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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要从三年前,我妹妹的死开始说起。”她低沉的声音,犹如来自幽冥地狱,惨白的唇,一开一合,语气沉重的诉说着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第208章 她其实也很会骗人()
“三年前,因为黑暗通道的事情,我的妹妹被秦暮寒逼死在新婚当天。”以前,陌南秧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鼓起勇气主动去讲三年前那场惨剧。
那是她心中永恒的痛,每每想起,心脏都不由的收缩,然后撕裂一般的剧痛着。
她以为妹妹的死一定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了,可是现在看来,当年还是太天真。
比起那不痛不痒的被栽赃,被冤枉,如今某人处心积虑的陷害,让她真的成为一切的导火索,那痛苦,才是撕裂心扉,痛不欲生。
“现在,大家应该还能查到,三年前有关陌家两位千金的丑闻——姐姐陌南秧和妹妹陌南柯的未婚夫文這希,在新婚当天被捉奸在床,妹妹不堪其辱,自尽婚房之中。”空洞的双眸,平淡的语气,陌南秧叙述这段往事的时候,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是,你若失观察的再自习些,会发现她如一汪死水般沉寂的眼眸深处,映着几分悲凉。
陌南秧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没有心思把故事的事无巨细的讲下去,她直奔主题道:“我就是当年丑闻的女主角,陌家的大小姐陌南秧。”
当年轰动一时的豪门丑闻,在三年时光的洗涤下,已经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然而,大新闻毕竟是大新闻,就算三年后大家终于高抬贵手,不再揪着这新闻传来传去,制造事端,但是再次提及,大家很快便能想起。
——哦!是那个陌文两家的大新闻啊!当然记得!
眼看着众人又要开始议论起来,法官及时的咳嗽了一声,制止了即将起来的喧哗,他皱着眉,垂着眼,瞥了陌南秧一眼,沉声问道:“这是你们陌家和文家的家务事……和爆炸案,又有什么关系?”
听完法官的话,陌南秧笑了,她摇了摇头,纠正法官道:“不,这不是陌家和文家的家务事,而是我的作案动机。”
言罢,现场突然安静起来了,大家都秉着呼吸,等着陌南秧继续讲下去。
陌南秧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在酝酿着这些看似没有任何关联,实则错综复杂,相互交联的事到底要从何说起,如何说起,才更容易被人接受一些。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睛,低声道:“我一直以为三年前是我逼死我亲妹妹的,因此我一直活在自责和内疚里,心甘情愿的背负着所有的骂名……”
说到这里,陌南秧突然要紧了牙关,她好像极其愤怒一般,额头,甚至爆起了青筋。
但实际上,她一点也不愤怒,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装了太多的心痛与绝望,以至于盛不下任何的愤怒了。
——这愤怒,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是被陷害的。”陌南秧突然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秦暮羽,咬牙切齿道:“而真正杀害我妹妹,并且栽赃嫁祸给我的人,就是他们秦家的三个兄弟!”
闻言,法官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其实,随着秦大少的落网,秦大少身上的很多案子都被牵扯出来,虽然说这个法官并不负责那么高级的案件,但是他多多少少也知道,当年陌家小姐的死,跟秦大少还有黑暗通道有些关系。
现在,陌南秧把黑暗通道的事儿都给扯出来了,他可不敢继续让她再往下扯下去,慌忙转移了话题:“你的动机我们已经清楚了,现在,我想听听你做案的完整经过,然后,再做判断。”
此刻的陌南秧也不想再继续扯三年前的事情了,毕竟死者为大,她不想拿自己妹妹的死做太多的文章。
陌南秧佯装出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收回了目光,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她那张绝美的脸,再次回归淡然。
“我发现自己是被冤枉的以后,就联合好朋友林语珊,一起想要接近他们三个,但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贸然接近他们,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我设计让珊珊和秦二爷和秦三爷偶遇,分别夺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套到秦大少的犯罪证据。”
子虚乌有的事,编造起来,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陌南秧睁眼说瞎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的紧张:“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珊珊很快便骗取了秦二爷的信任,成了秦二爷的情人,同时还跟秦三爷保持着暧昧,双管齐下,我们找到了秦暮寒不少犯罪证据。”
这事儿也是有据可查的,毕竟当年为了把陌南秧从秦暮寒那里就出来,秦泽西确实对外公开过林语珊是他的女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害林语珊呢?”法官粗眉问道。
听到这里,陌南秧突然捏紧了拳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
“因为她背叛了我!”陌南秧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们明明说好了,她和秦二爷,秦三爷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结果呢?她不仅把自己赔进去了,还怀上了秦三爷的孩子!”
