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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亦东一向脾气暴躁,自从柏亦北回到“凌雲国际”之后更甚。对他还好点,不过好也好不了太多。像刚才在办公室直接把文件摔到他脸上,这样的动作是时有发生。所以,下属们对柏亦东的暴脾气那是非常畏惧,而他吴洪力却是极其憎恨。
不过这一次,他可要感谢柏亦东的暴脾气了,如果柏亦东真像柏亦北那样,做任何事都沉着镇定不露神色,等一切调查完毕,把证据摔到他脸上的时候,那他再怎么想补救都晚了。
又想了会儿,吴洪力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男音:“什么事?”
吴洪力说:“有几件事,捅到了柏亦东那儿?”
电话那头说:“柏亦东什么反应?”
吴洪力把刚才总裁室的情形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你确定是柏亦北?”
吴洪力说:“目前还不确定,但我想除了他没别人。而且,昨天我在医院里碰到柏亦北了,我想他不会只是好心肠的去探望柏亦东吧?”
“如果真是柏亦北,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啊。”
吴洪力接茬说:“是啊。柏亦北能查出这几件事,保不齐别的也能让他查出来。这柏亦北的势力,真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和卓越的合作怎么样?”
吴洪力说:“没成。本想着柏亦东签字我们也能捞点,谁料到最后还是让柏亦北给抢了,这下我们是一点油水的沾不到了。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昨天现场去了那么多记者,可今天的报纸上却没有报道出一点消息。”
“看来是有人故意压下去了。会是谁?柏亦北还是柏亦东?还是另有其人?”
吴洪力摇着头说:“应该不是柏亦东,如果是柏亦东我的人不可能得不到一点消息,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如果真是柏亦北的话柏亦北这次回来势头很猛,柏震衡也不再给柏亦东撑腰,柏亦东是节节败退,如果柏亦北一直在‘凌雲’待下去,那柏亦东肯定是没什么戏可唱了。还有,我估计柏亦东已经派人去查那几件事儿了。柏亦东可不是个真正的软蛋,他要真认真起来那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主儿。真要让柏亦东把那几件事坐实了,拿到了证据,那对我们可真是后患无穷。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该先下手了。”
电话里,思忖半晌,说:“既然是个累赘了,那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柏亦东这边,你别管了,该怎么处理我有我的打算。”
“好。”到底是牵扯到自身利益,吴洪力不放心的又说:“最好还是抓紧,决不能给柏亦东找出证据反击的机会。”
“放心。”
吴洪力挂了电话,紧张的心情稍稍平息点。他把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用脚尖踩灭,原路返回。
吴洪力猜的一点没错,柏亦东确实懊恼的不行,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的燥脾气。虽然他极力掩盖,但他肯定,以吴洪力的精明和对他的了解自然也会看出他最终的目的。
后悔不后悔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后悔又能怎样?世上又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无风不起浪。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暗暗调查,如果都是真的,也得拿到确凿证据才能和吴洪力真正对峙,甚至洗清自己,否则,一切都是放空炮。
吴洪力离开没多久,柏亦东就把高宇叫了上来。让他放下一切事物,专注去查这几件事。为了保险起见,柏亦东一再叮嘱高宇,一定暗地调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算柏亦东计划的再周密,也已经为时已晚。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很早以前他就跳进了别人专门为他织的网里,而他不自知的在那张网里转来转去,直至把自己勒死。
董事长办公室。
程落菱走进来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愣了愣。
不是说急着看文件吗?怎么没人呢?
