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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方圆十丈内的天地元气都被塔利亚下了毒,元气不能吞入体内,圣光自然也不能源源不断地产生,堕骑士早就封死了欧贝斯最强大的手段。但不想还是欧贝斯棋高一着,识破了这下作的手段。
“毒?塔利亚,我不知道你是堕落之前哪一个圣堂的败类,但你曾经也是圣骑士,总么会如此无知?我有神的恩赐,怎么会被你这雕虫小技所缚?”
塔利亚仰头放声大笑,完全不顾自己的手段被破解,一脸怨毒的盯着欧贝斯:“哈哈哈!欧贝斯大人,我怎么会不知道您这种被神眷顾的圣骑士有他降下的恩泽呢?”
欧贝斯被塔利亚叫的这声“大人”似乎勾起了某种回忆,但看不清塔利亚的面貌,她还是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人。
“神只会眷顾元老会,会眷顾大主教,会眷顾你们罗什巴赫家的人,会眷顾格拉西亚家的人,会眷顾贝欧纳家的人,就是不会眷顾我们这些可怜而又普通的人。”
塔利亚还在未堕落时真的很羡慕圣者家族的人,同样是虔诚侍奉于神的左右,为什么所受的差别会这么大呢?同样是中毒,欧贝斯只需要双手合十,就有神力降下,一般的毒素对她来说根本无痛无痒。这就是圣者家族的天赋——“神之恩赐”。同样是庄重的吟唱“天籁之音”,自己苦学多年才习得的增益效果,在队友眼中一文不值,还不如欧贝斯随口吟唱。这怎能让他心中不恨?
他缅怀回忆沉默了许久,最后安定了下来,刚才的怨毒愤恨随之不见,感慨的说道:“欧贝斯大人,您很强大,强大到让我绝望,为此我圣心蒙尘,不惜将自己那颗心染成黑的,就是为了向神证明,我们这些普通人,才是神值得爱的人。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欧贝斯没有想到,眼前这名堕骑士居然是因为自己才将灵魂出卖给了奥兹玛,这一番话让她想起了昔日教团中人对她的目光,那不光是羡慕啊,嫉妒的种子也扎根在圣骑士的心中了。
“我记起来了,你的全名是塔利亚雷欧得,你无父无母,从小被教团收养,直到二十八岁,你顺利圣光入体,成为见习圣职者,你五年前与我一齐前往米兰达平原。”
塔利亚看见欧贝斯想起了自,微微一笑,顿感欣慰,由衷地说:“看来大人记起我来了,如此也好,大人稍后见到神的真身时,也不会糊涂了,还望大人在神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教典里可没有记载过活人能见到真神的事迹,只有死后才会前往神国,一睹神的真颜。但欧贝斯想不通,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这么肯定的留下自己呢?
塔利亚从身后的黑袍里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不过他并没有让欧贝斯看清,反而是把武器搂在了胸前的黑袍里。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欧贝斯哪里看不清他拿的也是一把十字架呢?
