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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短信就过来了,是伤门给我的地址。
我知道只要达成就可以救初元和大叔。但我也清楚,她要我找人过去是代替初元的巽木的,虽然不是我直接下手,但也是间接造成别人的死亡。这种残忍的事我做不到。
“我该怎么办?”我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头,“到底要怎样不伤人又能救的了他们?”
盯着床头柜上的闹钟,秒针一格一格的走着,我知道时间不等人,伤门不会等我一整夜的。
不管如何,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初元学长,任何人都不可以!他必须毫发无伤!绝对!
脑海中徘徊的满是这个念头,心在急速的跳动,长久盯着一样东西,眼前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耳边也开始参杂嗡嗡的响声,身体里的热流随着秒针的走动而逐渐窜向全身。
那股热流似乎变作火焰,越来越热,似乎有画面在闪烁,然后视线变得血红,甚至我还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一个柔嫩的笑声就充斥在耳边,带着十足的阴冷。
我整个人一抖,瞬间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眼睛,发现那奇怪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视线落在闹钟上,我大为惊讶。
“怎么一会儿就过了半个小时?”我反复确认了,发现并不是闹钟走快了,手机上的时间也是一模一样的,“难道我刚才坐着睡着了?”
想不通,但时间不等人,我知道自己必须去。
起身去换衣服,然后打车朝着初元所在的地方赶去。那里是源开家的东南方,也符合巽卦的方位。
我知道大半夜的要找一个男人跟我走并不是件难事,难就难还在我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我站在路边,吹着冷风,努力做着深呼吸,一颗心游走不断。
紧张的时候,我喜欢深呼吸来调整心情的波动,可是今天深呼吸中依旧带着颤抖,而且比起前面几次还要严重。
至少以前只是担心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去残害一个无辜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路灯下走过来一个男人,他步履蹒跚,应该是喝了酒醉了,这样的人更是好骗。
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赫然发现这个男人就是今天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很凶的男人。
我记得殇溟说过,他就快要死了。因为离得近,所以我也看到他印堂之间的浓郁黑气。
“哟呵,竟然有个小妞在,需不需要哥哥我帮忙?”
我对他勉强一笑,说,“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走一走,那个地方太黑,我一个人不敢过去。”
我没有勾、引过男人,所以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凭感觉是尝试。
我记得容浅常说男人在半醉不醉的时候最喜欢做坏事,要真的烂醉如泥,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让他们的小弟复苏的,能复苏的就证明他们至少还有三分清醒度,所以叫我别信男人用酒醉来推脱一些事。
“小妞,别怕,让哥哥来陪你。”
男人八爪鱼一样的勾住我的肩膀,冲天的酒味扑鼻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低头就呕了起来,晚上吃的不多的食物全部给吐了出来。
“小妞身体不舒服?哥哥会医术,正好给你整治整治,走。”
我娇涩的笑笑,“好呀,我们走那边过去好吗?”
他眯眼一笑,“当然可以。”
我一路走得艰难,要忍受他身上的酒味,还要防止他吃豆腐,磕磕碰碰的好歹是走到了伤门给我的地址。
但那里一片安静,我反复确认了手机上的地址,“是这里没错呀!怎么没人?”
“没人岂不是更好?这样咱们就可以不受打扰的好好玩玩了。”
我一把拍飞男人的肥爪,然后把他推到了一边,男人没防备我会这么做,直接摔了个底朝天,我也没心情管他,往前跑去。
“伤门给我的地址绝对不会错,否则不需要趁殇溟和墨兮都不在的时候叫我出去,一定在这附近,一定。”
我一路跑着,随时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直到前方空地上,听到有人传来尖叫的声音。我心头被那尖叫声一刺,抬脚就往前奋力跑去。
跑到那边的时候,我的双脚竟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只见原本该威胁我的伤门,倒在由木棍摆成的八卦阵中,四肢和头部与身体相连的地方都被插了一个木棍,看上去就像是被分尸了,满地是血,她眼睛瞪大,是死不瞑目。
发现的人已经跑走,我却没有勇气离开,呆滞在那里,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怎么会这样?是谁杀了伤门?学长呢?大叔呢?”
我四周寻找着他们的身影,发现两人都倒在路边,闭着眼睛,我立刻跑了过去,抓着两人开始摇晃。
“学长,大叔,你们醒醒。学长,大叔,你们醒醒。告诉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醒醒,醒醒呀!”
两人怎么摇都不醒,我也担心再待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毕竟已经有人发现了这里,所以必须尽快离开。
于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人拉到了对面的巷子里,幸好这个地方没有监控,而且光线比较暗,所以应该那人没有发现他们。
等我将两人安置妥当,准备拿电话打给殇溟时,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杀猪叫,是我带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本来以为他也是看到了伤门的死状才会吓得尖叫,可是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他的求饶声,“求您,求您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送上门来的,我为什么不要?”
我一惊,这个声音是——她?
