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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最美时光绽放-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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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撅着嘴,看着他,点点头。

    他怔,这么利索的认输,可不像她的脾气。看来是真害怕了。

    跨前一步,他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向前走。

    两手相触,她的手心里有了异样的触感,好像一股电流,从手心开始,一直通到心里面一样。

    她的脸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以她现在的位置看到的只是他整齐的鬓角,他好看的侧脸,还有他的发际线

    一吻的第二天,他又玩了一场离奇失踪。她依旧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她心里少了一份坦然,多了一份牵挂。

    看着看着,心里不由感叹,这样好看的他,哪怕只和他是假夫妻,她也不算亏了。

    随着那声嘹亮的高喊,柏震衡随即也缓缓回头,看着携手而近的两个人,眯缝起来的眼睛里泛泛着两束明亮的光,这光不寒冷,却也不温和,叫人摸不透他到底是喜,还是怒。

    自从被送到英国,柏亦北再也没有踏进过柏园。这次突然现身,身边还多了个不明身份的女孩,引人注目是必然的。

    他早就习惯了或仰慕、或厌恶、或追随、或鄙视看得多,接触的多,他也就百毒不侵了。所以,各种目光对他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历颇多可以无所谓,但她就没那么镇定了。她始终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七上八下,思绪澎湃。身体更是僵硬的不得了,要不是他牵着,她估计迈不出一步。

    自己自发的紧张已经让她头晕晕了,还要承受那一道道陌生的目光。虽然她紧张的浑身冒汗,可还是能感觉出那些目光的不同,好奇的、轻蔑的、惊讶的、疑惑的、探究的,这些眼光友善的少,敌意的多。

    这让她的小心脏更是怦怦怦,怦怦怦的狂跳不已。她不禁感叹:豪门深深深几许?京都名门水很深啊。

    站定后,柏亦北迎视着父亲的目光,不锋芒,不畏惧。嘴角一歪,露出一个似显非显的冷笑。

    这笑,使柏震衡略显微怒。脸色一沉,对管家低喊:“继续!”

    礼仪结束后,和往年一样,按长幼有序的顺序众人一一把寿礼献上。见所有的人都献完了,柏亦北这才缓缓走过去。他排行最小,也应当排在最后。

    “祝您老,生日快乐,长命百岁啊!”柏亦北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在了柏老太太的眼前。

    您老?他竟没有喊“奶奶”。

    柏老太太接过盒子,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是啊,真的是好陌生呢。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孩子了?想来,怎么也有二十四,五年了吧?留在记忆里的依旧是那个瘦瘦小小,可怜兮兮的小男孩。

    柏亦北在柏园时,年龄太小,还不懂得如何去讨好长辈的欢心,一直都不得柏老太太的宠爱。但是柏老太太不喜欢小孙子倒不是他不嘴甜。

    真正的原因,而是他与次子柏震衡如出一辙的性情:坚决果断、沉着干练,任何事从不喜形于色。这样的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叫人难以驾驭、难以掌控。

    然,柏老太太却是个喜欢操纵人,喜欢唯我独尊的人。

    “怎么?不打开看看吗?”柏亦北不冷不热的看着柏老太太的眼睛。

    柏老太太低头,双手微颤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个翠绿的玉镯。

    柏老太太出身寒门,对玉石,翡翠没有丝毫的鉴别能力。刚嫁入柏家时,她随波赶时尚,买了对白玉耳坠。结果是个赝品,被人蒙了钱财也就罢了,还让圈里的贵太太们嘲笑了好几天。从此,她对玉石深恶痛绝。

    这件事,柏老太太认为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在柏家,玉器更成了禁语禁物。每次过寿,孝子贤孙们都会投其所好的买些柏老太太喜欢的金器来讨好。

    今天,柏亦北拿出个玉镯,显然是在膈应她。膈应她的不仅仅是玉镯。

    虽然,柏老太太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到底做了多年的豪门太太,见多了大致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她一眼就能看出手里的玉镯是个下等货,市场价也不过三百五百的。

    这算什么?是嘲笑她不懂?还是讥讽她,在他柏亦北眼里她只值三五百的分量?

