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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平静的面容下是无尽的鄙夷,不愿意再看。她对于身边的女子为她送道唇边的酒她意思一下的沾了下唇,还为几人考虑周全的对她们一笑,原因是贺衍那头豹子已经对这几个人下了命令,她虽不是圣母,但也不能平白的坑了人家。
歌舞告一段落,贺衍挥了下手,舞娘鱼贯的出去了,贺衍低沉有些沙哑的道:“这次青木和东篱国来访,摄政王的意思是不要安排在驿馆了,因为这次来人都是两国太子,但这样一来,双方的安全就要由都指挥使梁大人还有礼部尚书了。”
贺衍一手把玩着不离手的玉佩,一手晃着酒杯在那里说的是国事,却没有郑重的样子。
白晨闻声道:“据我所知好像还有和亲的意思在里面,就是不知道他们送人过来,还是要娶人回去了。”
虎威将军喝了口酒说道:“若是猜的不错,他们一定是另有阴谋,大公子上次出使青木国可有看出什么?”
都指挥使表面上看似是个粗人,实际上从他那不断精光直闪的浓眉下的眼睛可以看出,此人心机深沉。
“大公子这些人显然来我大尧就没安好心,他们一直觊觎我大尧都是路人皆知的了,何必还要如此的礼遇他们呢?”
礼部尚书周道明手没停适时的插嘴道:“你个大老粗懂什么?大公子哪是礼遇他们,不过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们罢了。”他说的比较直白,那意思是皇宫和摄政王的后院一样,都是摄政王的人,在皇宫里,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能马上知道。
他的话说的这么直白想必在摄政王的面前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否则不会这么直接说出这公开的秘密。
都指挥使梁清阴鸷的看了一眼礼部尚书周道明,手上一用力,他手下的那个女子尖叫一声,“你个没用的东西。”说完他一脚就把那个女子给踹的飞起撞在了门上,又顺势落下,女子不动弹,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他的手指上却是血迹斑斑,旁边的女子颤抖着拿出帕子轻手轻脚的为他擦拭着。
贺衍深邃的眸色瞬间眯起,空气也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让楼里的女子们都胆战心惊起来,阿莲可能觉得在贺衍这里不同些,刚要说话,被贺衍的眸光所慑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梁清你醉了。”贺衍这次没有叫什么都指挥使,而是直接喊的是他的名字,很明显也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只是当他醉了而已。
虎威将军声音洪亮的大笑两声:“梁大人你怎么又喝多了,长夜漫漫的,你急什么?哈……”
白晨温和的道:“我看不如叫上歌舞助助兴好了,国事回头再谈吧。”好嘛,刚说两句就要起事端,表弟也是,去雨园就好了, 何必跑到这种地方?但表弟不是做无用功之事的人,想必一定另有用意的。白晨对这个都指挥使很是厌恶,心胸狭窄不说还睚眦必报。
李姝身边的两个女子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而脚前的那个少年更是脸色煞白求助的望向李姝,李姝这才看清楚脚前的这个少年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眸子烟雨迷蒙,犹如小鹿般,仓皇无措,她顿时心里一软,“过来给我垂下肩。”
少年应诺一声,向她身后爬来,谁知没爬几步,就被都指挥使梁清两步串过来一把抓住少年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搬过脸仔细看了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公子好是偏心,竟然给这位兄弟选了个极品,这个本指挥要了。”
他狂妄至极,他目中无人,他欺人太甚,这是李姝此刻的怒火,她清冷的道:“本来一个少年而已,但是怎么办,我很是喜欢呢!”
气愤一下就僵持起来,梁清身为都指挥使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气,眸子里的阴鸷更甚,他阴沉的道:“这位兄弟是要和梁某抢人了?”
李姝气得真想大笑,怎么有这样的人,可是看着那少年瑟瑟发抖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下,再说虽然她不是什么男人,但关乎于面子好吗,“梁大人说话好没道理,虽然这少年只是陪我,但是我还没走,若是梁大人十分喜欢可以,等我走了梁大人无论是包下还是买回去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此刻这样让我很难做的。”
“梁清,放手!”
