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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慧慈心里一颤,一双眼在漆黑的房里四处搜索,“谁?”
谁在说话?
“小姐,是我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么?”那声音再次传来,更是多了一丝阴森,在黑暗的房间里,说不出的诡异。
叶慧慈紧咬着唇,心底越发恐惧,可也依旧大着胆子道,“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你给我出来!”
“呵呵,奴婢是芳兰啊!”那声音轻轻一笑,夹杂着些微的讽刺。
芳兰?
叶慧慈身体一怔,吓得一个踉跄,脑中浮现出方才那具尸体,芳兰……芳兰明明已经死了,不是吗?
突然,身旁一阵疾风,那大睁着的双眼猛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啊……”叶慧慈惊呼出声,下一瞬,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传来的冰凉,透过肌肤,渗入她的心里,叶慧慈再看已经逼到自己眼前的人,不,叶慧慈的心里,甚至不确定那是人,惨白的脸色,眼眶漆黑,脸颊上两道血痕,从眼里流出来,当真和死了的芳兰一个模样!
“不要……不要啊,芳兰,我是你的小姐,你认清楚,我是你的小姐啊!”叶慧慈恐惧的紧闭着眼,大声叫到,可面前袭来的寒气,却依旧挥散不去,如魔怔一样将她笼罩。
“呵呵,小姐?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姐,我要找的,就是你啊,我的小姐!”那声音到了最后几个字,更是孟湃耍胺嬉蛔绦溃靶〗悖宜赖煤貌遥闳梦胰ド币独剑炊纤土宋业男悦独讲换岱殴悖乙膊换岱殴悖 �
“不!”叶慧慈惊恐的摇头,苦苦哀求,“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一声轻笑,夹杂着些微讽刺,握在叶慧慈脖子上的手也是一紧,顿时,叶慧慈呼吸越发困难,眼里交织着的恐惧和哀求越发浓烈。
黑暗中的人看在眼里,眸中闪烁着的邪恶高涨,俯身靠近叶慧慈耳边,一字一句,似从地狱传来,“小姐,从今天起,以后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来伺候后,陪着你,就像以前一样,这样,我和小姐,都不会孤单了,呵呵……”
“不……”
那阴森的笑,在房间里回荡,在叶慧慈的耳边挥之不去,就连脖子上的手松了,眼前的人影消失了,也没有察觉。
伺候她?陪着她?
不,不要来找她!
“啊……”叶慧慈张狂的挥着手,感受到自己似乎能挣脱,迅速的爬上床,整个人蜷缩在床的角落,防备的看着周围,四处都是芳兰的影子,站在那里,对着她呵呵的笑。
“你走开!走开!”叶慧慈口中不断喃喃,可是,耳边的笑声,脑中的影子,怎么也挥散不去,似藤蔓一般,将她紧紧缠绕。
而此时,门外一抹身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夜色之中,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得逞,眼底的诡谲,更是让人心底生寒,仔细看那张脸,脸上的那道从眼角蔓延下来的疤痕,在夜色之中,说不出的诡异……
第六十四章小瞧了她()
这人不是叶澜又是谁?
想置她于死地吗?她死了倒还好,可没死,那就由不得她叶慧慈了!
她叶澜又怎是有仇不报之人?
听着屋子里紧接着传来的四处的碰撞声,叶澜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些,这么一吓,定又她叶慧慈好受的!
叶澜敛眉,收回神思,没做过多的停留,想到什么,叶澜的眼底,多了一丝阴冷,敏捷的身形一闪,竟是轻轻一跃便上了房顶,月光之下,只见得一抹黑影,在夜色中穿梭,格外利落,哪里还是先前那弱不禁风的叶家二小姐?
不过是过了片刻,叶澜便在一处房顶停下,黑夜中,锐利的目光扫视一眼脚下的房屋,气势恢宏的建筑,连成了一大片,这西秦国的疆土之上,除了皇宫,怕也只有九王爷的府上,敢有如此恢弘的气势了吧!
就算是在这夜里,这座宅邸,也好似和它的主人一样,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凌厉与霸气!
