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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樱�
若说是什么样子,他其实还说不出来,只是有一样,空旷,很是空旷,就是会客的桌椅,桌椅上面摆了些水果,还有几盆开的很是喜人的梅花盆栽,其余的不过是些大棵的花木。
他还以为这做了皇帝不一定怎么好呢,竟然穷成这样。
若是让李姝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定然会笑出声来,这是贺衍自她怀孕以来怕她摔着碰着的,把那些都收进了库房里,才如此装饰的。
尹淼儿低着头跟在贺明的身后,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神色,一步步的向李姝的方向走来。
贺明看够了,一转眼就看到了李姝,楞了一下,顿时就笑的欢快起来,“贺明见过皇嫂,多日不见皇嫂,再见时皇嫂竟然发福了哈哈……哈……哈”
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是没有一个人笑,贺明的笑声就显得空旷而单调起来,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尴尬这个词汇的意义。
顿时摸了摸鼻子,还轻咳一声,“呵,玩笑一下,至于都这么严肃么……”
还是没人理他,眼神躲闪的贺明一眼看见了尹淼儿,一把拉过她,立即笑道:“皇嫂啊,这是你弟妹,也就是我媳妇,咳咳,是郡王妃。”
尹淼儿这时才抬起眼,直直的看向李姝,那眼睛里的是让人能看的出来的恨,即使她极力的掩饰,仍然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情绪,这也可以说明,她还是年轻,还是阅历浅。
然而当尹淼儿看清李姝的时候,还愣了愣,随即她垂下眸子,“淼儿见过皇嫂。”
“免礼,都请坐吧。”李姝把她的情绪看在眼中,这一世,她们此刻才见,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的。
贺明已经自来熟的自己找个位置坐下了,只是坐像没坐相就是了,眼睛还是依旧四处乱看,那种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然而尹淼儿却是没坐,她说,“皇嫂,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希望能给淼儿带来些好运。当然,可能,我说这样的话,有些突兀,是淼儿唐突了,即使您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毕竟换做是谁都会拒绝的,毕竟我是罪臣之女……”
允珠和弄梅和那老母鸡般,立刻一脸的戒备的向前走了一步。
李姝看她说的那么伤感,可是,她只是淡笑一声,“是挺突兀的,我还真没有让人随便摸肚子的习惯,你呀,也不要着急,相信,你和二弟鹣鲽情深,很快也会和我一样的,你何必去摸别人的呢?”
尹淼儿一窒,皱眉,一般人不都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吗?不免好奇的看向主位上的那个女子,只见那个女子眼里好似什么都明白般的淡笑的看着自己,这不免让她的心一慌,立即垂下眼眸,“皇嫂勿怪,是弟妹唐突了。”
“无妨,以后你就会明白我是什么人了。”
贺明站起身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好了,这回皇嫂也见了,皇兄下朝想必还早,有机会在来吧,我还有事呢,就走了,皇嫂不必送了。”
尹淼儿有些着急,“要不你先走,我我在和皇嫂聊会天。”
李姝暗自摇头,也懒得和她演戏,“弟妹,你还是和二弟回去吧,我也累了,改日再宣你入宫来陪我聊天好了。”
李姝说完端起了茶,弄梅立即走过去,“奴婢送二夫人。”
尹淼儿咬了咬唇,点了下头,很明显的不甘,但还是极力掩饰着,这样更让人觉得好笑。
李姝的确是有些累了,待他们出了大殿,便让弄梅和允珠扶着回了内殿里,看她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姝一笑道:“行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啊,问完我好睡一觉。”
允珠看她哈欠连天的,一笑道:“算了,姐姐还是先睡吧,等你醒了我在问你好了。”
李姝也不勉强,又打了一个哈欠,“那好吧,我睡了……”
刚躺下没一会,她便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允珠和弄梅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的笑,她自从怀孕还真是变了好多,要是以前,哪有这么贪睡的时候?
待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肚子里的宝宝好像也醒来了般,也不知道是胳膊还是腿的在肚子里缓缓的伸着懒腰的踢了一脚,还是给了她一拳,让她瞬间就啊的一声。
弄梅匆忙的跑进来,“主子,您怎么了?