“你这种背弃神的人还有资格拿起十字架么?”欧贝斯越来越看不起这个人了。
塔利亚并没有理会欧贝斯的愤怒,而是隔着黑袍细细抚摸橘色十字架的纹路,一遍又一遍,像是母亲抚摸孩子,这种惺惺作态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作呕,欧贝斯已经感受到了愈加浓烈的毒气,深谙战斗的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决定动用自己最强的手段。
她出人意料的将神圣的浪人十字架别在身后,用左手将坠在胸前的银色刻着十字纹的迷你十字架拽了下来,沾染着神圣之力的银制链身分析崩离,好似四溅的冰屑。右手拳掌交化,推出的掌风将烈日光辉与天启圣光一起推出,在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启之珠。
此时只有英姿飒爽这个词语能形容欧贝斯,那天启之珠是只有天启者才能施展的绝技,在天启领域内,无数的圣光会从天空中散播开,圣职者,不,哪怕是普通人都会受到圣光加持,从而恢复伤势,甚至会更加英勇。但是纯洁的圣光对伪装者或是其他的什么黑暗修炼者,都会受天诛而死。
这就是马杰洛给欧贝斯准备的防身之术,也是教团的至高之术,天启之下,哪怕是暗黑第三阶的修士都得退走,万万不可硬接,这个时间足够欧贝斯撤退,至于再高阶的暗黑修士,都有教团元老会盯着,断不可能有机会对欧贝斯出手。
所以当塔利亚在天启圣光之下毫发无损,甚至饶有趣味的盯着自己时,欧贝斯很不解,非常不解。
“这果然是大主教赐予您保命的手段。”
堕落士塔利亚一脸感慨,对此毫不意外:“会里的大人物真是神机妙算,欧贝斯大人,您这回可算是死在马杰洛大主教的“照顾”上了。”
会自然是黑魔会,说完他将橘色的十字架光明正大的展现在了欧贝斯面前,她终于知道塔利亚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到它了。
那十字架也是史诗武器,名叫“堕落骑士的十字架”,是一位天启者才有资格使用的武器。能认识这把武器,并不是因为欧贝斯博学如赛丽亚,能记得所有的历史上所有的史诗武器,而是因为这把武器原本所属罗什巴赫家族。
塔利亚并不是第一个堕骑士,黑魔会在暗中不断蛊惑教团的圣职者,毕竟不是每一个人心志如铁能抵御诱惑,其中不妨有圣者家族的人,比如塔利亚这把十字架最原始的主人——亨利那罗什巴赫。
亨利那背叛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很多罗什巴赫家族的圣职者不知道,一百年前他们的先祖竟然弃明投暗,毅然决然的加入了黑魔会,完全辜负了罗什巴赫家族对他的期望,完全无视了幼年在学校受到的教诲。
那十字架虽然辗转流入黑魔会之手,不管多少年过去了,罗什巴赫家族的血脉也不会改变,马杰洛赐予孙女圣术的意义就是为了保存罗什巴赫家的血脉,那天启之珠也是借着欧贝斯体内的血脉之力才能施展,但毕竟不是马杰洛亲至,也不是欧贝斯靠着自己的力量施展,所以天启之珠并没有施术者的意识,所以手持“堕落骑士的十字架”的塔利亚靠着气息被认为是自己人,故此欧贝斯费尽心血施展的天启之珠对他无效。
自己最强大的手段失效,而塔利亚的境界明显比自己高,年轻的天才圣骑士欧贝斯并不是迂腐之人,在她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之后,就马上改变了策略,她决定保住有用之身,先跑再说。
“欧贝斯大人,很高兴能看到你英勇之外的一面,不过很可惜,现在想走已经晚了,黑暗领域已经成型,除非你能立地天启,否则绝无逃跑的可能。”
欧贝斯看着方圆十丈的之内的天地元气尽数变为了毒雾,心下一沉,知道自己是很难离开了。领域已经形成,这涉及天地法则的玄奥远不是现在的她能破解的。领域,就是武道第三阶最重要的标志,也是配合领域技的关键,是教团里天启者才能施展的大神通,落入敌人的领域,远没有逃跑的可能。
“你是天启境界的堕骑士?不可能,你绝对无法通过这里的圣光大阵。”
“没错,每个城镇都有教团设立的大阵,就是防止天启境界的我们进入,但可惜,我并不是天启境界,所以大阵并没有报警,我只是堕骑士,并不是神弃者。都是有了它,我才能施展领域!”
塔利亚终于将遮住面孔的黑袍脱了下来,在行刺达成之际,他试图让欧贝斯回忆起关于他更深层面的记忆。
欧贝斯没有把目光对准他的脸,所以没有看见塔利亚苍白瘦削脸上的狂热,她所关注的,是被他戴在脖子上,如果不是很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血红色微型十字架。
“血饮十字架的仿造品?原来如此。”
欧贝斯闭上眼,并不是意味放弃,而是着力调动体内的所剩无几的圣光,为了争取到能够交战的圣光,她决定开始拖延时间:
“塔利亚,既然你是堕骑士,那就知道动用血饮十字架的后果,以你现在的境界,动用领域力量必死无疑,黑魔会就是这样对你们这些渣滓的么?”
塔利亚笑了笑,一脸戏谑:“啊呀,令人尊重的欧贝斯大人也会挑拨离间这种小手段么?”