叶澜敛了敛眉,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足尖点地,轻身一跃,倩丽的身影,稳稳的轻落在地上,几近无声,似乎连睡着的虫鸟,都不会惊扰,只是,叶澜刚迈出一步,准备进屋,黑暗中,一个凌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我倒真的是小瞧你了!”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正是喜怒难辨的时候,才更昭示着这声音主人的危险。
叶澜身体一怔,那生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眉心皱了皱,却是连头也没回,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的道,“这么大半夜,九王爷不睡觉,躲在这里,当真是吓人!”
百里弋眸子一紧,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出来,锐利的眸子紧锁着眼前的女子,冷哼一声,“这么大半夜的,你不也没睡,本王倒是不知道,叶家二小姐,还会飞檐走壁!”
便是听那语气,叶澜都感受得到那声音之中的愤怒,眸光微闪,却是轻轻一笑,“王爷日理万机,小事情,自然不敢劳烦九王爷操心。”
吃惊么?愤怒么?可这又如何?
叶澜的态度,更是刺激到了百里弋,身形一闪,下一瞬,百里弋便站在了叶澜的面前,电光火石之间,根本让人没有丝毫躲避的机会,一只大手,便捏住了叶澜的下颚,逼她迎视着自己。
叶澜对上百里弋的眼,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了些,能欣赏到九王爷如此的愤怒,倒还真是难得!
瞧他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捏碎一般呢!
可是,她的心里,却已然笃定,他不会要了她的命,不然,今日,也不会满山的搜寻她不是吗?
“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百里弋紧咬着牙,这女人,越发的不受控制了。
“王爷神通广大,会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呢?”叶澜眉毛一挑,冷笑道,“就连今日,王爷也猜到叶澜有危险,带人来了御灵山,对了,我还要谢谢王爷,替我将芳兰的尸体,送到靖南侯府!”
叶澜将他的怒气看在眼底,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多了一丝得逞,一抬手,覆上百里弋捏着她下颚的大掌,狠狠一用力,拨开那巨大的力道,再次迎上的百里弋目光之时,那眼里绽放出的笑容更是灿烂。
百里弋眉心一拧,依稀可以看得见怒火在眼眸里燃烧,她在挑衅他,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当真是分毫也怕他了吗?
“纳兰夜,记着你的身份,九年前,本王留了你一条命,九年后的今日,本王也有那个能力将这条命收回来,你是聪明人,做什么事之前,最好是好好思量。”百里弋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紧握成拳头,修长的指骨,隐隐泛白,那双阴沉的眸子,更是黑得深不见底,似要将人吸附进去。
叶澜眸光微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可仅仅是片刻,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整个人如一朵盛放着的曼珠沙华,异常妖异,深深的看着百里弋,不说话,却是绕过百里弋,缓缓往前走,那双精明的眸子,闪烁着的狡黠,在夜色中分外明亮。
“叶澜!”百里弋压抑的怒喝声从身后传来。
叶澜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那眼里,似乎在说着:果然!
百里弋已经掀起一番暴风骤雨,他从来都是内敛深沉的,这世上,没有一人敢如此激怒于他,而这个女人,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真不怕,本王杀了你!”脑海中浮现出九年前,在血泊里,在大火中无畏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儿,九年前,她不怕他,他以为,这几年,他已然将这孩子给调教好,可是……很显然,她依然不怕他啊!
纵然他有轻易将她捏碎的力量。
当真不怕吗?叶澜眸光微敛!
她怎会不怕,每一个不小心,每一个力道若是拿捏不住,就会激起百里弋的杀意,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百里弋真的不会杀她,她只是在一步步的试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叶澜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澄澈的声音从口中缓缓而出,“红缨她该是没事了吧!”