李姝弯唇笑道,“他踢我呢,小东西可能也是睡醒了,不然也不会等我睡到现在他才动。”
弄梅也跟着笑开了些,看着她那日渐大起来的肚子笑道:“小殿下将来定然是极孝顺的孩子,不然也不会如此等您醒来才踹了。”
弄梅说完,斟了杯水递给李姝,李姝的确起来喉咙有些发干,便接了过来,拳头大小的御杯里的水,她只是三两口就喝了个干净,又把空杯递给弄梅道:“在给我倒一杯,谁知道呢,孝顺不孝顺的,也不是一时能看出来的。”
精巧华丽的镂空香炉里香烟袅袅,好像那袅娜聘婷正在婆娑独舞的女子。
良久后贺衍放下手中的奏章,感叹的道:“按照商议出来的结果,灾民已经全部安置完毕,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白辰听他如此说,笑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笔也叹息一声,“怎么就感觉没完没了呢,无故的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库房都快空了吧?”
贺衍轻笑声,“还真让你说着了,库房还真就快空了啊。”
白辰眼皮一跳,“那皇上的意思如何?”
贺衍要笑不笑的看向他道:“表兄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表嫂为表兄生儿育女绵延子嗣了。”
“皇上!升官发财归皇上管,这个是辰的私事,就不劳皇帝了,大尧百废待兴,事情已经够皇上操心了,还……”
“哎,表兄何必急着拒绝呢,听说督查院左史赵正方的三女,拥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而且她母亲早已放出了话,她三女若是嫁给哪个德才兼备之人,必然会百里红妆……”
白辰脸色大变,连淡定都维持不住了,一声大喝:“贺衍,若要娶,你自己去娶,莫要想着卖我!”
贺衍莫名其妙的道:“这话也忒难听了,我不过也是为表兄的终身大事担忧而已,再说,人家又有财,又有貌也没委屈了表兄呐?表兄为何如此激动?啊!难道?难道表兄真是如坊间传闻那般不喜,女儿家?”
白辰今日算是彻底的把这多年的涵养功夫彻底的灰飞烟灭,猛然起身,“看来皇上是闲下来了,臣也多日未给祖母和双亲请安了,臣就告退了。”
“哎?表兄你……”贺衍话都未说完,白辰已经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同时也把那个香炉里飘出来的美人也瞬间被他那一阵疾步而走带起的风给吹了个无影无踪。
贺衍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嘀咕道:“多大点事啊,他急什么啊,至于这样着恼吗!”
赛亚嘴里嚼着一块肉干,含糊不清的道:“东秀,你去来喜宫打探一下,郑氏回来了没,都几天了还没回来,真不知她在搞什么。”
东珠端着一碗奶进来听到她的话,立即笑着道:“主子,奴婢刚刚回来,特意打听过了,郑氏还未回来,就连太上皇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奇怪。”
东鸽从针线上抬起头道:“这我知道,那个郡王成亲那天他们出宫的,就是二公子,听说是京都的第一大纨绔咯咯咯……”
赛亚把咬了一半的肉干扔在了托盘上,就着东珠的手端起奶咕嘟咕嘟的几口就喝了个干净,接过东珠送上来的帕子,试了试唇角,感叹的道:“真是照我们西月的奶差的远了,总是少了那份纯,算了,我去青木公主的宫里一趟,东鸽陪我去即可。”
由于大尧太后的丧事,三国的公主感到晦气的同时,也有些焦急,毕竟只有东篱公主被宠幸了一夜,其他两国的公主都还是完璧之身,这中间的说法是很多的。
最主要的是,丧事过后以为会正常了吧,却传出大尧凤帝,也就是皇后怀有身孕之事,一下子就把她们给束之高阁了,不但皇上不来了,就连她们去见一见皇后都不让,说什么皇后有孕在身,不准她们叨扰皇后,这一下一直都快要到皇后生产了,她们还在这里整日里过着无人问津的日子。
更可笑的是,大尧衍帝就和那柳下惠一般,不见她们,也没见他去和谁传出些什么来,这让她们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第二百零八章 最后的涌动()
? 墨云曦无聊的一把把的撒着鱼食,那鲜艳的锦鲤在池里身体翻滚不已的抢着鱼食,虽然已是冬季了,但塘面上还未结冰,鱼儿也依旧在里面翻动的有力气,她依旧一把把的往池里撒。
“云溪公主何必如此糟践鱼呢?你也许是好心,浪费了鱼食倒没什么,可要是一个不小心给撑死了几个,那可是就罪孽了。”赛亚已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云溪懒懒的看了一眼她,“你来做什么?真没想到你如此善良,我以为你如此豪爽不拘的性子竟然介意什么罪孽?”
