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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回天池山的话,你大可以在此继续犯上!”宫若寻捏紧手中的锦帕,眸光凌厉的看着满堂。
满堂捏了捏拳头,随即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宫若寻回过头看着紧闭门窗的思玉阁,心中一片纷乱。
思玉阁内,司徒玉缩在被子中,紧咬着牙齿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摸脖颈间的紫玉麒麟佩,却发现脖颈间空空荡荡的,那紫玉麒麟佩已经不知去向……
眸光一紧,按照宫若寻的说法,这块紫玉麒麟佩与之有着莫大的关系,跟他手上戴着的扳指是一样的质地,颜色也是一模一样,极有可能是宫若寻之物,如今她却将紫玉麒麟佩弄丢了……
心下顿时一片冰凉,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呢?在去昭华别宫的时候还在的,后来被秦王抓去然后又被东方墨掳去……到底是在秦王那里还是在东方墨那里呢?
若是找不回来怎么办?明明不想亏欠别人,可如今呢?若是紫玉麒麟佩是宫若寻的她又该如何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夜闯深闺()
司徒玉艰难的爬起身,那紫玉麒麟佩价值连城,秦王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皇室之人估计会不屑于顾,而东方墨吃穿用度极其奢华,难道会对这紫玉麒麟佩生出贪念吗?
不知道,从来人心是最难猜度的,他们两方任何人都是有着嫌疑的,可最有嫌疑的该数东方墨,他对玉面妖狐颇为感兴趣,而她却是他能找到玉面妖狐的关键,如此,他才会故意拿走她的紫玉麒麟佩,以此要挟,只为找到玉面妖狐?
那么为了紫玉麒麟佩,她难道要告诉他其实她就是玉面妖狐?如此一来,她将会面临什么呢?
一切充满了未知,东方墨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人,城府心计都不是她能够比拟,光是两个侍女的武功便是深不可测,那么在他背后的整个势力呢?
原本司徒玉还以为自己拥有明阁和暗阁再加以自己的一些个技术,外加搜集了天池四国各处的能工巧匠定然能够为自己将来做一番打算的,如今看来,是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东方墨便可以让她忌讳如深,连一个自己随意乔装的身份都不敢承认,如何还能跟老皇帝抗衡?
屋外一片刀剑声响,黑影重重,夜未深,却是有人闯了进来。
司徒玉人还未曾下床,一道黑色影子已是立在其跟前,司徒玉一惊,一个翻滚便退回床铺里面,一把闪亮的匕首已是执在手中。
黑影欺身而近,手腕翻飞,瞬间般将司徒玉手中的匕首抢了过去。
司徒玉冷然的抬眸看着来人,只见来人身材挺拔面如冠玉,一双狭长的眸子正轻佻的看着她。
“卿太子深夜闯入女子深闺,难道不怕毁了自己的名誉?”司徒玉见来人是难找太子赵卿,清冷的道。
“呵呵,为了进小玉儿的深闺就算损毁了名誉又如何,大不了小玉儿你对我负责便是了,哪有那许多顾忌的。”赵卿挑了挑眉,朱红的唇瓣儿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身子又是对着司徒玉近了几分道:“小玉儿,你莫要对我如此冷淡嘛!听说你重病昏迷不醒我便心急火燎的来看你,你对我如此冷淡,这让我如何是好?唉,真是好伤心哪。”
赵卿掩面而泣,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
司徒玉皱了皱眉,这人身为一国太子,如此随意妄为不顾形象,到底是真随意还是假妄为?
而且在这个非常时期,第一个前来刺探的却是他这个难找太子,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些?
“多谢卿太子惦记,不知如今见我醒来你作何感想?”司徒玉淡漠的看了赵卿一眼,冷冷的道。
“诶!小玉儿,你就着如此看待我的吗?听说你生命垂危,我如此不顾性命的深夜来探,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动的吗?”赵卿一脸失望,凤眸深深的看着司徒玉,朱红的唇也是微微一撇,一脸的怨妇样,偏偏他面如冠玉,做出来却一点都没有违和之感。
司徒玉坐起身,眸子淡漠的看着赵卿,“既然深夜来探,也该先通传在进入,你这样直接闯进来当我们司徒府是什么地方?可以任你随意来去?就算你是南赵太子又怎样?难道司徒府国姓是南赵不成?”
