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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刚好开在东码头那边儿,这次邀夫人您过去,估计是想跟您谈谈开通水路的问题。”
开通水路?陌南秧眉头轻蹙,面上显出几分困惑来。
她对度假村这一块儿的业务不是特别的熟悉,所以一时有些拿不准这所谓的“开通水路”究竟是指什么。
敏锐的王助理自然早就注意到陌南秧眼底的困惑,他在心底轻笑了两声,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佯装不经意的开口提议道:“手下认为,夫人还是有必要去一下的,谢三爷新开的这个度假村,占地几百亩,投资数亿,开业后过来游玩的客人肯定很多,若是我们和谢家合作,除了水上交通以外,再加几个水上游玩的业务……后期的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这一次,陌南秧总算听懂了,原来谢铭爵邀请自己去度假村小聚,是想在倪家码头附近开几个水上娱乐项目,好丰富一下他家度假村的业务。
“那也不用请我过去玩儿一周啊。”陌南秧眉头紧缩,脸上的表情还是极其的不情愿:“明明喝杯咖啡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非搞得这么麻烦……”
若是秦泽西在的情况下,她和秦泽西一起赴约,到度假村玩儿上一周也没什么,权当休假了……可如今秦泽西不在,她跟谢铭爵又不熟,贸贸然的过去赴约,谈完生意以后,她又要如何熬过这漫长的一周?
察觉到陌南秧语气里的不情愿以后,王助理抿唇笑了,他稍微抬了一下头,目光恭谨有礼的看向陌南秧,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像这些服务业,开张之前,老板是会请对他业务有帮助的人过去游玩一段时间的,一来增进感情,二来也可以为他们新开的度假村做个内部的宣传,同时有些商业合作,在游玩的时候顺带着也就谈了。”
陌南秧这才恍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王助理道:“你的意思是说,谢铭爵不仅仅邀请了我,他还邀请了其他人?”
闻言,王助理点了点头,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北京有名望的名流贵族们应该都会受邀,再加上谢家的面子全北京也没几个敢驳的,想必下周谢三爷的度假村会相当的热闹。”
北京有名望的名流贵族……听到这里,陌南秧的眸色逐渐加深了:这些名流贵族里,包不包括已经成为秦家家主的秦慕泽呢?
提起秦慕泽,陌南秧的心又是一沉,自从上次和白云棋在后花园深夜密谈以后,陌南秧总是会梦到秦慕泽,没有任何缘由的,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目光阴冷,充满怨恨的看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恶人。
可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当年对秦慕泽施暴的人不是她,她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秦慕泽的事情……可为何,现在噩梦缠身的反倒成了她?
“夫人。”片刻后,王助理沉稳的声音打断了陌南秧的深思,他细长的眸子轻轻的扫过桌上的邀请函,而后低声问道:“要怎样回复谢三爷?”
陌南秧回过神来,万般无奈的瞥了一眼被自己扔到桌子角的邀请函,揉着酸疼的太阳穴道:“还能怎么回复啊?全北京有谁敢驳人谢三爷的面子啊?”
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去了,王助理眼角染上了几分笑,他不动声色的将请帖收好,正准备派人去给谢三爷回个话,又听到陌南秧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他道:“对了,秦慕泽那边儿有什么消息没?这两天怎么也没见过他?按理来说二爷一走,他应该抓紧了时间给我找麻烦才是啊……”
说到这里,陌南秧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脸上显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来,可实际上,她扶在桌沿下的手,早已布满汗水。
不知为何,在王助理面前提秦慕泽,陌南秧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生怕被王助理发现一样……这古怪的心理,让陌南秧莫名的有些烦躁。
好在王助理并没有发现陌南秧的反常,又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可是他并不关心。
“秦四少吗?”王助理转过头来看向陌南秧,语气很是清冷的回答道:“我听说秦四少好像生病了,病得还不轻,好像请了不少医生过去诊治。”
什么?生病了?陌南秧的瞳孔骤然的放大,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了一下,作势就想站起来,关怀的话也已经到了嘴边,眼看着就要喷薄欲出,却在最后关头恢复了理智,生生把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吞了回去。
关心他干嘛?陌南秧在心底恨其不争的骂着自己:他这种人,病死了才好!
“听上去还挺严重的嘛……”陌南秧逼着自己狠下心来,唇角勾起了一抹嗤笑:“真是苍天有眼啊……他也该遭报应了。”
是的,他早该遭报应了,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他害得她最好的朋友成了植物人,他毁掉了秦泽西的双腿,他辜负了她给的深情……他这样不近人情,冷酷残忍的男人,即便是千刀万剐,五雷轰顶,也难消众怒!
可是……可是为什么在听到他生病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仰天大笑,喊一声老天终于开眼了,而是想揪住王助理的衣领,好好的问一问秦慕泽到底病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她这在担心他吗?想到这里,陌南秧突然咬紧了牙关,羞恼之下,心底竟生出几分委屈来。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要担心他?明明在自己崩溃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他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看,现在换他卧病在床,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悲怆的质问在心底绕来绕去却始终得不到回答,直到这一刻,陌南秧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些爱,无论被恨覆盖了多少层,它始终都不会消失,它会一直躲在你心底的某个角落,等待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发现它……
与此同时,谢三爷的邀请函也送到了秦慕泽的家里,裴御等人磨磨蹭蹭的把邀请函送到秦慕泽手上的时候,秦慕泽正在喝医生给他开的苦涩而又难以下咽中药。
“度假村?”斜靠在床头的秦慕泽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裴御手里的请帖,打都没打开,就直接回绝道:“拿走拿走,我不去……我现在可没心情去应付谢铭爵的那两个妹妹!”
