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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理智把最佳的选择送到陌南秧跟前的时候,陌南秧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不能留?这……这可是她的孩子,难道让她把“它”打掉?她甚至都还不知道称呼肚子里的小东西时究竟该用“他”还是“她”!
怎么能打掉呢?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这可是……这可是……
这可是他和她的孩子啊!
“南秧。”正胡思乱想着,房门突然传来了方雨晴俏皮的声音:“南秧你回来了是不是?你快出来,你快出来!我有事儿要找你!”
方雨晴的语气里满是雀跃,似乎有什么喜事发生一般,隔着门,陌南秧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洋溢着的欢乐。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瞎想些什么啊?陌南秧终于回过神来,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结果都还没确定呢,就开始瞎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这不是杞人忧天,自己吓自己吗?
稳了稳心神,陌南秧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心想一会儿出去买个早早孕的试纸测一测再说,现在,还是先去看看门口那位小祖宗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吧。
“南秧?你在不在里面啊?”喊了半天陌南秧也没给她回应,门外的方雨晴狐疑的颦起了羽眉,心里暗自猜测道:这么久都没人应,该不会是出去了没在房间里吧?
正疑虑着,门突然开了,陌南秧佯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干嘛啊……我刚刚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现在困的不得了……”
“啊啊啊!”陌南秧还没抱怨完,方雨晴便像发疯了一样突然大喊了起来,她一边儿喊着,一边儿推着陌南秧,嚷嚷道:“你怎么突然就开门了!我还没准备好呢!讨厌死你了!不算不算……重来重来!你回去重新开一次!”
“你搞什么啊?”此刻的陌南秧又累又困,加上又被姨妈推迟的事儿吓了通,早已是心烦意乱,自然没闲工夫跟方雨晴闹腾,她没好气的瞪了方雨晴一眼,不悦道:“有什么事儿你说事儿好不好?还重来……重来什么啊重来?信不信我让白云棋过来打死你!”
闻言,门口的方雨晴很委屈的撇了撇嘴,吸鼻子装哭道:“你果然不爱人家了……人家厌食症好不容易治好了,一周长胖了十几斤,你一回来就跑过来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结果……结果你非但没有注意到人家变漂亮了,还威胁人家,恐吓人家!”
听方雨晴这么一说,陌南秧这才留意到,方雨晴这一周确实长胖了不少,原来只是骨头架子的她,身上终有有了些肉,下榻的双颚也微微鼓了起来,虽还是有些瘦,但看上去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
“确实变漂亮了欸!”陌南秧眼底闪过几丝惊喜,拽着方雨晴让她原地转了个圈儿,然后摸着下巴点评道:“不错,不错,有当年的风韵了!再胖几斤,估计就能恢复原貌了。”
“是吧?”得到了想要的夸赞后,方雨晴的那张小脸儿立刻由阴转晴,她眉飞色舞的朝陌南秧抛了个媚眼儿,然后得意洋洋道:“不是我跟你吹!我刚刚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那回头率!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我市一中狐美人儿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凝着神采奕奕的方雨晴,陌南秧不由的笑了,恍惚中,她突然想起了她们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的方雨晴,也像现在一样,自信,漂亮,仿佛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周身都散发着灿烂的光。
现在,这样的她又回来了……真好。
正感慨着,屋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陌南秧在心里低骂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对站在门口方雨晴抱歉一笑,做出一个“失陪了”的表情来。
见状,方雨晴很大方的向陌南秧摆了摆手,示意陌南秧赶紧回去接电话吧,自己这边儿不要紧。
于是陌南秧便转身回了房,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狂响不已的手机,低头一看,惊愕的发现,来电显示上竟写着杜岚凤的名字。
欸?杜岚凤?她找自己做什么?满腹狐疑中,陌南秧按下了接听键。
“南秧吗?”杜岚凤淡漠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淡漠中,依稀透着几分慵懒。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陌南秧原本烦躁不已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好像这声音有什么神奇的魔法一样。
也许某些人天生自带静电场吧。
“是我。”陌南秧唇角微微向上扬起,眼眉之间,暗含笑意。
“你最近有时间吗?”得到陌南秧的回答后,杜岚凤低声询问道:“我想跟你见一面。”
恩?听到这里,陌南秧不由的颦了一下眉:杜岚凤想要见她?稀奇了!她不是一向能不与人来往,就不与人来往的吗?