话音刚落,旁边边有人将林语珊的病例交给了法官,低声表示:“被害人林小姐确实有孕在身,怀孕已经有三个月了。”
“做一下鉴定。”法官翻看了一下资料以后,吩咐那人道。
那人答了句“是”,便取了秦暮羽的血,去医院跟那个林语珊不幸流掉的婴儿做亲子鉴定去了。
小插曲过后,陌南秧继续阴鸷着眸子讲道:“就因为那个孩子,林语珊起了恻隐之心,不仅不想继续帮我,还劝我把证据都交出来,我们闹翻了。”
陌南秧的眼神阴冷而可怕,她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讲道:“本来,秦三爷和秦二爷为了林语珊,彼此争风吃醋,关系很差,我就借机劝三爷除掉秦二爷——反正本来秦大少跟秦二爷闹得也已经够僵了,他痛下杀手,也算帮他哥哥除了个障碍。”
说着,陌南秧瞥了秦暮羽一眼,眼眸里,带着几抹怜悯:“秦三爷是性情中人,听信了我的话,在自己名下的归元饭店埋了炸药,打算在邀请秦二爷过来用餐的时候,引爆炸药……归元饭店周围人烟稀少,小规模的爆炸很容易掩盖……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能从归元饭店地底下,挖出那么多和柏艺公司地下室一样的炸药。”
故事终于串起来了,不过,还是有一些疑点。
“那为什么最后被害人是在柏艺公司地下室遇害的?”法官又问。
闻言,陌南秧眸色逐渐加深了,她半敛着眸子,阴声道:“因为林语珊发现了这一切,她劝秦三爷无果后,便把这一切都告诉了秦二爷……为了不影响计划的实施……我只好找了个借口,把他们两个引到了planB,柏艺公司东楼的地下室……”
在坐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不敢相信,外表这么柔弱美丽的女子,心底,竟是这么多狠。
实际上,不光是他们,就连陌南秧自己,也为自己的表演感到无比的惊讶——原来,她竟是这么的会演戏,这么的会编故事。
谁说她心思单纯来着?她只是不愿意去陷害别人罢了。
因着这不愿,她自己却被人陷害到这么惨……如今这天下,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把自己整容成了妹妹陌南柯的模样,找到秦暮寒,利用迷香让他误以为他是在做梦,把所有的真相全都从他嘴里套了出来……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案子了……我想,我没必要细讲了。”陌南秧的语气依旧很淡然,就如同她刚刚进来的时候那样,清冷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的烟火气息。
现场陷入了压抑的沉默之中,大家似乎在消化陌南秧刚刚所说的话一样,每个人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最后,依旧是法官先开了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自首呢?”
