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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他一不看新闻,二不看球赛,每次都是放影碟看电影,而且只看刘德华的。
刘德华是他的偶像?他也是追星族?他这个追逐者,貌似有点老吧?
刘德华这个大明星对她来说,有些老了,远了,算算看,应该属于“爷爷”级的明星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这个“爷爷”级的明星一无所知。
刘德华自然纯真、流畅动容的表演如出本能。或许,演技这个词在刘德华身上只是个漂浮而简单的概念,他本身的出现就是一种成就。
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拥有了蓬勃的气质;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成为了千万人注目的亮点。
这点,她觉得,柏亦北几乎与刘德华如出一辙。
因为凭着对刘德华的那几分熟知,送咖啡的时候她也会瞄上那么一两眼,今天也不例外。
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眼睛习惯的看向电视机。电视里正播着一部她叫不上名的电影,只是她扭头看到的刚好是刘德华与一位女星的激/烈/拥/吻的镜头。
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回头,欲要离开。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间,发现了柏亦北的不对劲儿。
他深靠在沙发里,低着头,放在胸前双手正无聊的玩着“二鬼摔跤”,眼睛朦朦胧胧的注视着手指间的“战况”。
这都不是他要关注的,她现在所关注的是,眼前这张俊美玉琢的脸庞,此时为何泛着浅浅的红晕?
为什么呢?生病?发烧?心里的疑问,在不经意间一股脑儿的全从嘴里秃噜出来。
“你不舒服?”
“没有啊。”他纳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她更不解了。
不问还好,一问他原本只是浅红的脸,一下子成了深红,眼睛似有似无的瞟了眼电视。
他看电视的眼神只是一闪而过,可她的眼睛就是专门挖别人“墙角”的。他是一闪而过,她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一愣,接着就立马回过味来了,嘴角一歪,笑的诡异。这丫原来是害羞啊,真这么纯洁?
她蹲下身,仰着头,眼睛故意盯着他的眼睛,咯咯咯的坏笑着打趣:
“啊啊啊,大叔,你不会真这么逊吧?只是抱/抱/亲/亲而已,这,你也会脸红?哈!大叔!你老不会真的还是个纯/情/处/男吧?”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糗他了,他眸中的那团恼羞,稍纵即逝。猛地往她身边一凑,笑眯眯的说:
“我是不是纯/情/处/男,媳妇儿,你要不要来亲身验证一下?”
“好啊,妾身正有此意呢。”她说的万种/风/情。
程落菱的脸皮不算厚,可以说是个薄脸皮。所以,他以往一用亲昵的“媳妇儿”调侃她,她就羞的要死。这一次她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拿准了,他比她还害羞,他比她还脸皮薄。
他一怔,颇有些意外。
“当真?”他不相信。
“当然当真。”
她一跃,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上身都压在了他的前胸。眼睛热辣辣的盯着他的脸,两只手却动真格的解着他衬衫上的扣子,还不忘继续打趣:
“相公,你倒是帮忙/脱/啊?不要像根木头似得,好不好啊?”她挤/着眉,弄/着眼,说出来的话更是嗲里嗲气的。
嗲的她自己都要吐了。
他一把攥住她使坏的小手,头扯得远远的,斜视的眼睛里含满了惊诧与迷惑。
她这是怎么了?鬼上身了?
程落菱见他看她,对他摆出一个妩/媚的勾/魂笑,嘴唇翘得高高的,直向他的脸逼/近。
柏亦北一阵寒意,就差打哆嗦了。他把她扶正,抱起来把她放到了沙发上,起身远离沙发,这一系列动作,仅用了两秒钟,神速啊!