心中虽有些狐疑,不过陌南秧还是应下了她的邀请:“有的,我已经回北京了,最近一周都没什么大事儿。”
“那这周日吧。”电话那端的杜岚凤很快便给了陌南秧回话,声音依旧清冷,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周日下午五点,茶树咖啡馆,可以吗?”
“好。”陌南秧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盖了下来:“我们周日见。”
第392章 余生注定不幸福()
五光十色的夜店里,苏浅殇穿过醉生梦死的人群,径直来到吧台前。
“一杯威士忌。”简单的点过单以后,苏浅殇将一张十元面值的英镑放到了吧台上。
调酒师拿起吧台上的英镑,几分钟后,却为苏浅殇端来了两杯美酒。
“您的威士忌。”帅气的调酒师将其中一杯褐色的酒液递给了苏浅殇,紧接着,他又端起了第二杯酒,指着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欧洲男子道:“这杯梦幻美人儿,是吧台左侧那位穿灰色西服的先生点给您的。”
闻言,苏浅殇顺着调酒师修长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灰色西服的年轻男人,那男人见她看过来了,便微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告诉他我没兴趣。”苏浅殇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到了吧台上,转身离开了吧台。
伦敦的夜店永远不缺乏搭讪着,也不知是酒壮怂人胆,还是欧洲佬儿本身就比较开放,尽管苏浅殇一直摆着一张谁都欠她几百万的脸,不怕死的过来找她搭讪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就在苏浅殇烦躁不已之际,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女,低V领下胸部波涛澎湃,一双细腰接着翘臀,身材好到她一进场,无论男女,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苏苏!”看到靠在角落里的苏浅殇后,美女张开双臂,向苏浅殇扑了过来,作势就要抱住苏浅殇。
“打住!”苏浅殇灵活的躲开了这个香艳的拥抱,伸手做了个“停下”的动作,皱眉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那个过肩摔了吧?”
苏浅殇口中的“那个过肩摔”,指的是有一次低V领美女趁她不注意,突然“搞偷袭”,从她身后抱住她,这一抱到不要紧,苏浅殇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低V领美女给摔骨折了。
自此以后,只要低V领美女企图拥抱苏浅殇,苏浅殇都会用“那个过肩摔”来提醒对方,好让对方跟自己保持距离。
听完苏浅殇的警告,性感美女怏怏的收起了自己的香臂,哀怨的瞪了苏浅殇一眼,撇嘴道:“不是吧,苏苏,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对我还有戒心!”
被她这么一说,苏浅殇面上显出几分为难的表情来,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解释道:“不是戒心……是本能反应,我根本控制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她眼底有落寞闪过,穿超低V领裙的美女也不忍心再过多的苛责她,她知道和自己保持距离并非苏浅殇的本意,可这样无法和任何人亲近的苏浅殇,着实让她心疼。
“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心理医生,把这毛病治一下。”沉默良久后,低V领美女蹙眉提议道:“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自己一个人过吧?”
“怎么不能?”苏浅殇冷笑一声,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自己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叼进嘴里后,她把烟盒伸到了低V领美女跟前,拿眼神询问她要不要也来一根。
低V领美女毫不客气的从苏浅殇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动作优雅的将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继续教训苏浅殇道:“你别跟我犟!姐姐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你一个人能活下去才有鬼呢!”
