚不经意瑟缩了下脖子,其实没有多冷。他连这细微的动作也能察觉?
手上一紧,我顺着挨他更近,司明海伸展手臂,圈住我的肩膀,比我粗了两圈,劲瘦不乏肌肉线条的猿臂自然而然附在我的小手臂上,温暖一下子袭来,从周身到心里。
我跟他相视一笑,羞怯的红了耳朵。
“你怎么不问我,我们去哪?”他亮闪闪的眼睛含着笑意。
“我需要问吗?”我立马很小白的认真思考。“不管去哪,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乐意去。”我单纯直白的表达了内心真实的想法,真的真的,一想到是和他一起,无边的满足和开心已经占满了我的心,哪还管去什么地儿。
我没意识到我的话已经取悦了某人,他唇边勾勒出漂亮的弧线,一副享受被表白的乐趣。看他独自乐开,我一时反应迟钝,竟还未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无论是乍一听还是细细品味,都是巨深情的。我恍然发觉时慌了一下,连忙说:“不是,我只是说我的感觉,那个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我不在乎你带我去哪里,反正有你带着我呢唉,也不是啦,喂,你知道的啊,你故意诓我说的对不对?你不要笑,讨厌,还笑?我不理你了。”
丢人,丢人,丢人。我羞得满脸通红,局促的快要窒息了。似乎越描越黑,沮丧。刚当人家女朋友没几天,怎么会神经大条成这样?怎么会毫无意识的表白了,即使那人是男朋友,可毕竟女孩子主动,总归不矜持。我羞愤的想撞树。
不期然司明海的吻就落了下来,深情款款,辗转不舍的吮吸我的唇瓣。缓缓的轻噬,松开,又附上来。反复几次才慢慢离开,在我迷离之际,以一个落在我额头上无限温柔的吻画上休止符。
同时休止的还有羞赧,慌张,激动,辩白我坦然了。
51 闪婚()
司明海带着我,来到墓园。下了飞机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来看他的母亲。祭上一大捧将开未开的向日葵,司明海蹲下身,拿着丝绢擦拭墓碑上的相片。薄薄的尘埃拂去,颜容秀丽的妇人更加清晰,她微微笑着,温暖和煦如盛夏晨起时刚展露的阳光,暖意洋洋洒满全身,让人惬意又舒服。
我站在司明海身后一步远,看着他仔细认真的清理墓碑,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用心,此时虽然无言,但可以感受到司明海内心,应该有许多话跟他母亲说吧。
我默默鞠了个躬,仔细打量起墓园的环境。司明海母亲的墓碑居于风水最佳之位,墓穴周围的青草带青翠欲滴,阳光柔和的照耀着墓碑,泛起一层金边。即使占了个好位置,墓碑修建的并不奢华,但是细节处处体现出修墓人的用心良苦。难得冷清萧索的墓园只因这一处的存在,竟沉静的让人感到亲切放松。想来主张修墓的人应该十分了解司明海母亲的为人,才会在这种一般会被忽略掉的问题上,煞费苦心营造朴华无伪的单纯意境。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爱到浓时,反而会淡的如一杯白开水。好比思念一个人,明知不能再见,只能深埋在心底,任由飘远的心随着亡人离去,投影在活生生的现世里,活着的人就变成了淡然模样。所以一切也变得无欲无求,连修建最能记忆亡人的墓地,也自然流露出淡淡的平静。可能知道她无人可替代,所以才能安然的看待她去往另一个世界。因为心里已经把对她的爱,研磨成永恒。幻化成细水长流里一点一滴的回忆,陪伴着彼此,模糊了人间与天堂的距离。
“筱羽,”司明海柔声喊我,他的手伸过来,白玉羊脂般散发着莹莹光芒。“过来这边。”收回岔开的思绪,我把手放进他手心里,顺着他的牵引力,紧挨着他半蹲半跪在他身旁。司明海紧握着我的手,情深款款的望着我,坚定地向他母亲说:“妈妈,她是筱羽,希筱羽。我的女朋友,今天我带着她来,让您看看儿子的心上人。筱羽,跟妈妈问好。”
暖暖的热流滚过心田,忽然有一种归属感包围住我。我,被邀请进入他的国度,分享那些不共外人知的私密。露出笑容浅浅应道:“伯母,您好,我叫希筱羽,能来看望您,我十分高兴。”