    柏老太太顿时怒不可遏,可是当她对上柏亦北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时,她瞬间泄气了。小男孩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刚毅、清冷、让她胆怯的真正男人。

    柏亦北轻冷一笑。她怒了,他就是要她怒。

    “送礼也是分人的,对什么样的人,就该送什么样的礼。面对一个乞丐,我要送他颗夜明珠,估计他也欣赏不了,你您说是不是?”

    柏老太太盯着柏亦北冷冷一哼。

    柏亦北倒也不恼,继续说:“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人对我一分好,我会还别人十分情。所以,你老以往对我和我妈的‘关照’我日后必会加倍偿还。”说完转身离开了。

    柏老太太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竟愣了起来。真是一对父子啊,那说话的神情,那说话的语气,那说出的言辞都是一模一样。

    柏老太太的心,更沉,更无力了。

    送完礼,所有的人分派在客厅里分散坐下。

    豪门多是非,亲情不易寻。为了争权夺势,大多都上演着兄弟拆墙,手足相残的故事,柏家也不例外。只是在豪门恶斗中,柏亦江算是异数。

    柏震坤的次子柏亦江生性淡泊,既没有哥哥柏亦海的狼子野心,也没有父亲柏震坤的贪得无厌。他和妻子肖美惠都喜爱花花草草,在城郊建了座花圃。从此远离家族恩怨,自给自足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在这个大家族里,柏亦江没有敌人。夫妇二人的忍让与谦和,让他们和每个人都相处融洽。

    这时,柏亦南与柏亦江坐在一起攀谈着,柏亦南是六岁那年顶着私生子的光环进/入柏园的。

    正是这样的身份,才有了柏亦东打压的资本。为了独霸“凌雲”,在柏亦南大学刚毕业,就把他迁到了美国的分公司。当时的分公司刚刚成立,加上柏亦南本人也只有三十人而已。

    柏亦东的自私与占有欲彻底的激怒了柏亦南,可他没有去抢夺什么,而是心有不甘、乖乖的去了美国。

    他知道,大哥柏亦东是柏家真正的宠儿,有父母和奶奶的庇佑,他“凌雲”太/子爷的位置是屹立不倒的。

    柏亦南和柏亦江坐在一起说着,他们的妻子凑在一起笑着。这两对夫妇虽说对程落菱也充满了好奇,可谁也没有多嘴去问。这两对夫妇算是一拨,但他们一点儿都不扎眼。

    最庞大,最沸腾的要数以柏亦东为首的这群人了。他们的目光齐齐的定在了程落菱的身上。

    “大哥,你觉得柏亦北带来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人物头儿?”汪思贤看着柏亦海。

二十四童语惹红颜() 
柏亦海抽着烟,从蒸腾的烟雾里审视着低头独坐的程落菱。

    柏亦北虽然这几年被柏亦东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也看的真真的,这柏亦北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柏亦北不仅睿智隐忍能屈能伸,还绝对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儿。更何况,柏亦北还总爱玩儿些出其不意的招数,让人摸不透他出牌的套路。所以,这个女人来的太突然,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一时间还真说不准。

    柏亦海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摇头说:“不知道。”

    柏亦湘靠了过来,猜测说:“会不会是他的女人?”

    可这话立马就被柏亦东反驳了回来,柏亦东还极其肯定的说:

    “这女人绝不是柏亦北的菜。”

    柏亦湘马上反问:“为什么?难道你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什么鬼?”

    柏亦东听罢摇头:“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路,但你们可别忘了柏亦北和沈伊苧相爱了十几年,沈伊苧为了他至今昏迷不醒。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怎么可能丢下沈伊苧另结新欢。”

    汪思贤听了柏亦东的话,又看看远处的程落菱,思忖着说:

    “那照这么说,这个女人不是柏亦北的棋子,就是柏亦北拿出来唬人的烟雾弹。”

    在坐的都没再出声,或许是都认同了汪思贤的疑测吧。

    柏亦湘憋得难受,不一会儿就又跳了起来。她轻蔑的看着程落菱:“管她是柏亦北的什么玩意儿呢,我先去打她一棒槌再说。”

