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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给赛丽亚听的,也是给菲特赞听的,康斯坦丁认为赛丽亚既然暴露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而菲特赞应该还是没有被发现,一会真正动手也能来一个出其不意。
赛丽亚听到康斯坦丁的声音,自然把整场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发现自己暴露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太出名,忍不住摇了摇头。旋即身上的绿色光华一闪,无数道精灵语组成的符文在她身边摆动防御,随着轻轻的落地声,赛丽亚以一种防守姿态出现。
彼诺修盯着个那一袭银发红眸的身影,发觉果然是赛丽亚,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然是赛丽亚啊,一直都听闻你的名字,大陆都传言你是个奇女子,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相见会是在这里。”
“不敢当啊!”赛丽亚甩动长发嫣然一笑,看起来也是一副和和睦睦的性子:“虽然我只去过德洛斯一次,但也听到过魔法师天才二姐妹的传说呢!”
一旁的康斯坦丁都惊呆了,他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种恐怖的违和感,这两人哪里看起来是在森林的模样?如果去除掉她们身上的魔法波动,再换上服饰的话,这笑容完全可以出席某场晚宴。
这让康斯坦丁想到了他在艾尔文防线参加的那场晚宴——各路的冒险家因为玛尔秘境的开启汇聚一堂,由德洛斯主办了一场夸张以至于奢靡的晚会,来的冒险家都是大有来头的世家子弟,也是那场晚会他得罪了信嗔。
当然这两个人精致看起来天衣无缝的笑容给康斯坦丁的印象有些深,这让他想到了那场晚会之后他悲惨的命运。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啊”康斯坦丁小声的嘀咕着。
赛丽亚无意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在彼诺修在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康斯坦丁一顿,她哪里可怕了?不过面对彼诺修,她还是和和气气的开口:“彼诺修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彼诺修的回答很直白:“赛丽亚小姐,请问你是接受了莎兰导师的委托,和这个冒险家组队一起把我们姐妹抓回去的么?”
“不是哦,我只是路过啦”她还指了指康斯坦丁,“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他的境界有些问题,需要莎兰大师的帮助才能解决,不过我和他是朋友,那就顺手帮助一下喽!”
康斯坦丁心想女人果然都是骗子,赛丽亚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都快要赶上他了。不过这样能暂时保密菲特赞的存在,又能迷惑彼诺修,康斯坦丁也只是心里腹诽了一句,嘴上到底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彼诺修似乎舒了一口气,笑着道:“我还以为赛丽亚你是来收回我们手中的神器的呢”
赛丽亚连忙回道:“这怎么可能,这这些神器又不是我的东西,退一千万步来讲,我就算是精灵族也无权干预这些神器,毕竟它们被遗落在了格兰之森里面,被你们捡到了就是属于你们的。”
康斯坦丁不动声色的看了赛丽亚一眼,他暂时不能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换个角度,他是赛丽亚的话绝对不会把这些神器拱手相让,无论它们珍贵与否。而以他平日对赛丽亚的了解来看,赛丽亚是绝对不会放任这种精灵“遗物”落在外人之手的,而且还是这么珍贵有杀伤力的武器。
但听着赛丽亚的语气似乎也不是作伪,这让康斯坦丁一时感觉有些疑惑。
“不是就好”彼诺修拍拍胸脯表示松了一口气:“那既然我们没有明确的冲突了,现在可以谈谈我们出去的这些事情了。”
第226章 动手()
听到彼诺修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康斯坦丁眉头很明显的皱了起来。
他是个喜欢用表情来表达心情的人——如果是与赛丽亚或者菲特赞玩笑,他多数会眉开眼笑;尴尬时会皱鼻神情不自然;然后被嘲讽的时候如果自己有问题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些事情他不便明说,但不说又十分憋屈,那么脸上情绪的表达才是最好的宣泄口,所以他皱眉。
皱眉自然就代表很生气,或者很不满。
——彼诺修最后一句“现在可以谈谈我们出去的这些事情了”所透露出来的意味着实让他不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有在赛丽亚说不要你神器才要谈出去的事,合着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你都没放在心上?