赵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笑嘻嘻的在床边坐下,狭长的眸子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掠过。
“若是不这样进来怎么能看到你如今这虚弱的模样?又怎么鉴定今日在非人间的美人儿不是你?”
“非人间?”司徒玉挑眉看向赵卿,原来他果然是对她有所怀疑了。
不过就算他怀疑又怎么样?她如今已经偷渡回来,难道他还能卸了她脸上的妆容查看不成?
“呵呵,小玉儿莫要害怕,本太子即使知道也是不会透露出去的,如今你身子弱,还是好好休息为好,我如今左右无事,还是能贴身保护你的。”
赵卿说着长臂一伸,一双修长的手迅速的按向司徒玉,司徒玉迅速朝着旁边躲去,却依然被赵卿按着躺在床上。
司徒玉冷冷的瞪着赵卿:“你做什么?”如今她因失血过多身子已是极为虚弱,而原本就时灵时不灵的武功此时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哪里能敌得过赵卿的好身手,被赵卿死死的按在床上。
赵卿帮司徒玉细致的盖好被子,笑嘻嘻的道:“你瞧你紧张什么,反正你早晚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就算再亲密的事情也是做得,你这么激烈的反应难道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司徒玉瞪了赵卿一眼,随即闭上眼睛,他的自信哪里来的?她对宫若寻把持不住也不会对他把持不住哇!
想起那道消瘦略带着孤冷的背影,司徒玉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她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些?他身份高阳,会对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另眼相看吗?即使她掩藏了容貌,可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的司徒玉了,他在意她不过因为他受玉无落所托……即使他守护她只是履行承诺,可为何想到这里她心中会如此的难受?
赵卿看着司徒玉紧闭双眸的小脸儿,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细长的眉毛微微的皱着,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忧伤聚拢着,心中微微一紧,身子也朝着床上的司徒玉靠了靠。
“小玉儿,世上好男儿何其多,一个不爱你的燕王而已,你又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有时候你不经意的睁开眼睛,你会发现在你的面前就有一个绝世的好男人任你挑拣,说实在的,本太子对你看男人的眼光深表遗憾。”赵卿摇摇头,十分遗憾的咂咂嘴。
司徒玉身子一翻,背对着赵卿,她偏不理他,他自讨没趣自然会离开。
“小玉儿……”赵卿伸出手,修长手指在司徒玉眉眼上方停住,凤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朱红的唇瓣儿抿了抿,眸光深深的落在司徒玉微微僵了的身子,随即笑着道:“莫不是小玉儿害羞了?如今你见我对你如此深情厚意,也是发现自己对我情难自禁,所以才不好意思面对与我?”
对他情难自禁?他还真会自我欣赏?他咋就没看出她很讨厌他?司徒玉猛然坐起身,却没想一下子撞进赵卿探过来的身子上,那略显瘦弱的身子落入一道坚实的胸膛之中,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司徒玉立即反应过来,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赵卿,可赵卿却是死死的抱着司徒玉,将那纤弱的身子紧紧扣入怀中,一股幽幽的香气沁入口鼻,进入肺腑。
心中不禁一荡,他虽然表面上像个花花公子,南赵太子府内佳丽三千,他虽然多情却不滥情,虽然花心却不下流,生就一张好皮囊,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要进太子府,可他却从未真正用心去关心府中都有哪些个女人,每日里还是流连于花街柳巷,南赵百姓都只知道太子好女色,却不知他只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比之司徒玉现在只能算作清秀的小脸漂亮的女人不知凡几,可他却偏偏对这个不解风情甚至对他不屑于顾的女子上了心思,是好玩还是什么他从未深究,如今将其抱入怀中,那柔软的触感,沁人心脾的馨香,撩拨的他心神荡漾,他才猛然的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对其好奇和关注原来是早已被其吸引,不知不觉的已是喜欢上她了吗?
喜欢?多么可笑的字眼,可居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东秦果然是个令人容易迷失的地方,当初南赵皇帝亦是如此,如今的他难道也要步他皇帝老爹的后尘吗?
司徒玉用力的推拒着赵卿,如今屋内无人,屋外打斗声此起彼伏,想来已是有着不少人进入了思玉阁内,而宫若寻如今也是不知去向……
“宫若寻!”脱口而出的名字让司徒玉微微一颤,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要喊他?