闻言,裴御眼底闪过了几丝狡黠,他装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模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晃脑的叹息道:“唉,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也觉得你这次不该去,毕竟这次去度假,谢三爷是有生意要跟倪家谈的,秦二爷又刚飞去了伦敦,所以去的肯定是小南秧,而且一去就是一整个星期,一整个星期啊!你天天对着小南秧,小南秧的老公又不在……这样不好,不好……”
坏心眼的裴御,故意把“小南秧”,“一整个星期”,“小南秧的老公又不在”这几个关键性的字眼儿咬得尤其重,每说到“小南秧”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无比欠揍的瞟秦慕泽一眼,听得秦慕泽只想把手里的中药全乎裴御的脸上。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耍宝了。”秦慕泽放下手里的药碗,扭头满脸嫌弃的瞥了裴御一眼,然后沉声吩咐道:“去给谢三爷回个话,告诉他我会过去的。”
言罢,他挑了一下眉,看向裴御的眸底,透出几分危险来:“还有……如果我周一过去赴约没有看到小南秧的话……裴御,你死定了!”
第346章 想你想的()
陌南秧没想到自己会在谢铭爵的度假村里见到秦慕泽。
之前明明听说他病得很严重,帝都的名医全都束手无策,重病缠身下,她想他肯定不会来的,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在传言里奄奄一息,好像马上就要两脚一蹬去见上帝的男人,来得比自己还早!
传言什么的,果然是不可以相信的!陌南秧恨得牙痒痒。
“怎么咬牙切齿的?”正想着,那个可恨的男人便幽灵一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笑脸,让陌南秧心底的火气,更盛了。
这是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该有的模样吗?站得这么笔直,笑得这么得瑟,脸色一点儿也不苍白,身体一点儿也不虚弱……妈的,他其实根本就没病吧?往外面散布自己生病的谣言,其实只是想要让她上当受骗,毫无防范的应了谢铭爵的邀请吧?
这个阴险奸诈,卑鄙无耻的老狐狸!陌南秧怒发冲冠的瞪着秦慕泽,那表情,像是要把秦慕泽给活剥了一样。
“干嘛这样看着我。”见状,秦慕泽不由的笑出了声,他伸手挂了一下陌南秧的小鼻子,哭笑不得道:“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没有。”闻言,陌南秧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意来,一字一顿的回答道:“你当然没有招惹我了。”
而这,正是最过分的。
他若明目张胆的过来招惹她,她便可以理直气壮的找他理论,义正言辞的把他大骂一顿……可他并没有,他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的装了个病,她就傻傻的上当了,以为他真的遭了天谴,病入膏肓,为此惶惶不安的失眠了两个晚上……
这怎么能怪他呢?他又没有逼着她去相信……要怪,就怪她自己太笨了,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谎话都会相信!简直是傻得可以!
陌南秧抓着手提包的手越捏越紧,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莫名的泛了红。
陌南秧的这个表情,秦慕泽是很熟悉的,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陌南秧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做出这副表情来,也不哭,也不闹,就是一双含羞带媚的桃花眼,红得让人心疼。
“怎么了?”见她红了眼圈,秦慕泽的心不由的疼了一下,他微微弯了一下腰,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着痕迹的拉近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悄无声息的变得柔软了:“又一个人生闷气……到底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说着,他伸手帮她将耳边的几缕碎发别到而后,温柔而熟练的动作,让陌南秧的心不由的一颤。
抬眸,他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四目交视,恍惚中,陌南秧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因为各种无聊的小事生闷气,红着眼睛躲在床头不肯说话,下班回来的他一进门看到她那张气鼓鼓的小包子脸,于是便含笑爬上了床头,揉着她的脑袋过来逗她。
那个时候多开心啊,从小到大,她生闷气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哄过她,好像只要她不把愤怒说出口,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生气了一样,她躲在角落里,红着眼睛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这些人都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没有人过来问问她是不是不开心,也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他们冷漠到连一个关怀的眼神都舍不得投过来,就这么让她在孤独里一次又一次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腿。
她承认她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什么都不说,默不作声的躲在角落里,凭什么指望别人看出来你不高兴?又凭什么要求别人过来哄你,安慰你?
可试问:这世界上有那个女孩儿不希望冥冥之中有个人一直关注着自己,守护着自己,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说,也会在自己不高兴的时候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在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无需开口,第二天他便将它装在精美的礼品盒里放到自己的床头……
孤身一人行走了二十多年,她终于在转身的那一刻遇到他了,她以为她找到了此生停靠的终点,却不料在下一个转身,被他推向了万劫不复……
曾经的回忆有多甜蜜,现在的相见就有多痛苦,陌南秧咬紧了牙关,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残忍英俊而又衣冠楚楚的男人,而后,扬起了嘴角。
“有劳四弟关心了。”陌南秧伸手抓住了秦慕泽的小臂,缓慢而又不留情面的将他依稀停留在她耳畔的长指移开,原本泛红的眼角,顷刻间便已镀上一层坚不可摧的寒霜:“若是有人敢欺负我,我老公会帮我教训他的,就不劳烦弟弟你了。”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陌南秧从朱唇里吐出那声“老公”的时候,秦慕泽的心,还是猛的抽疼了一下,积压于心底的血,在那一瞬间,咆哮着向上涌,染得他嗓子一片腥甜。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欢快的女声:“慕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不用看,陌南秧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秦慕泽的铁杆儿小迷妹,脾气比天大的谢五小姐,谢茗汐。
这小丫头片子不出现,陌南秧险些都要忘了,谢铭爵还有两个超级烦人的妹妹……早知道谢三爷新开的度假村是这样的度假村,再大的生意,陌南秧也不会来凑热闹!
“哥哥跟我说说慕哥哥已经过来了,我还不信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