这种被戏耍的屈辱萦绕在康斯坦丁心头。
他不屑的看了彼诺修一眼,没有丝毫压抑自己愤怒,他从来都不是会很好控制情绪的人,说得好听一点叫嫉恶如仇心中有沟壑,不好听就是情绪被主观意志所带动,行事草率没有大量。
可这个世界的轨迹终究不是按照康斯坦丁所想而走的,要不然这一切就会乱套落入俗套,所以他只是狠狠地看了一眼彼诺修,没有出手改变意志而让战斗降临。赛丽亚用余光扫到了康斯坦丁的不悦,也知道他的脾气,虽然对此也感觉很不忿,不过这一切面对的是手持神器的彼诺修时只能忍一忍了。
“妈的这要不是菲特赞的任务,我非给你这个女人赏几个耳光才解气”康斯坦丁用极小声嘀咕。
这些他隔着很久又感受到了实力不足带来的屈辱感,上一次还是在艾尔文防线的冒险家舞会上。虽然那次最后的结果是有人为他撑腰找回了一些面子,但感觉全世界那种都对你散发恶意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后来他被信嗔嘲讽过,但事实证明信嗔却是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难成大器,最后他还打算再买某个机会去找他复仇,当初的事情只有一方人的生命之花枯败才能落下帷幕。但是那些有眼光的人都不会对他嘲讽,比如欧贝斯,比如泰达,从一开始他们就不会对任何人抱着轻视之心。
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康斯坦丁的脸色才开始好转——在他看来只有下作没教养如渣滓的信嗔,才会那么没礼貌以及陷害别人,而狗眼看人低故意戏弄人的彼诺修也是一类的货色,这样的货色终究成不了什么大器,无论你身世高贵与否。
赛丽亚暗自松了两口气,她先前真的怕一怒之下康斯坦丁持剑向相,毕竟这个家伙的脾气确实不好,往往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但现在看来他虽然面色依旧不善,不过终究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想来这养气的能力出色了许多。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彼诺修,这次可没有纯粹的和善意味了,她看着这位出身名门的魔法师,想着刚才康斯坦丁真诚以致真挚地思考她完全无视甚至带着戏谑的眼神对待,心想虽然出身名门但也没有学到该学的涵养。
这是人性的问题,希望只是她受到转移现象的影响,而不是她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可憎的人儿。那样她对那些贵族所谓的精英教育,可就太失望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谈一谈我乖乖跟你们出去的条件”彼诺修完全无视了康斯坦丁,她认为赛丽亚才是队伍的主导,直接了当的对她说:“你能关掉格兰之森的‘刹那’魔法阵么?”
其实这也不怪彼诺修,她对康斯坦丁有一个简单的评价,认为他虽然有点天赋但绝对不值得如此郑重的对待。而他也不能是这个队伍的队长,赛丽亚在阿拉德大陆是什么地位冒险家都是很明白的一件事,她怎么能允许一个臭男人对她自己指手画脚?所以自然而然认为康斯坦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不过这个认知在平时可能是对的,但在康斯坦丁这种奇人身上完全是不成立的,如果彼诺修没有那层神器带来的火属性符文护体,康斯坦丁如果可以放下底线,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当场晕厥任人鱼肉。
只能说彼诺修还是阅历不够,处世不深,如果她父亲或者爷爷来处理这件事,绝对不会惹得康斯坦丁不悦,哪怕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能!”赛丽亚回答的斩钉截铁,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礼的要求。
刹那魔法阵是整个格兰之森的守护魔法阵,在精灵举族消失的这段岁月里,格兰之森之所以没有遭到大规模的破坏就是因为刹那魔法阵的缘故,否则你以为整个阿拉德大陆那么多的领域强者中,没有一批觊觎精灵密秘宝的?
赛丽亚如果直到刹那魔法阵受损,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这个地方。
她想如果彼诺修说“那没什么好谈的了”,她就马上出手,真当谁人都是没有火气可以任你宰割的?