似没有料到,叶澜突然转了话题,如此一问,百里弋愣了愣,“有大夫诊治着。”
“一个奴婢,如此大费周章,九王爷还真是费心了。”叶澜眸中的颜色,暗了几分,随即,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意有所指的道,“叶澜替红缨,谢九王爷的救命之恩了。”
话落,叶澜没再做停留,继续大步往前,留下百里弋,站在这黑夜之中,目光看着叶澜的背影缓缓消失,久久没有移开,变幻的颜色,谁也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一晃眼已经是翌日一早,这一夜,叶澜住在九王府,九年前,她被百里弋从黎国带回来,当时的她,几乎奄奄一息,那时候,她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几个月,时隔九年,叶澜没有想到,百里弋依旧将这个囚笼留着。
这一次,百里弋让她再次住了进来,是在暗示着她什么么?
叶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公子,这里面不能进!”门外,传来丫鬟焦急的声音,拉回了叶澜的神思,坐在窗前的叶澜,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看到来人,眉心不由得皱了皱。
他,她倒竟是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了!
第六十五章药王之令()
“你给我让开,我今天非要见念儿,你们把念儿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霸气,和先前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有些不同,似乎不见到她,便不会罢休。
念儿?
叶澜敛眉,心中也是有些疑惑,再次看了外面那男子一眼,眸光微转,朗声吩咐,“让公子进来吧!”
外面的丫鬟听了屋子里传来的吩咐,便不在阻拦,那男子得了准许,急切的上前,猛地推开门,伴随着口中的呼唤,“念儿……”
只是,男子刚迈入一步,仅仅是叫出这两个字,所有的动作都顿住,看着做在不远处窗户旁的女子,眼里的神色变了又变。
不是,那不是念儿!
眼前的女子,左脸上一道疤痕,从眼角蔓延而下,盘踞了左边的脸,透着那么一丝狰狞,这不是念儿!
就算没有这道疤痕,眼前的女子,也是和念儿不像!
他认错了吗?
男子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在山崖上看到女子,再看眼前的女子,眼里越发的吃惊与不解,为什么?明明那么像!
从小,他和念儿一同长大,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可是,昨天,他却错认了!
“念儿?公子口中的念儿,和我长得很像么?”叶澜嘴角微扬,不紧不慢的道,脸上的疤痕,在那笑容之下,更是显得狰狞。
男子眉心一皱,“像……不,不像!”
念儿似天仙一般,可眼前这女子……如没有拿到疤痕,怕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只是……可惜了!
将男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叶澜禁不住生出了一丝捉弄之意,起身,缓缓逼近男子,“到底是像,还是不像?亦或是公子觉得我的脸,太过丑陋,玷污了你口中念儿的貌美?”
男子一怔,神色顿时慌乱了起来,后退了一步,忙摆手道,“不,不,不,姑娘,在下分毫没有那意思,只是,在下觉得,若是没有那道疤痕,姑娘定是绝世之姿。”
叶澜吃吃的笑了笑,当真是个老实有趣的男人!
“罢了,等会儿你就离开这里,去找你的口中的念儿,昨日错认的事情,切莫向人提起。”叶澜收敛的笑容,眼里多了一丝深沉,看这男人,不过是个老实的采药人,他的世界,平凡而美好,而这九王府,却是虎口狼窝,对他来说,远离这是非之地,必定不会是坏事。
男人看了叶澜一眼,不觉一愣,不知为何,他竟觉得眼前的女子,本是如花的年纪,可似乎背负了很多。
“姑娘,你的脸……”男人眉心微蹙,想要说什么,可似乎有些顾忌,“虽是毁了,可未尝没有治愈的可能。”
叶澜身体一怔,抬手轻抚着左脸上的疤痕,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光亮,可是,片刻,那一丝光亮却渐渐淡了下去。
“多谢公子有心了,这面容,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美丑又如何?”叶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治愈么?她如何不曾想治愈脸上的疤痕,女人都是爱美的不是吗?
可是,这条疤痕对她的意义……
脑海中浮现出九年前的那一幕,中了箭的她,躺在草席上,那个嗜血的男人,毫不留情用利刃,在她的脸上一划,她依旧记得那惨烈的痛楚,依旧记得百里弋那如恶魔般的笑容。
这疤痕,时刻提醒着她,她的仇恨,时刻提醒着她,她要做的事情,又怎能祛除?
男人明显一惊,似是没料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