一道寒光朝着司徒玉与赵卿的方向掠来,赵卿瞬间抱着司徒玉一个翻滚,二人一起滚到床角,赵卿将司徒玉压倒在床上,赵手腕一翻,将那匕首捏在手中。
凤眸看向门口处,此时思玉阁的门刚好从外推开,宫若寻清冷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门口处,在其对面,一身蓝色俊挺的燕王端云城也是静静而立,此时二人目光均是望向屋内的床上,看着床上二人暧昧又撩拨的姿势眸光各异。
宫若寻凤眸清冷的看着床上的司徒玉和压在其身上的赵卿,身子清冷如雪,眸光灼灼似火,喉间浓郁的腥甜涌出,一口鲜红喷洒而出,身子也随即晃了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司徒玉感受到那灼灼的眸光,眸子朝着门口处看去,一眼就看到宫若寻那清冷如雪的身影,其眸光灼灼如华,清冷如雪的身子微微一晃,一股鲜红的血线飞溅,喷洒在地上,触目惊心。司徒玉心中顿时一惊,膝盖瞬间顶在赵卿的腿根处。
赵卿身子一翻掠下床去,凤眸看向门口处,对着门口处的二人笑嘻嘻的道:“二位未请自入打扰别人好事,好像不太地道呢!看二人如此心急火燎的难道喜欢听墙角或者喜欢看活/春/宫?”
一句话刚说完,两道身影一闪掠进房间,二人皆是身着蓝色轻纱软袍……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一个蓝底绣梨花洋洋洒洒,一个蓝底绣幽莲幽幽神秘。一个傲然张扬贵气天成,一个清冷如雪玉质华盖。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只一瞬间宫若寻便移开视线,目光看向愣在床上的司徒玉,唇角微微抿起,凤眸也是微微的眯着。
端云城眉头皱了皱眉,凤眸在宫若寻的身上扫过,面色冷沉,随即也是看向司徒玉,目光触及到司徒玉一身蓝色轻纱软罗裙时,顿时凝结在那裙摆处与宫若寻衣摆处一模一样的幽莲,再看其质地和样式,居然也是与宫若寻身上的如出一辙,心底猛地一沉,修长的手也是在此时攥成拳头。
暗暗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而已,司徒玉无才无德无貌乃是东秦第一笑柄,而宫若寻却是名冠天下云端高阳的寻世子,二人之间乃是云泥之别,再如何宫若寻也不会与司徒玉之间有什么。
可是眸光看着司徒玉,却见司徒玉正定定的看着宫若寻,而宫若寻此时也是眸光凝结在司徒玉的身上。二人的目光缠缠绕绕如一缕丝线缠绕在他的心上,心寸寸龟裂沉落,有什么在心底呼之欲出,却又如抽丝剥茧般丝丝缕缕缠缠绕绕,纷乱如麻。
凤眸紧紧的盯着司徒玉的小脸,见其一双眸子清澈如潭,深幽痴缠却又带着细碎的郁痛,还有淡淡的隐忍和隐隐的沉重,自从在他退婚之后,她与他见过的几次当中,她无不是淡然以对,眸光清冷,即使在他言语相激之时也都是淡漠的面对,从未见过她如此郑重又别样的情绪。
即使之前看见她吻端云鹤之时,他也只是好奇于她的大胆和放荡不羁,心中虽有不快,那也是气她身为他曾经的未婚妻,却在他的面前与他的皇弟亲近而不痛快而已。
而如今……
心底略带着丝丝的抽痛和细碎的若有似无的苦涩,一缕淡淡的冷意传遍四肢百骸,拳头紧了紧,唇瓣儿也微微抿紧,凤眸直直的看着司徒玉,冷沉如冰。
若是司徒玉此时能够注意到其看着她的目光,也定然能从那目光中看出许多情绪来,可如今她整个心思都挂在了宫若寻的身上。
此时此刻,天地间仿若只有她与她眼中的宫若寻,而她的眸中也只看到了他,宫若寻此时凤眸也正灼灼的看着她,其中汇聚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而那微抿着的性感薄唇因为被鲜血沾染而变得异常的妖艳,似一朵绽放的曼珠沙华,妖冶靡艳,摄人心魄。
而那面具以外的玉质肌肤如上好的玉石般仿若透明,那清冷如雪的消瘦的身影略微有些摇晃,仿若随时会倒下般令人担忧。
司徒玉几乎是迅速的下了床,奔到宫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