    “你最好别惹事!”柏亦海一把拽住了妹妹的手腕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怎么?难道我会怕他们?”用力把哥哥的束缚甩开,柏亦湘雄赳赳的朝柏亦北他们走了过去。

    柏亦北他们这拨最风平浪静了。

    柏亦北刚走过来,柏亦西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她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弟弟来证实。

    “你真的决定回来,要跟他们一搏了?”柏亦西很严谨,另外也格外的激动。

    “不是我决定回来,是他们逼得我非回来不可。”他步步退让,可有的人就是不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现在回来会不会太晚了?这些年,柏亦东的根基在凌雲早就根深蒂固了,想要扳倒他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柏亦海和汪思贤也与他狼狈为奸,只怕你是举步维艰。”柏亦西顿了一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爸爸。但凡他的天平稍微能平衡那么一点儿点儿,你也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提到爸爸,柏亦西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她就不明白了,都是亲生儿子,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一个在云端耀武扬威,一个在深渊苟延残喘。她是个女人不受什么重视,可处境又好到哪儿去?还不是一样在深渊边上徘徊。

    “这时候回来,不利的地方确实有很多。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罗敬城开了腔。

    “什么好时机?”柏亦西忙问。

    罗敬城笑。

    “老爷子收回了柏亦东的股份。”

    柏亦西白了丈夫一眼,不屑的哼哼道:“哼,这样的戏码演了成千上万次了,哪一次不是让柏亦东占尽了便宜。傻子都能看得出这是明降暗升的套路。”

    罗敬城看着妻子又笑了:“老婆,你不会忘了‘狼来了’的故事吧?”

    柏亦西眨眨眼,冥思一会儿还是不明白,纳罕的问:

    “这个故事我当然记得,不但记得我还能一字不落的讲个妞妞听。可这个故事跟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搭边儿吗?”

    揉揉妻子的头顶,罗敬城说:

    “当然搭边儿了,你别忘了,山下劳动的人们之所以不再上山是因为他们习惯了那个孩子的谎言,习惯了‘狼来了’这个骗局。就如同一个戏码演的多了,人们自然而然的习惯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惕。”

    柏亦西抿着嘴把丈夫的话消化了好几分钟,才将信将疑的问:

    “你的意思是说,爸爸这次要援助小北了?”

    “不知道。老爷子的谋略太高,城府太深,谁都看不出他下一步是走直线还是走曲线。有时我们明明看着他在画一条直线,但结局却成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圆圈。可是我还是感觉他这次不太一样,应该要有什么动静。至于什么动静,目前我也说不清楚。”

    这话罗敬城说的有点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好像是自己刚给妻子举出了一个证据,可没一会儿自己又把这个证据推翻了。

    两段模棱两可的话把柏亦西说的云山雾罩的,本来就不明白,这下是更糊涂了。

    罗敬城就像一个大隐的谋士,从谈恋爱开始,他就成了柏亦西的军师。

    柏亦西大学毕业后本想脱离家族在外找份工作,但父亲柏震衡却一口否决,决意把她安插到“凌雲”。

    “凌雲”是柏亦东的地盘,在他的手底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柏亦西自然不愿意。但父亲的命令她又不敢反抗。

    于是,罗敬城就提议柏亦西自动请缨,去美国的分公司,他的意思有三。

    一是美国离北京远,柏亦东不会事事关注。二是,柏亦南领导的分公司刚起步不久,在柏亦东的眼里这间如同蝼蚁的小公司,根本入不了柏亦东的法眼。三是,分公司虽然在美国但也是柏震衡的企业。

    这也算是明哲保身吧。

    柏亦南虽不如柏亦东尖酸刻薄,却也没拿他们当自己人。在公司里他们夫妻二人的职务,捞不到任何油水,得不到任何升迁。

    罗敬城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但是他却为了妻子甘愿在分公司这个小水坑里蛰伏。

    想不透的柏亦西干脆歪头问弟弟:“小北,你怎么看?”

    “不知道。”

    柏亦北确实不知道。他同意罗敬城对父亲的评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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