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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靠!还真t/m的/乱。
不/光/柏亦东/乱,所有人都是乱麻一团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们乱他们的,程落菱还继续说自己的。
她说:“所以,李经理我劝你还是自动请辞的好,要不然惊动了调查科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李杰不再挣扎了:“天作孽犹可谓,自作孽不可活。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人所为,希望你深明大义不要迁怒无辜的人。”说完站起来,瞅了眼吴洪力,转身离开。
她知道,李杰最后那句话是在保全吴洪力。虽然事实就如同李杰自己说的那样“自作孽不可活”,可他转身离去时颓败而又落寞的身影还是让她心有不忍。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把刚刚的不忍无声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杰走了,年轻的经理们都兢战起来,眼睛都跟铜铃似得盯着程落菱,真怕自己是下一个李杰。
“一个萝卜一个坑,财务经理这个职位至关重要。”她又说:“为了节省资源,财务经理暂由柏亦西担任。还有,财务主管一直都是形同虚设,以前都是由李杰一人包揽。虽说能者多劳,但我认为还是各尽其职为好。所以,财务主管一职就由罗敬城担任。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她看着柏亦西夫妇公事公办的问。
这样的委派太突然了,柏亦西没有一点底。她侧头看着丈夫,罗敬城用眼神给了妻子一个默许的答案。
得到丈夫的允许,柏亦西这才给出了肯定:“没有!”
“没问题。”罗敬城也给出了答案。
“他们没问题,我有问题。”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她有点小错愕,第二个找茬该是柏亦东才对啊。这倒好,柏亦东始终只字未说,这个柏亦南到先嚷嚷了。
“好,有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商量着办。”
“不管怎么说,亦西和敬城都是我美国那边的人。你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我手下的人拉过来,这有点说不过去吧?”柏亦南瞥着程落菱。
“柏亦西和罗敬城是你手下的人,那请问柏亦南先生,你又是谁手下的人呢?”她反问。“虽说美国那边算是个独立的公司,但说到底也挂着‘凌雲国际’的名号呢。作为‘凌雲’现在的代理董事长,我想我有权利调任‘凌雲’的任何一名员工。再者说,我调动的只是你那里最普通的员工,即伤不了你的筋,也动不了你的骨没想到柏总裁如此舍不得。”她狡黠一笑:“好,既然柏总裁如此舍不得,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呢,我刚刚把柏亦西升到经理的位置,如果又一下子再让人退回原位,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耍人玩儿。我听说你那边儿的总经理犯了错,你刚给撸了。我看不如这样,就让柏亦西顶你那个总经理的缺儿吧。这样你即留住了自己的员工,我也不失信于人,岂不两全其美?”
美个/屁!柏亦南阴鹜的盯着她。我费尽了多少心力才把那两口子踩在脚下?真要让柏亦西坐上总经理,那她就不是个人了,而是一颗随时话把他炸的魂飞魄散的大炸弹。
柏亦南很清楚,柏亦西两口子入驻总公司绝不是什么好兆头。柏亦西和柏亦北是一奶同胞,他们姐弟的感情一向深厚,不像他们兄弟之间。
但相比之下,总比待在自己身边随时爆炸的好。再说了,他早就想把这两口子踢出来了,但碍于父亲的压力一直不敢。虽然在自己的压迫下,两口子一直都不得志,可到底是个隐患。现在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柏亦南笑了笑,打起了哈哈:
“程小姐说哪里话。你现在是总公司的代理董事长,别说调我手底下一两个普通员工,你就是把我调来调去我也绝无半句怨言。只要你能看得上眼。”
“柏总裁的大驾我岂敢劳烦,至于柏亦西和罗敬城,柏总裁你看”程落菱也跟着哈哈。你演戏我就陪你演好喽。
“自然由程小姐随意调派。”
“好,柏总裁如此深明大义,我自然感激涕零。”
程落菱和柏亦南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柏亦南脸上带笑,心里却冒着火。本来是想羞辱一番这小丫头片子,谁料,没逮着狐狸,还差点惹一身骚。
吴洪力实在坐不住了,这臭女人把外甥李杰撸下来的时候,他心里就狠狠的憋了一股气。不过,憋气是憋气没有理由发泄,毕竟公司的规章制度他是一清二楚,做为高层他明知故犯,本来就罪加一等。何况,李杰这次挪用的不是小数,他就是有心想罩也罩不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财务部是他发财的咽喉要道,必须有自己人坐镇才能畅通无阻。所以,他把外甥李杰弄到公司后不久就一路提升,直至财务经理一职。这些年他干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一直都没被拱出来,也正是因此。退一万步讲,外甥被撸了也就撸了,大不了再提拔一个,只要柏亦东的地位不倒,这都是小事。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柏亦西两口子给提上来了。这样一来断了财路事小,如果查起帐来那麻烦事可就多了。
三十二孤立却无援()
他们一向把账目做的是滴水不漏,柏亦西他不怕,量她也查不出什么来。他怕的是柏亦西背后的罗敬城,那小子可是个精明的主儿。
他是柏亦东的人,柏亦东和柏亦西姐弟是什么关系?那是水火不容!现在柏亦西两口子入驻了财务部,柏亦北就坐在那儿呢,谁知道这个女人一会儿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到了这节骨眼上,他还得必须说话。
“董事长,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凌雲’是您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您是这里当之无愧的当家人,您让谁来主持大局我们谁都无权干涉。可是董事长啊,几十年了,‘凌雲’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和您一样清楚。几十年里,‘凌雲’经历的坎坎坷坷我和您一样,一个都没有落下。‘凌雲’是您倾尽一生的心血铸就的,但我们在座的每一位也都为‘凌雲’尽心尽力了几十年。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您毕生的心血和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因为您一时的疏忽而付之东流。”
吴洪力这段话说的那叫一个深情,不明就里的人还真能被他给唬住。声色并茂的演绎完毕,他正色的看着柏震衡的反应。
可柏震衡呢?深靠在椅子里,双目轻合,不慌不忙的抽着烟斗,好像压根儿没听见。
程落菱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就明确的告诉了她,今天她是先锋,他是坐在大帐里的将军,只听、只看,但绝不说。
人家是坐在大帐里的将军,只管坐在“大帐”里闭着眼睛抽烟斗就ok了。她呢?她是先锋,冲锋陷阵的事儿自然是她上了。所以,他不开口,行。她不开口,不行。
她看着吴洪力,轻飕飕的笑说:
“吴总的一段话,说的真是至情至真,感人心扉。只是我愚钝,董事长怎么就一时糊涂了?董事长的心血又怎么会付之东流呢?”