跟你好好谈谈不过是因为菲特赞,要不然直接把你杀了夺回精灵族神器,就是那位德洛斯的大公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彼诺修倒是没有翻脸,而是继续探讨可能的方案:“哦,你不要误会赛丽亚,我不是想要抱着开放格兰之森这个念头的,而是因为我们姐妹手中得到的神器无法离开格兰之森,我们怀疑是刹那魔法阵的意思别无他意,只要你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和妹妹就可以主动的跟你们出去。”
赛丽亚脸色这样才缓和过来,但她内心里苦笑了一声,心想彼诺修你还真是高看我了,刹那魔法阵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阵法?那可是如同教团无数先人布下的圣光大阵一般,守护整个种族的阵法,即使现在又破损也不是她一人可以做到的。
就是她进阶领域也做不到这一点,已经五百岁“高龄”的精灵索西亚也做不到,只有四位格兰之森守护者和精灵长老一起用信物才可以关闭,其他东西想都不要想。
赛丽亚瞟了一眼那边还在昏厥而且被康斯坦丁五花大绑的克拉赫,又于康斯坦丁对视了一眼,心想你怎么还没有眼力见去把人家放下来?真当人家姐姐是吃素的?
而康斯坦丁懒得理会赛丽亚,直接问道:“恕我直言,彼诺修小姐能告诉我你回去的原因么?不要拿神器无法带出去来搪塞我,毕竟你们最初的目的是进来破境,神器不过是附带的价值。而如果这附带价值超过了你们本身的价值,我想你们会做出抉择的对吧?”
赛丽亚虽然听的很晕,但还是明白了康斯坦丁的用意——他把矛头直指问题的本源,如果说她们姐妹是因为神器不舍得离开这里甚至甘愿受到转移现象影响的话,这无疑是她们用来唬人的借口。
彼诺修和克拉赫姐妹绝对不会因为两件神器而选择永远自囚格兰之森,她们不是极端没有见过神器的贪婪之人,甚至她们的家族中还藏有两到三把神器。所以说她们绝不是贪恋神器的力量留在这里的,而是有着更为关键、不愿离开的原因。
她们抗拒的那个,相比于自由和未来都重要的很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彼诺修这回倒是高看了康斯坦丁一眼,她身边的火属性元素似乎因为她心情的波动而在探索,法杖之上的火焰升腾又落下,正如她那蹙起的眉头,似乎她在思考这其中的得失:“这也是赛丽亚小姐的意思?”
赛丽亚当即回道:“是的,这对我也很重要。”
久久的思索,然后康斯坦丁和赛丽亚听到了彼诺修叹气的声音:“好吧,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和妹妹不想回去宁愿在格兰之森回荡的原因就是我们在未来要嫁给不认识的人。”
联姻?赛丽亚识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词语。
怪不得,原来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其中,联姻在赛丽亚的知识里属于一个中性偏的贬义词语,就是认为两个大家族为了到达某种政治目的而采取的一种稳定手段罢了。虽然对女子极度不公平,但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
康斯坦丁相比赛丽亚的有些同情,对此她有些嗤之以鼻。
这是什么?这就是围墙,城里的人想要出去,城外的人想要进来。贫穷的少女希望有一天可以被白马王子相中来带她走入贵族的生活,而贵族少女则希望能找到一个无视她身份带来真诚爱情的男子。
不过他或者她追求各自的心里没有人能管得着,康斯坦丁想要管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不过彼诺修和克拉赫的任务是她们倒是莎兰委托的,完全可以看做是父母之命,所以她们的作为康斯坦丁就要管了。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说道:“那我明白了,彼诺修小姐是为了躲避家族中的联姻的任务才不愿出格兰之森的。当然神器也的确是一个借口,不过这个问题我们无能为力,我们不可能让令尊或者令堂放弃为你们寻找一门好婚事的想法。”
彼诺修微微嘲讽道:“也不用你费心,知道你没有这个能耐,我所求的是赛丽亚小姐能把这神器上的莫名禁止解决掉,这样我们姐妹就可以拿着神器走出格兰之森了。”
康斯坦丁斜着眼,用更大的惊讶语气说道:“哦!彼诺修小姐你真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啊!赛丽亚把禁止解除掉,这样你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