“大公子是要帮这个男宠一样东西么?”
李姝的脸瞬间涨红,“梁大人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哈哈……你也配谈尊重?你是个什么东西,真不知道大公子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个东西也配做棋?”
李姝觉得脑袋嗡嗡响,“就这么个东西也配做棋无数遍的在脑子里盘旋,在来这里之前她若是说她对他疏离,不过是赌气罢了,可是此刻李姝则是对贺衍彻底心冷了,原来,原来只有她傻,还把他当成朋友,原来只有她所以为的他是不同的,他是个好人的。可是此刻她彻底的把心收了起来,原来自己不过是他随时准备投放的棋子。”
“风,雷。”
风和雷早就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此刻听主子一叫,立即进来叫了声主子,等待着吩咐。
“梁大人醉的厉害,把他扔到护城河里让他清醒清醒,设么时候醒了再让他出来。”
“大公子,大公子我没醉,你不能这样对我,大公子你不能这样。”梁清一听顿时不干了,他紧张的解释着。风和雷应诺了一声,瞬间走到梁清的身边只是一按手腕,他一下就松开了手里的少年,被风和雷一边一个就把他架了出去。风和雷才不会在意他的解释,脚步并未停止,因为他们的主子并没有说话,他们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而已。
“不要动我,放开我,放开,我要见摄政王,大公子,你不能这样。”
梁清随着被架出去,声音也渐渐的消失,屋里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第三十一章 忍气吞声()
这诡异的安静并没有让虎威将军和白晨有所胆颤,白晨盯着桌上的那支杯子,好像上面长出了一朵彼岸之花一样的让他着迷,虎威将军董怀宇依然的笑看着身边的那个抖如筛糠的女子,好似女子不在是这云楼的姑娘,而是他寻了多年的梦中情人。
李姝冷若冰霜的站在那里,心里不委屈那是骗人的,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古代,尊严早已成了破抹布,她不敢有所奢求,她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呵……”贺衍一声轻笑。
“坐下吧,我们继续。”他是对着李姝说的,屋里唯一站着的人。
“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了,大公子请见谅。”
“不准,坐下!”贺衍立即就拒绝了李姝。
李姝有那么一瞬间的难堪,她垂下眸子,缓缓的回到座位上,坐了下去。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好了,她接过身边的女子递过来的酒,一仰脖喝掉了。
少年被梁清之前抓他的头发给抓的早就成了鸡窝,李姝看不下去比自己更狼狈的少年也是如此。她对着还傻跪着的少年道:“你去收拾下自己去吧。”
李姝对着少年说完,那少年如梦方醒般,白皙的脸上红云顿起,称了声谢匆匆的逃也似得出了门。
少衍那深邃的眸子里冷光一闪而过,声音有些发寒又有些发酸的道:“墨言还真是怜香惜玉之人,其实刚刚墨言没必要为个玩意和都指挥使如此的叫板,你是聪明人,更该明白在强权面前要伏低做小。”
李姝心里一声冷笑,神色清冷的道:“大公子说的是,是姝不自量力。”
“好了, 就不要和那混人计较了,我已经罚过他了。”他这算是哄他了。
礼部尚书周道明哈哈大笑一阵,才沙哑着声音调侃道:“大公子难道真思慕墨言公子不成?还从未见大公子如此的哄过一个人呢,哈……那就应该共欢才是,也能成就一段佳话呀!”