吴洪力冷冷一哼。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来主持大局,不是一时糊涂是什么?如果让你继续在这里瞎指挥,那‘凌雲’还不迟早得玩儿完?”
吴洪力这么多年商场绝不是白混的,自己孤零零的和这女人死磕起不了大作用,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柏震衡钦点的“钦差”。
独木难成林,有“墙”众人推才够力。他一说完就给几个心腹使了使眼色,他的狗腿子们得到指令立即顺风响应。
“是啊董事长,您不能让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手握重权瞎指挥啊!”一个四十来岁,瘦高男人站起来,义正言辞的开了口。
她厉声反问:“请问,我哪里瞎指挥了?李杰不该请辞?”
“李杰咎由自取,我们拍手称赞。但是你把三小姐直接调过来那就大大的不妥了。”瘦男人愤愤不已。
他是销售经理,和李杰同时提拔上来,成了吴洪力忠心的二/狗/子。他也想坐财务的第一把交椅,那是个肥缺啊,谁不想?没想到却让李杰抢了先,现在终于明白李杰为什么比他受宠了。
李杰被撸了,他认为自己有机会了,谁知这女人把三小姐两口子给顶了上来,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他能不恼火?
“就是!”一个头上没毛,纯属肉球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美国那边发展再好,也只是个分公司,业务方面毕竟不如总公司这边宽广。再说了,三小姐在美国那边也只是个普通员工,愣把一个普通的员工直接升财务经理,我也认为太不妥当。”
“没错!”又有人插了进来。“凡事都应该让人心服才好,只有心服了做事才脚踏实地。想想看,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不过,我对于把三小姐提升上来毫无异议。我们都知道,三小姐毕业于国内最高学府。不仅如此,前几年三小姐还拿下了美国huf大学的硕士学位。仅仅凭借着这些学历,三小姐坐镇财务部我们也无话可说。更何况,三小姐是董事长的女儿,公司虽然不赞同许裙带关系,但三小姐不是裙带,是董事长的自家人。高学历加上董事长女儿的身份,三小姐坐在什么位置上,我们都心服口服。只是”那人看着程落菱顿了顿,片刻又暖微微的笑着说:“程小姐也提到过,说自己是家人,只是我们有些不明白,程小姐所说的‘家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家人’呢?”
说这些话的,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瘦高男人,鼻梁上那副金边眼镜更突出了他的那份文弱书生相。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文,一点都不弱,字字句句都带有浓厚的针对性。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他一上来就把话题转到了一边,矛头直指程落菱的身份问题。他之所以这么的直白,是因为他暗暗给程落菱制定好了身份——柏震衡的情/人。
情/人这个身份不管怎么摆,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种身份在别人眼里是污浊的,必会遭人非议。
试想看,一个时时遭人议论的人,又怎会叫人信服;一个无法叫人信服的人,又怎能树立出威信。
你,会臣服一个毫无威信的人?
果然,“斯文男”的话起到了相当大的效应。底下的人围绕着程落菱的身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怎样的家人呢?
程落菱又把梦幻一般的目光射到了柏亦北的身上。
其实“斯文男”的话音还没落尽,她就想冲口而出,大声宣布,她是柏亦北的太太,是柏亦北货真价实的太太,是柏家名副其实的家人!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心里有个小小的期盼,如果她的身份是由柏亦北亲自介绍出来,那么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是不是就更自信了一些?她祈盼的望着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让她的身份大白于天下。
时间一秒一秒的滑过,在这静静的等待中,她脸上的柔情笑意一点一点的在消散。
柏亦北倒是没再低着头,“斯文男”一开口他就看向了她。他的眼睛墨色浓郁,他的脸色依旧清寒沉静。他看着她,也只是看着而已。
见他毫无开口的意思,她的神情变僵,变讪。自己还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本以为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相处,经过那个时刻叫她脸热的吻,她以为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谁知道,自始至终都是她在自以为。如果他有心要亮出她的身份,早在柏老太太寿辰那天就亮出了,何必等到现在让别人来质疑?
想要的结果没等来,她尴尬的把眼光收回,这时恰巧撞上了“斯文男”的眼睛。
“斯文男”无公害的一笑:“程小姐怎么不说话呢?”
“是啊,程小姐说说吗?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人嚷着,跟着火上浇油。
“就是就是,既然是家人就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啊。”又一个人喊。
“程小姐!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一吐为快才是你的真性情呢。”这个嘻嘻笑笑的声音,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一个个不绝于耳的声音让她有点慌,额头上还冒出一层微不可见的细汗。她知道,这些人就等着看她笑话呢。谁让她像只大螃蟹似的横插进来,破坏了这些人的利益生态呢。
像这种被群起而攻之的经历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以往她都能干巴利索脆的把那些挑衅的人反驳的落花流水,这次不知为何就是没底气。
她再次看向了他,多希望他能来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