“动用血饮十字架的后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能杀死大人您,完成对马杰洛的复仇,是我最大的心愿。”提到马杰洛大主教以及被驱逐这几个关键词,欧贝斯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塔利亚没有注意到欧贝斯的变化,仍然自顾自地说:“离开教团后,我发现所谓的神谕狗屁不通,但生命是平等的这句让我感觉很有道理,你们认为神谕是准确的,不会犯错的,所以现在我用我的命来换您的命,又怎么会失败呢?”
“不对,你说的不对。”
就在塔利亚准备结束欧贝斯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的树下传来:“神说的是:神爱世人,所以众生皆平等。只有被神爱的人才是平等的,你没有被神爱,你和她的命并不是平等的,所以你的命换不了她的命。”
塔利亚自认为的逻辑被打破,异常愤怒,领域内的他挥舞双手发疯一般地问:“谁,是谁?”
“我叫云天。”像对查尔斯和赛丽亚作介绍时那般,云天很庄重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补上了那句令人哭笑不得的对白:“是一个普通的人。”
第22章 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阿拉德历1014年,马杰洛大主教回归神的怀抱,临终之际他满意的闭上了双眼,就这样安静的走了。那时依旧处于“神启录”第一位的歌兰蒂斯不知何故放弃大主教一职,元老会决定由罗什巴赫家族的后代,已故大主教马杰洛的孙女,天启者欧贝斯作为新任大主教。
每一位大主教上任之际,都会有教士撰写其生平,最后归入百年新典中。在百年新典之罗什巴赫篇中这么记载新主教欧贝斯光荣的一生,开篇这样写道:
“是年,虚祖避世,公国羸弱,帝国呈鲸吞之势虎踞天下。外有大图,内有惊变,风云动荡。
大主教、蓝拳圣使泰达受命扬教堂之圣威,宣神之荣光,共聚艾尔文防线。离,遇险。适时堕骑士用毒计,设领域,困其身,乏其神。大主教一时不查,疲于应对,有魂消殒身之危。其虽立险地,波澜不惊,观其变。
恰逢深秋,树果磊磊,有一人尚初识,却言辞锋利,晓天地之理,洞法则之玄奥,救之。
大主教脱险,拜谢问缘由,一一告之,大为赞叹。”
与格兰之森密密匝匝的青杨不同,艾尔文防线的黑杨树皮暗灰,老时沟裂,现已大多腐朽,但藏一个人的身影还是不在话下的,或许是云天太过渺小的缘故,欧贝斯和塔利亚竟一直没发现他。
渺小,自然是指云天的境界,而不是他的身形。无论云天怎样天才,现在他只处于武道初境是不争的事实,按照教团的划分,他现在只是一名见习圣职者,眼下的局势,除了第三阶的天启者,根本没有人改写这个局势。
所以这时挺身而出的云天在欧贝斯的眼里是如此愚蠢。要在平时,欧贝斯是最喜欢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但眼下不一样,他不经思考就站了出来,行为如此莽撞,而这鲁莽行为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这个人岂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听到“云天”这个名字,塔利亚先是一怔,然后大笑:“云天?谁关心你叫什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即使你叫贝欧纳,也没用。”
塔利亚说的贝欧纳,自然是泰达贝欧纳,他在艾尔文防线附近潜行许久,又得到教团里最隐秘眼线的汇报,才携带重器来此,说实话他最怕泰达与欧贝斯联手,那样他连释放领域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现在领域已成,就是泰达赶来,也救不了欧贝斯。
“我的名字当然有意义,这代表我是谁。”
云天很认真的反驳。
“我不管你是谁,不过这种行大事有人在旁的感觉真的很不错,随后你和大名鼎鼎的欧贝斯一起上路,你也是不虚此生了。”
“抱歉,我可不想死,虽然在你的口中我能听出来那个小姑娘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但我也不想和她一起死。”
欧贝斯听到“小姑娘”这个词,眉毛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皱眉不代表她心情很差,而是她是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情,只好用最原始的肢体动作表达自己的情绪。
“冒险家,你还在说些什么废话?快跑,现在这个家伙的目标是我,我还能与他周旋一番,想来这个时间他不会理睬你,你赶紧跑到教堂去,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欧贝斯大人,收起你的假慈悲吧,死到临头了还这般虚伪,教团果然都是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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