司明海继续说:“妈,她看起来笨笨的,是吧?其实,不止看起来而已,她本身真的很笨。”接住我作势挥向他的手,一并握在他手心里。无视我蹙起的眉,嘟起的嘴,和妄图抽出的手。他止住笑容,执起我的手说:“嘘妈妈看着呢,”见我噤声收住动作,司明海满意的点点头。心想以后可以常抬老妈出来,压制张起小爪子的小媳妇。他安抚地说了声:“乖。争取给妈留个好印象。”说完自己又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眼眸里跃动的光点,也带着难得一见的调皮。
明明是调侃,我却当真在听,扪心自问,或许乖巧小媳妇,我也可胜任。
司明海认真说:“妈妈,从你离开以后,我一直孤独的生活,以为这一辈子,我会收着感情冷漠的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在我失意选择逃避生活,绝望逃离的时候,我遇到了拨动我心弦的这个女孩。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有牵引我注意力的魔力,可能老天觉得让您离开,我的生活太过阴霾,才会安排她温暖我渐冷的心。也许筱羽的笑容闪耀了我的眼睛,她像个发光体让我无法忽视。其实她跟您有一点很像……柔软的心地和亲切的友善。妈,我的生活里不再是乌云密布,压抑又沉闷了。因为我的阳光,我找到了。而她,在兜兜转转后,选择赐予我照顾她的荣幸。妈妈,您要一直看着我们,我保证我会努力,让筱羽和我自己,获得幸福。您在天堂也会安慰吧?我爱你,妈妈。”他诚挚的说道。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些,转过脸看着我,表情真诚期待的问:“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愿意。”对上他的星眸,我柔声说,没有任何犹豫不决,在这一刻,我知道所谓‘托付’的真实含义。“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的所有,我都无条件接受,并且信任。此生余年,我会记得拉着你手,有你在身旁,就算失去一切,我都不在乎。”
当一个男人愿意带你去见他最亲的亲人,真诚坦率的表达他爱你的感觉。那代表他想珍重你,并且把你纳入他的生活甚至生命。
司明海这个人对我的意义,从心上难以言说的伤口,喂以‘爱’这味药,愈合结痂,奇迹般转换成心驰神往的美景,独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风景。
但是,跳过求婚宣誓,结婚直接登记算ok,会不会太快了呢?
希筱羽从小的梦想,亲手设计结婚礼服,狗血的情节幻想是,纤细的手腕滑过准未婚夫挺拔颀长的朗健身材,执笔记下那勾人的,标准身材三围的华丽小数据。量体裁衣,贴身制作,充满无限温情,多么大爱的互动情节。打着纯爱的名义,劳苦功高的对自己的男人随意揩油,光想就令人激动不已。
对上司明海这只没情趣到极点的呆鹅,我知道我的这点念想得无条件打上几折。他才不会配合我,乖乖就范被我揩油吃豆腐。可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能刹那间颠乾倒坤,不动声色的抹杀掉我曾在心中反复酝酿过无数次的,饱含爱意的婚前互动。
天空突然放晴,阳光耀眼,套在我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斑斓七彩的光色,似要跟阳光拼出个胜负。我被这夺目的光晕晃花了眼睛,连带大脑一起空白。刚刚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连贯不起来了,难道一眨眼功夫我就失忆了?鬼使神差的,我想要把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说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
忽然一米远处,一个低沉的男音,闷闷的传进我耳朵里:“希筱羽,你在干什么?!”
杀气!
我后背一阵寒意,抬头一看,司明海眯着双眼,余光冰冷的斜睇着我,一脸恼怒不悦。也是,刚登记完,一转眼,瞧见妻子满头大汗吭哧往下摘戒指,是男的估计都暴怒。我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