复仇完成的很成功,她明明可以逍遥法外了,可最后关头,她却选择了自首。
闻言,陌南秧的脸上突然显露出几分自责之感来……她贝齿咬着下唇,紧紧攥着的拳头,微微的发着抖:“因为……因为……”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可是,无论她演得多努力,情绪酝酿的多丰富,她始终哭不出来。
——好像自从那天那个男人离开以后,她便丧失了哭泣的能力,干涸的眼睛,沧桑的一颗心,自此,再无眼泪来灌注,只能任由它们这么干着,这么疼着。
“因为和套完秦暮寒的话以后,我发现,我冤枉了秦二爷和秦三爷……”陌南秧满目愧疚,她哆哆嗦嗦的继续开口道:“当年我妹妹的事,完全是秦暮寒一手策划的……根本不管二爷和三爷的事儿……我却因为心底的怨恨……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还害得珊珊现在都没能醒过来……”
说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悲凉的哀鸣,她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根本没有一滴泪水的脸,佯装出一副哭泣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取了秦三爷的血去做亲子鉴定的男人回来了,他递上一份医院出的检测结果,声音沉稳道:“法官大人,我到医院以后,发现秦暮羽已经和林女士不行夭折的孩子做过一份亲子鉴定了,林女士腹中的孩子,确实是秦暮羽的。”
第209章 她需要静一静,她需要哭一场()
陌南秧编造的故事其实还是有一些漏洞的,可是这些漏洞,却不能细究——若是一条一条道纠缠下去,牵扯到的黑幕实在是太多,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谁敢不要命的去挖?
法官一时感到有些难办,驳回陌南秧的自首,他又找不出确切的借口,不驳回的话,倪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突然有人传消息过来,说在医院昏迷数日的秦二爷醒了,而且病床上的二爷发话了,柏艺的爆炸案,跟他弟弟秦暮羽没有任何关系,倪家马上回撤回诉讼,请警方尽快放人。
听到这个消息,法官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甚至有些庆幸陌南秧过来搅了一场局:毕竟若是陌南秧没来,法院若是提前给秦三爷定了罪,秦二爷定口谕再传过来,那么放了秦三爷,就说明法官他判错案子了,冤枉了好人,不放秦三爷,那一下子就得罪了秦倪两大家族!
简直是给力不讨好!
如今到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丫头,把所有的罪名都给顶了下来,既给了大众一个交代,倪家还松了口,简直是可喜可贺。
于是,判|决马上就下来了——陌南秧,有罪。
陌南秧沉着漆黑的眸子,面无表情的任由警官将那把又冷又硬的手铐铐在了她的手上,她被铐上的那一刻,秦三爷恰好被释放,场面又滑稽,又凝重。
就在警官要把陌南秧带走的时候,秦三爷突然喊住了他们:“等一下!”
虽说现在秦家局势未定,但是无论再怎么说,秦三爷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部分人还是不敢招惹他的,所以听到秦三爷的一声令下,那警官慌忙站住了脚。
秦三爷穿过给自己打开手铐的警察,大步走到了陌南秧的跟前,他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瞥了一眼押着陌南秧的警官,那警察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讪讪的松了手,识趣的退到一边儿去了。
秦三爷阴沉着眸子死死的盯着陌南秧,冷峻的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被这个面色可怖的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瞪着,一般人的心脏怕是早就受不了了,可是陌南秧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她一如既往的淡漠着,那双宁静的眸子,似乎再难起任何的波澜。
“为什么要这么做。”沉默了良久后,秦暮羽压着眉,凉着调子冷声问道。
陌南秧刚刚在法庭上说的全是谎话,秦暮羽在陌南秧刚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之所以一直耐着性子没有反驳陌南秧,是因为他知道——只有他出去了,才能把陌南秧也给捞出去。
这个女人是这样想的吗?秦暮羽不知道,可不知为何,他在看到这个女人眼底的死寂的时候,突然间觉得,也许陌南秧根本就没打算从牢里出来。
——他猜对了。
陌南秧有些疲惫的敛了下眸子,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然后轻声回答道:“我欠你一条命,还你自由,我们两清了。”
她在为林语珊流掉的那个孩子而自责。
其实发生了这种事,秦三爷心里虽然多多少少有些迁怒陌南秧,但是他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楚:这事儿真怪不得陌南秧。
虽说是陌南秧要林语珊帮忙找那盘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