“身体如有不适,还是早看医生为好,免得以后烙下什么病根。”说完,迅速逃离了是非之地。
她在沙发上打着滚儿的大笑,笑的山崩地裂,笑的地动山摇。
日子这么滴过着,虽然他还是一团她解不开的迷,虽然他真正开怀大笑的时候几乎没有,但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她不敢奢望更多,只盼能和他这样平凡的走下去就好。
十九真假亦难辨()
皇爵包间里,灯光旖旎,美女妖/娆。
角落里,柏亦北淡然的吸着烟。穿着黑衬衫、黑裤子的他,几乎与这片昏暗融为一体。
紧挨着他,坐着一位欢/场美女。这位美女好闲暇,只是自顾自的抿着小酒,嗑着瓜子。
不是她不敬业,起初她和其他姐妹一样,对柏亦北又是喂酒,又递吃食,还时不时的百媚一笑,娇柔暧/昧。
只是这位大爷呢,咸淡不进,油盐不吃。人家都把浑身解数使完用尽了,他还是一副“女人勿扰”的表情。
这位美女也算是看明白了,正左/拥右/抱,唱的眉飞色舞的是沈氏集团总裁的大公子沈伊帆,今天是他做东。如果不是卖沈公子的面,估计这位大爷早就把她踢飞,叫她滚蛋了。
得,反正沈大公子提前甩出了银子,干活也是那些钱,闲着也是那些钱。那就,闲着呗!
“四哥!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安营扎寨长期驻扎吗?”
开口说话的是“风森实业”的二少爷端木锦程,他左边是柏亦北,右边是自家哥哥端木锦臣。
端木锦程比哥哥小了七岁,从小就是哥哥的跟屁虫。端木锦臣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又宠爱的不得了,可以说是达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程度。端木锦臣的每一次聚会,只要端木锦程说去,他绝对不会说“不”。
所以,端木锦臣的朋友,也就成了端木锦程的朋友。
“可能吧。”柏亦北含糊其辞。
“那敢情好,我就说嘛,那英国有什么好的?唉,起开点儿。”端木锦程把手边的美女推开,往柏亦北的跟前凑了凑。“要我说,你一天也别去那个洋/鬼/子的地界了,眼下重要的是赶紧招兵买马,开疆扩土才是上上之选。”
听了弟弟的鬼扯,端木锦臣摇头一笑。
“老二,你这么卖力的为亦北出谋划策,打的什么鬼主意?”
端木锦程就像一棵墙头草,看到自己哥哥这边刮起了风,赶紧往这边一倒,靠着哥哥的胳膊,嘿嘿一笑。
“鬼主意,倒还真没有。只想来个坐山观虎斗。看看你和四哥到底谁更腹黑、谁更阴险、谁更无情。”
商场如战场,战场无情面。在战场上讲感情的,不是弱智,就是傻子。
谁更厉害?其实,柏亦北和端木锦臣有很多相似之处。
论容貌,端木锦臣绝不输给柏亦北;论睿智,柏亦北绝不低于端木锦臣;论深沉,他们不相上下;论多情,他们都是深情似海。
硬要说出个高低,那就是,现在端木锦臣是“风森实业”名副其实掌门人,柏亦北只是无权无职的闲散王爷。
而,柏亦北绝不会甘心,只做个闲散王爷。
“你太闲了。”柏亦北悠然的说着,面不改色的喝了口酒。
“我看也是。”唱尽兴了的沈伊帆,搂/着一美女,走了过来。喝了口酒,说:“叫你四哥不去英国,就等于是不让你四哥去看你伊苧姐。那还不如拿刀砍了你四哥的好。”
柏亦北十八岁那年考进了英国的sd大学,也就是那年端木锦臣和沈伊帆来英国留学,就读的也是那所大学。都是中国人,有着近似的脾气秉性,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没过多久他们就成了大学里颇有名气的“中国三剑客”。大学毕业后,端木锦臣和沈伊帆都回了国,只有柏亦北继续待在英国。
柏亦北有一个相恋了十二年的女朋友,这个女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沈伊帆的亲妹妹沈伊苧。
端木家和沈家是世交,每年的暑假端木锦程和沈伊苧都会结伴来英国探望哥哥。一来二去,端木锦程和沈伊苧也就成了柏亦北的朋友。相识两年后,柏亦北和沈伊苧确立了关系,成了男女朋友。
只是两年前,这沈伊苧,在一次车祸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柏亦北没有接沈伊帆的话茬,但眼睛迅速侧扬。果然,在端木锦臣的脸上他再次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笑。
一个似嘲非嘲,非讽似讽的笑。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有人提到他和沈伊苧,柏亦北都会在端木锦臣的脸上捕捉到这个表情,虽然是稍纵即逝,但他却总是看的清清楚楚。他敏锐的感觉到,端木锦臣似乎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和端木锦臣都是那种极能沉得住气的人,端木锦臣不主动提,他自然也不上杆子问,那怕——他们是朋友。
不过,每到这时,内心里或多或少总有一些烦躁。
柏亦北把酒杯里的酒喝干,“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这才十一点着什么急呀。”沈伊帆大喊。
“就是就是。”端木锦程也出口拦着。“这么早回去干嘛?家里又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等着你?”