她懒洋洋的走过去,坐到椅子上,还没来得及把气儿喘匀实,就有人敲门了。她赶紧扯过一个文件夹打开,使劲儿抖了抖身子,让自己精神起来,然后说:“进。”
进来的是市场部的曹经理,把文件规矩的摆到她的面前,说:“程代董,这份文件需要你的签字。”
程落菱看着那文件傻眼了,以前柏亦北在的时候还能推给他,现在怎么办?这东西又不能胡乱瞎签,一个不小心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咬咬唇,抬头,冲曹经理微微一笑,用手指点着眼前的文件夹,说:“这个文件很重要也很急,我必须现在要看。这样,你把文件先放到我这儿,你先去忙别的,等我签好了字叫人给你送下去。”
曹经理犹豫着,却也不好反驳,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个女人比他高了好几级呢。可是事态紧急,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程代董,这个也挺急挺重要的。”
程落菱笑着点头,说:“知道了。”
曹经理一出去,程落菱脸上的笑容刷的就逃走了,趴在桌上直犯愁。
这时,康凯抱着一摞文件进来。程落菱眼睛立马亮了,救星啊!
她赶紧问:“柏亦北呢?”
康凯一边把手里的文件往柏亦北的桌子上放,一边回答:“飞英国了,听说沈伊苧有醒的迹象,北哥一听说”康凯的话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程落菱清亮的眸子里,欢愉,渐渐变成失落;明媚,渐渐变成黯然。
康凯偷偷转身,看到她沮丧的样子,整张脸都有点发青。康凯啊康凯,你tm的下次说话前能不能看准人了再说?长点脑子,行不行?
康凯摸着鼻子,行至到程落菱对面,思索着说点什么宽慰宽慰。还没想好说词儿呢,就见勉力的挤着笑,假装松快的说:“是吗?那柏亦北该高兴的不行了吧?”
老实说,看她强颜欢笑那样儿,康凯心里还真是不舒服极了。眼下他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想了半天,最后接着她上一句说:“你有事啊?”
“是啊,有人送来一份文件,需要签字,想让他先看看。”
康凯说:“这样啊。要不先让罗经理上来看看?”
程落菱想了想,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说:“也只能先麻烦一下罗经理了。”
她挂了电话,也就四五分钟,罗敬城就上来了。有人上来救场,康凯就出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半个小时后,罗敬城看完了文件,把大体内容和有关事项给程落菱说了一下,最后告诉她,没什么问题,可以签字,她这才接过文件把字签了。
谁知道,刚解决了这个,罗敬城还没离摊儿呢,又有几个经理相继送了几份文件。
程落菱看着直挠头。
罗敬城被她抓耳挠腮的傻样逗乐了,他说:“不用发愁,只要有我在,送来一个我给你解决一个,送来两个,我给你解决一双。你放心,no;problem!”
有罗敬城帮忙,工作虽然是顺利解决了,但看着罗敬城忙的跟个陀螺似得,程落菱心里到底是过意不去。再者说,这又不是人家罗敬城的本职工作,柏亦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这么麻烦人家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中午的时候,程落菱给柏震衡打了个电话:“柏老头!”
柏震衡拿着电话笑呵呵的问:“丫头啊,怎么了?想我老头子啦?”
程落菱笑着说:“是啊,想你了,你来公司看看我呗?”
柏震衡哼了一下,说:“信你才怪。我还不知道你?你从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切,我有事也是你家的事儿。”她顿了一下说:“柏亦北不在公司,我这堆了一大摞的文件,个个都说急的不行。可大多我都看不懂,他们一个个又催着签字,你说怎么办吧?”
“自己想办法,别什么事儿都依赖别人。”
“喂,柏老头!我要都能看得懂,我还至于去求别人?我告诉你啊,文件上的字我是不会胡乱签的,我再傻也知道签下字就要负责任。你不来帮忙也行,再有文件我直接让他们送到你那儿去,我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柏震衡笑了:“臭丫头,你也就能拿捏我。”
程落菱也学着他笑着,说:“彼此彼此,我还不是被你捏的死死的?废话少说,怎么着吧?”
柏震衡说:“等着吧,下午就有高手过去了。”
八十九使计睹风采()
高手?