赛亚也不介意,咯咯笑了两声,“云溪妹妹还真是不讨喜,我倒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恼了。”
“你高兴就好了”
赛亚看她没点精神的样子,笑道:“云溪妹妹,别对姐姐这么冷淡啊,你看我们同时来到大尧,理当抱团取暖,无论怎么样,我们皆是他国之人,我们俩还不像东篱公主那般,已得雨露,我们可不能生分了。”
“本来我们也不熟悉,何必装作熟悉的样子?”墨云曦瞥了赛亚一眼,很不喜欢这种装腔作势的样子,太无聊了。
赛亚本来怀着一腔热情,碰了一鼻子灰,而且她性子也火爆,话不投机半句多,顿时冷下了脸,恼怒道:“真是不知好歹,真当本宫稀罕你不成?东鸽我们走。”
甩着帕子大步就走了,由于在西月常穿骑马胡服,此刻由于气恼走的急了些,被大尧的这种拖地长裙一下就被绊了个跟头,还好被东鸽一把给扶住了,不然可真是要丢人了。
“咯咯”墨云曦瞬间笑的前仰后合。
赛亚猛然回身狠狠的瞪着墨云曦片刻,才一甩大袖气冲冲的回去了。
待赛亚走远了,流星有些着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看似平淡些,疑惑的问道:“公主,赛亚公主主动来和我们示好,这正是和赛亚公主交好的机会,公主为何白白浪费掉如此好的机会呢。”
又扔了一把鱼食,那鱼儿显然已经吃饱了,不再像刚刚那般蜂拥而抢了,而是好似可有可无般的在那里餍足的随意游动着,偶尔的会吞进口中,然后张着嘴吐着泡泡。
她看了片刻才看也不看流星的道:“你整日里打打杀杀的知道什么?在后宫里的女人不是你拉帮结派的皇上就会喜欢你,也不是一味的装可怜皇上就会心疼你,这些谁都会做,只有你洒脱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许就得了皇上的眼,也是说不定的,母后说,在后宫里,不管你开始如何受宠,如何荣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本事,她们要争,那就把战场让给她们,我只在后面站的远远的看戏就好了。”
流星眉头蹙起,她觉得不对,但不好多说什么,怕惹了她厌烦。
墨云曦片刻瞥了她一眼,哼了声:“你不服气?我看你是和那些粗鲁的男子堆里待的已经傻了。”
流星蠕动了两下唇角,忍不住道:“公主,可能还有一句话,您可能忘记了,那就是女人的青春有限啊”
墨云曦立即转过身,向她走了一步,声音和她平日里一点都不同,“你说的终究还是以色侍人之人,而我要的可不是这些,皇上在太后的寝宫里你也看见了,他是那么的容颜绝世,试问天下还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他呢?无论是哪个女人在他的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可是他呢,他却把那样一个女人宠若珍宝,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封那个女人为凤帝,你当是什么?是因为那个女子美貌吗?让你来评判,你认为和和她,我们谁美?我想,我不比她差在哪里,只因那个女子有着过人的才华,才让他另眼相看,她行,我也行,你且看吧,我们不动才是最稳妥的。”
“公主圣明。”流星行了一礼退在了一边,对宫闱里的女人,她是真的不行,若要是让她来,她定然是看谁不顺眼一刀结果了,最是省心,哪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但公主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退到了一边。
墨云曦也不在理会流星,流星是她在出嫁的前两天皇兄才送到她宫里的人,她并不知道流星是什么身份,但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她也就无所谓了,只因刚刚那样说,皆是她瞎说的,她没有那个步步为营,更没有那个心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