董怀宇和白晨听罢也都大笑起来,董怀宇起哄道:“大公子不若今日就定情吧,我等也好做个见证。”
不管是大尧还是如今整个天下,对男男相爱实属正常,没人会有什么歧视,但毕竟不是正路,所以贵族有些人是毫不避忌的拿男宠就当个物件和玩意,有些人对男男还稍有避讳,都是悄悄的搞搞,而有些人不会随便的,那就挑剔了,不管是京都里还是哪里,家中都会养些舞姬和少年,供来客或者自己玩乐,互相当礼物的送。
白晨笑而不语的看了眼贺衍,又看向李姝,他的眸子温润的仿佛有着佛祖的悲天悯人的慈悲,但李姝知道,那是一双无情的眸子。
李姝心里苦笑不已,她算是明白了,在这里没有权势,那么你就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当成礼物,她为自己没有悲哀,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她不求什么尊严了 ,只求是自由身,如今好像陷入了一种危机,那是随时被人卖掉的危机。
“墨言,我心悦你甚久,不知你是否也悦我?”贺衍没有任何的难为情,或者窘迫,没有理会身边阿莲幽怨的目光和手臂上僵住的手,他的心并没有表面的冷冽平静,心里跳动的节奏很是欢快,他知道他是期待的,不免的就有些双眼灼灼的看着那人的脸,也希望从中找出欢愉的表情。
李姝这次不是恐惧了,而是贺衍这种冰冷的人竟然真的会表白,她听懂了那句我心悦你,是喜欢你的意思,可是,她看不上这样的表白,即使她没有向其他女孩那样抢手,但也曾被表白过,虽然都是被她的清冷凉薄望而却步,她无所谓,她没那心,贺衍也将注定要失望的。
此刻她更是对这没有尊严的表白去动心,即使她曾对他有好感:“多谢大公子对姝的厚爱,姝感激不尽,抱歉,姝喜欢女人,对男男无感。”
刚刚有些热络的景象,一下又降到了冰点,礼部尚书周道明和虎威将军一个肥胖一个粗壮的身体一下就僵在了那里,这就尴尬了,他们一个提起的,一个起哄的。
贺衍深邃的眸光更加的冷,倾城的面容是看不见的寒,他虐笑一声,“滚。”
李姝站起身话都没说就大步的出了房门,云楼里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娇声软语,还有调笑声不断传来,李姝没有那心思去观看这些人们丑陋的嘴脸,她此刻心里如同火燎,下楼时撞上了一人,她说声对不住就匆匆走了。
荆郏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所有所思了一阵,匆匆的上了楼进了包间。
李姝走出云楼很远后才回首看向那灯火飘摇的地方。她看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贺衍一再的这样对待自己,是自己太天真了吗?还是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翻脸无情?她自嘲一笑回身,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看来她离开贺衍的私宅就对了,否则真让他所说的那样,她也就成了玩意了。
“墨言,墨言等等,墨言。”尹向东小跑着追着前面的人影,天黑看不太清楚,但荆郏说那就是他。
李姝听到身后的声音,心里很是没心思应酬,脚步不停的还加快了步子。但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嘴不停叫魂的某人,她无奈的转过身。
“尹公子!”
“哎呀,真的是你,荆郏说看见你了,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
李姝无视他那温暖的阳光般的笑容,“尹公子应该继续,出来寻我就要扫兴了。”
尹向东发现李姝不一样了,很是奇异的道:“墨言你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辱你了?”
李姝想哭,但是并没有,清冷的面容更加的冷了一分:“没事,我想回家了,尹公子若是没事,我就走了,天很晚了。”
“好 ,那我送你,从那次天珍楼分别后我一直在找你,贺衍可和你说过了?我去摄政王府找你,风出来说你不见我,我正想问你,我可有得罪墨言的地方?让墨言这么烦我?”尹向东边走边问着他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我早就不在摄政王府住了,还有我知道你找过我。”李姝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哼,我就知道,这个……”尹向东眸里染上阴沉,说了一半,就止住了嘴,再怎么样,都不能在李姝面前说这个。
“你现在搬家了吗?是自己买的房子?”
李姝嗯了声,对他的热情提不起兴趣来笑。
尹向东也不介意,又继续道:“你是不知道,淼儿她可是念叨你好久了,还想请你吃她最爱吃的焖螃蟹呢。这个丫头可从没见她对我们这些哥哥们如此。”
李姝想起那个可爱的少女,声音微微柔和了些:“淼儿还好吗?改天你带她来我家玩。”
尹向东一下好像是更热情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