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等着他?端木锦程此言差矣。
孩子!这个真没有。
热炕头!如果他
老婆!热炕头!
他自然的想起了家里的小家伙儿,不晓得今晚小家伙儿做饭了没。想想小家伙的囧相,想想和小家伙斗嘴的乐趣,他的神情突然愉悦起来,更坚定了他回去的脚步。
走出皇爵,柏亦北在门口吹了两分钟的夜风后,才拿出电话准备通知康凯来接他。电话还未拨出,就听到一声:
“小北!”
熟悉的声音让柏亦北的背脊不自禁的僵硬起来,插在裤兜里的手也紧握成拳。
转身的瞬间,柏亦北已经面如常色,不显山不露水,微微一笑,喊了声:“大哥!”
柏亦东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的还有汪思贤。柏亦北转头对汪思贤喊了声:“姐夫!”
“小北这是要回去?”汪思贤无公害的笑呵呵。
“是。”柏亦北云淡风轻,扬着手里的手机:“正准备给康凯打电话,我没开车。”
“别打了,刚好我也要回去,我送你。”柏亦东说。
“那姐夫呢?”柏亦北看着汪思贤。
“我开车来的,不用担心。”
“姐夫没喝酒吧?”柏亦北关切着,表面功夫做的绝对到位。
“滴酒未沾。”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哥了。”柏亦北难得对他们一笑。
“自家兄弟,哪来的这些客套。”柏亦东也亲和十足。
和汪思贤道了别,柏亦东和柏亦北坐进了路边的那辆保时捷。
“小北什么时候回来的?”柏亦东闭目养神,装傻充愣。
“七月三号。”柏亦北毫不隐瞒。
“是吗?回来这么多天,怎么也不来和大哥聊会儿。”又是一个能装的主儿。
“大哥有所不知,拜祭我妈的时候,遭人袭击受了点伤,一直也没怎么出门。再者说,我闲人一个,想想大哥日理万机的,我也就不好意思打扰。”柏亦北睁着眼睛说谎话,毫不脸红。
“你呀。”柏亦东打着哈哈。
兄弟二人面和心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要没有真正撕破脸,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车子停在别墅的便道上,柏亦北下车。
“大哥,路上小心。”
“嗯。”
柏亦北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冷冷一笑。闭着眼睛,呼出一个长长的深呼吸。转身,正要开步回家,抬眼望去,心一片怔然。
二十吻盈盈曼()
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柏亦北看到了一片柔和的,橘黄色的灯光。
这些年,他如同一根无根的野草,无依无靠,无人怜惜。在英国,他有一处豪华的住所,但那不是家,那只是一座能冻死人的冰窖。每次回去,迎接他的都是一片黑黢黢的冰冷。
黑夜里,没有人等待过他,更没有人为他亮起一盏灯。所以,他对“回家”,没有过一丝的渴望。
可是现在,这片昏黄的灯光,就犹如黑暗里的一束暖阳,直入心间。
客厅里,除了那盏壁灯,还亮着一盏立地台灯,程落菱就睡在台灯下的大沙发中。
他换了拖鞋,走了过来,没有出声,一只胳膊撑在了沙发靠背上,慢慢的在沙发边上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睡相一点都不淑女。仰面朝天,一条腿弓着靠在沙发背上,另一条腿直直的伸张着。两条腿摆放不够优雅也就罢了,偏偏两条胳膊也不咋滴。一个压在了脑袋下面,另一个死死的抱着一只抱枕,好像那抱枕会长腿跑掉。
睡相不雅,睡颜却极其可爱。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脸上始终挂着一个笑意。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