第112章 死门付雅()
我朝那微微凑过了头,只见付雅一身黑色紧身衣,头发也被高高竖起,纤细的手掐着男人的脖子,明明那么瘦弱,却能把一个男人提离地面。
她握着男人脖子的手上,有紫色的雾气缠绕,我眼神一凛,那个是之前萦绕在墨兮伤口上的气息。
男人被她这么一吓,酒意全部吓醒了,双手拉扯着脖子上的手,双脚拼命的在空中乱踢,“放开我,求求你饶命,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是、是个女人。”
“长什么样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抖,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付雅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可是现在要离开,也不太可能,我不能丢下这两人不管。
“我、我不知道,当时喝醉了,只觉得、只觉得很漂亮。”
“很漂亮。”付雅嘴角一勾,她本就长得很美,虽然只是这么一个小弧度的微笑,却也带动她天生的美丽,只是这笑看在我眼底,十分的冰寒,“我自有办法。”
我不知道她的办法是什么,此时此刻,我唯有通知殇溟,打电话肯定会被发现,所以我只能快速的发了条短信过去,希望他可以看到。
才发送成功,我就听到一声闷吭,凑头望去的时候,只看到地上的木棍摆成的八卦阵突然出灰色的光芒,瞬间里面伤门的尸首就消失不见了,只有紫色的雾气徘徊在灰色光芒周围不散,而刺在伤门身上的木棍漂浮在空中。
付雅手上用力,将男人推了出去,男人成半弧形摔倒在八卦阵中,喉头的尖叫还来不及发出,就被漂浮在空中的木棍砸中,我只依稀看到他挣扎了一下,就一动不动了。
灰色光芒大绽,没一会儿男人的魂魄就离了体,付雅单手外展朝上,我看到一个细小的黑色瓶子就出现在她手心,男人的魂魄在阵中化为一缕青烟,飞到瓶子里,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只有地上男人的尸首触目惊心的躺着。
我把所有都看在了眼底,却只能捂住嘴巴,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这里四周都被黑暗包裹,只有那方一盏路灯亮着幽黄的光线笼罩着付雅。
她目光清冷,满身的戾气很重,在收回瓶子后,突然笑了,“米卿,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带这个男人来这里,不就是要他代替死亡的吗?虽然不是你亲手杀的,但若你不带他来,他就不会死。说到底还是你杀了他,这个责任你应该付哦!”
我心猛地一颤,然后加速跳动,浑身颤抖的躲在一边。付雅说的并没有错,的确是我间接害死这个男人的。
“不过你不出来也没关系。”付雅抿嘴轻笑,语气很慢,“那个叫做杨昕的丫头,可是罕见的灵感师,用她的魂魄作为最后一个,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付雅说完这句话就利索的转身离开,我当时本能的想要出去阻止,就怕她真会去找杨昕,这个人一定是说到做到的,更何况现在伤门死了,她肯定很生气,所以才会杀了那个男人。
可是身后有一只手紧紧的拽住我的衣服,就这么一个耽搁的过程,付雅已经不见了,我回头看去,抓住我衣服的是初元。
他紧皱着眉,双眼微微颤抖,轻声唤道,“米卿。”
“学长。”我折身回去,扶起他,满目担忧,“你要不要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哪儿伤了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杀了伤门?为什么我赶来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
初元奇怪的转过头,“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我奇怪了,“我赶来的时候,伤门已经死了,你和大叔都倒在一边。”
初元微微低头,柔软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的部位,在脸上形成一团浓郁的阴影,“我也不知道。被她抓来后,然后就晕倒了。源开怎么样了?”
“他在你身边,头部受了点伤,还没醒。我打电话给救护车吧?”
“不用。”
“不用。”
接连两个不用,一个来自初元之口,一个来自我身后,带着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我猛地一颤。
“因为他们都要死了,还浪费钱做什么?”
我僵硬的转过头去,对上满脸冷笑的付雅,“小丫头,这种把戏都被骗了,哪里还有当年宓卿的那般聪慧?”
“你要做什么?”
我张开双手拦在初元和大叔面前,一颗心砰砰直跳,“不准你伤害他们。”
“为什么不准?”付雅冷哼,“我们是八门之凶门,本就代表死亡,杀人放火谁能耐我何?倒是你,满手干净也能做出这种事,我想他们千防万防都没有防得住,估计现在一团糟了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付雅危险的眯起眼,眼中抖出的白色光闪透着森冷的寒意和得意,“就让我告诉你杀死伤门的凶手是谁。”
“是谁?”
“那个人就是——啊——”
付雅的话还没说完,从她身后陡然亮起一团火焰,青色的火光冲天亮起,下一秒我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哎哟,幸好哥哥赶得快,否则我家小野猫又要受罪了。”熟悉的怀抱紧紧护着我,痞痞的语气仍未有变过,自顾自的流露着属于他的独特关怀,“小野猫,别怕,有哥哥在,谁也伤不了你半分。”
我鼻子微微一酸,“大哥,你回来了?”
“那是当然,妹妹有难,做哥哥的哪能不出马。”
“那好。”我指着前面和付雅打在一起的殇溟说,“殇溟的伤其实一直没完全康复,你现在去把他换回来。”
“哎哟,我头有些昏。”后玦立刻用手撑着头,半眯着眼,一副虚弱的样子说,“因为结界松动的事,我可是耗费了极大的灵力。事情一结束就赶回来了,还没来得及休息,所以现在还晕着,你让我缓缓。”
“行了吧!”我噗嗤一声笑了,扛了扛他的肩膀,也不和他开玩笑了,“先帮我把初元学长和大叔送到医院去。”
“初元?”后玦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眯起了眼,抓过头去,在初元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望了个遍,“他就是风靡各大校园的初元学长?”
“当然。”
“啧啧,有点意思。”
后玦一手摸着下巴,眼中带光的看着后玦,让我想起了大叔一开始盯着后玦的目光,简直是如出一辙,不免心下一抖,拦在后玦的视线前方。
“大哥,你喜欢的是小昕,不要这么色眯眯的盯着别人看!”
“啪”的一下,后玦抬手在我头上就是一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色眯眯了?”
“那你盯着他做什么?”
后玦却没有回答,但依旧饶有兴趣的盯着初元,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到初元都会这样,包括殇溟也差不多,总觉得几人之间应该认识,但又不太相似。
初元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我一阵担忧。
最后还是墨兮的出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他和后玦一人背着一个,我打电话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