这绝对引起了程落菱的兴趣,吃过午饭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办公室里静等高手。
两点刚过,“笃笃笃”,响起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啊,高手来了。
程落菱赶紧说:“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王诚,不是什么神秘高手,这让程落菱难免有点小失望。
名义上,王诚是她的特别助理,但在她眼里,说王诚是她的专属司机更合适一些,因为他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她上下班。而且他还是个很规矩的一个人,没有特殊情况或是得到她的通知,他从不跨进办公室一步。
所以,王诚不请自来,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问:“有事儿啊?”
王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她旁边,说:“工作上有不明白的,我可以看看。”
程落菱一怔,恍然,瞪圆了眼说:“你就是那个高手?”
王诚微微一红,谦虚的说:“高手谈不上,或许能帮你一点小忙。”
虽然她和王诚天天见面,讲真,她对他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既然柏老头说他是高手,那他肯定不是个一般人儿。
她一手托腮,歪着头,看着王诚笑嘻嘻的问:“王特助,你什么学历啊?”
王诚淡淡的说:“哈佛。”
程落菱惊了:“美国哈佛?”
王诚把头轻轻一点。
她大叫:“我靠!你一个哈佛毕业生给我当司机,是不是太屈才了?”
王诚没说话,只是抿唇一笑。
王诚不答话,程落菱自己撇着嘴又说:“不是屈才,是太屈才了。”
程落菱还想说什么,这时罗敬城进来了。
有了哈佛高材生帮忙,程落菱底气自然就足了。于是她笑着对罗敬城说:
“罗经理,我把我的王特助叫来了,就不麻烦你了,你忙你的吧。”
罗敬城愣了一下,看了看王诚,开着玩笑说:“你这是过河拆桥?”
程落菱笑说:“哪能呢?知道你也是日理万机的,已经麻烦你一上午了,怎好再麻烦呢。”
罗敬城说:“那好我先下去,有事你再叫我。”
程落菱点头:“好。”
不管怎么说,也跟着柏亦北学了一阵儿了。简单的也能搞得懂,只是一遇到那些专属名词,却个个能要了她的命。王诚一看她那抓耳挠腮的模样,就会耐心的解释着,教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优劣之分。
老实说,柏亦北绝对是个好老师,他的讲解详细不啰嗦,简洁而又不失重点。但是他太冷,语气硬邦邦的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对她训斥上三五句。搞得每次她,本来条理挺清楚,被他一训立马糊涂。
现在,听着王诚温和的语气,耐心的神情如果给王诚一百分,那柏亦北只能给五十分,哼,五十分都给高了。
快三点的时候,康凯往柏亦北的桌子上放了个文件夹。
程落菱刚好忙完手里的事儿,顺口问了句:“那是什么呀?”
康凯说:“是那个旧楼的案子。”
程落菱问:“我能看看吗?”
康凯笑了,说:“这话说的,你现在是老大,什么不能看?”转手拿过来递了过去。挺忙的,康凯没多待,递过去就出去了。
程落菱很仔细的翻了翻,然后推给王诚让他也看看。王诚看的挺仔细,这一看,就看了小半个小时。
待王诚看完,程落菱问:“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王诚看了看她,说:“我觉得这块地牵扯上了政/府;要想盈利,估计够呛。”
程落菱咬着唇,想了想,问:“待会儿你有别的事儿吗?”
王诚摇头说:“没有。”
她说:“那我们去这个旧楼那儿看看吧?”
“你要干嘛?”
程落菱说:“不干嘛,就是想去看看?”
“那种地方环境都好不到哪去,危险性和大,我劝你”
程落菱不耐烦了,站起来,拧眉抢了他的话:“你去不去吧?不去我自己去,啰里吧嗦,说那么多干什么?”话还没说完呢,人就已经往外走了。
王诚没招儿,只得跟上。
程落菱为什么固执着要去看看?
她听柏亦北和罗敬城他们提过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