此时,苏浅殇正在给自己点烟,点完自己的烟后,她把打火机递给了低V领美女,吐了一口烟气,笑道:“我现在不就是在自己一个人过吗?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你想报仇!”低V领美女毫不客气的戳穿了苏浅殇,她把香烟放到了嘴里,一边儿给烟点火,一点儿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之所以能活下去,是因为你大仇未报,怨恨难消……可等你报了仇呢?失去了这最后一个执念,你能选择继续活下去我就烧高香了。”
闻言,苏浅殇的细眉皱的更深了,妖媚的狐狸眼里,闪过几丝不悦来,她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行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担心吧……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是的话,我可走了。”
“你敢走试试!”低V领美女恶狠狠的瞪了苏浅殇一眼,美目含怒。
见对方炸毛了,苏浅殇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她吸了一口烟气,尼古丁顺着喉咙涌进肺里,麻痹着她的肺,消耗着她的生命。
都说抽烟的人肺是黑色的,作为医生,她自然深知这点儿,她甚至在显微镜下观察过吸烟者漆黑恶心的肺部,可这依旧没能让她戒烟。
——反正她身上黑的,不止是肺,比起她这具肮脏不堪的躯体,那沾满焦油的肺,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见她一脸淡漠,低V领美女自知劝她不过,只好暗自长叹了一口气,把自己今天约她出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查尔斯伯爵病情恶化了,估计他挺不过这周了。”低V领美女吐出一口飘渺的烟气,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她此刻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什么?低V领美女话音刚落,苏浅殇的眼睛便睁大了:查尔斯伯爵即将去世,那不就代表着……
“你得赶快离开英国了。”沉默良久后,低V领美女扭过头来,神色沉重的凝着苏浅殇,垂眸道:“查尔斯伯爵一旦去世,伦敦就再也没人能庇护你了,你在伦敦呆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早就摸清你的行踪了,现在就等着查尔斯伯爵两腿儿一蹬,然后过来收拾你呢……你……还是尽快做准备的好。”
闻言,苏浅殇细长的眉压的更低了。
她这些年为了查出那个人的下落,无所不用其极,树敌众多,好在她医术高超,曾在三年前救了病危的查尔斯伯爵一命,查尔斯伯爵知恩图报,利用自己在伦敦的权势庇护了她,现在,老伯爵命不久矣,隐藏在黑暗中的豺狼们,自然早已磨刀霍霍。
“我听说,最近有个中国人过来找你治腿,好像还挺有身份的。”片刻的沉默后,低V领美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头来看向苏浅殇,漫不经心的提议道:“不行的话,你跟他商量一下,到中国去躲一段儿时间得了,你本来也是华裔,回祖国住一段儿时间不是挺好的吗?顺便再拐个中国小哥儿……我觉得比起欧洲人来,你更喜欢亚洲人,对不对?”
低V领美女的话把苏浅殇给逗笑了,苏浅殇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哪儿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都不一定能把他治好,他凭什么保我?而且……”
说到这里,苏浅殇顿住了,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而且,昨天我好像刚把那位爷给得罪了。
“你每次都说治不好!”低V领美女没好气的白了苏浅殇一眼,夹着烟戳穿苏浅殇道:“可是你哪次没治好过?你就是太谦虚了,做女人,要自信点儿!当初查尔斯伯爵脑癌多严重啊,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一个月,结果你硬生生的让他健健康康的多活了整整三年!”
苏浅殇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她没办法跟好友解释,在神经医学上,除了医生经验丰富,医术高超以外,病能不能好,有时候运气也占很大比例。
当年的查尔斯伯爵足够的好运,可如今的秦泽西呢……他的治愈率,可比查尔斯伯爵低的多……
昨天晚上苏浅殇一晚上没睡,把白天测出来的数据一一整理分析,最后终于算出了秦泽西的治愈率……那概率,比预料中,还要低。
面对这样的结果,她纠结了一天,始终没办法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