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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想哭的,可是那一拳打下去,我并没有感觉到打在身体上的感觉,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她已经变得半透明了,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没想到我容浅一生最后的时光,最后的微笑,却是因为我的好闺蜜,而不是因为我的挚爱,也许,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吧!”容浅闭上眼,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卿儿,如果有下辈子,请你再和我做朋友好吗?”
“好。”
“最后求你一件事。”她睁开眼睛,望着北冥御,眼神泛着柔和的光辉,“请让他好好地活着,等我把他的情丝带回来,再续前——”
话音未落,人已逝。
淡金色的光点从她身上溢出来,飘在整件屋子里,却再也看不到那个人,那个容颜了。
“浅浅——”
我大叫,即便心没了,我也能感觉到那股无力的心酸,由心的愤恨。
“我要杀了你!”
北冥御怒吼,全身魔力再次全开,尤甚之前,黑色的长戟被染成了血红色,红光大绽,将所有的血液吸收入戟,诡异又美艳。
他蓄势待发朝着柏寒攻去,却被一边的源开出手抵挡住,源开抗住北冥御的一击,对柏寒说,“你先把米卿和殇溟带走,此地不宜久留。”
“这还用你说。”
柏寒冷漠的朝我走来,我朝后退去,伸手拦在殇溟面前,“不准你靠近他!”
“容浅一死,后玦一定会带着记忆之匣来找你,我可不能让你恢复记忆,所以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就算跟你走了,我也活不长了,为什么你要——”
“因为你是打开暗黑大门最后一层封印的钥匙,用你的魂魄祭祀给暗黑大门,大门才会彻底打开。而你肚子里的孩子则是神与魔完美的结合,是最符合暗黑大门的容器。所以他才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堵在你的身上。”
熟悉的声音,极淡的音色,后玦左手托着一个掌心大的匣子,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从破口处走了进来。
“我说的对吗?柏寒。”
“后玦,你食言了。”柏寒冷冷的说着,眸色清寒,转过了身,“当初你可是发了毒誓,绝对不说出这个秘密的。”
后玦轻笑道,“你说的话都不可信,为什么我说的就一定要遵守?不说只是不想增添米卿的负担罢了。不过今天你必须死,暗黑大门也要完全被封印。”
“笑话!”柏寒打断道,“暗黑大门已经关不上了,就算我今天死了,你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让整个人间与我一起覆灭,又有何妨!”
“那就来吧!”
后玦将匣子往我这边一扔,朝着柏寒就攻了上去,柏寒不想我恢复记忆,伸手就去抢匣子,又要防御后玦的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到柏寒背后,几乎是和后玦攻击是同一时刻达到的。
只见峰寒一闪,接住匣子的柏寒身子一僵,顿时就不动了。
“柏寒!”那边和北冥御缠打在一起的源开见了就要赶过来帮忙,却被北冥御一掌打在了背上,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咦?钥匙不在这里?不在这里的话,你会藏在哪里?”
苏明站在柏寒背后,右前臂伸进了柏寒的身体,在他心口捣鼓了一下,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然后又抽了出来。
优雅的撩起衣服擦去手上的血迹,带着失望的说,“浪费我的感情,我还以为在这里呢!”他双手一摊,面对后玦耸了耸肩,说,“这次可不怪我哦!”
后玦眼底一沉,一剑架在柏寒的脖子上,怒道,“说,钥匙在哪里?”
“呵呵,哈哈!”柏寒大笑起来,唇角流出了鲜血,胸口贯穿的大洞也在源源不断的流着血,“一把假钥匙,值得你们这样吗?”
“假钥匙?”后玦一怔,“这怎么可能?那把钥匙是宓卿亲手交给我的,也是我亲自放进她的心口的,怎会是假的!你别想骗我!”
“原来你也被骗了,哈哈哈……”柏寒笑得前俯后仰,“当年宓卿的决定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倒是你们这次反而聪明了。”
柏寒眼神变得阴寒,慢慢转过身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苏明,表情冰冷如霜,“我倒还不知道前任圣者的你竟然还有如此纯洁和强大的灵力,可以伤我如此之重。”
“非也,非也。”苏明神态轻松的摆摆手,“我只是死前做点善事罢了。”
“被洗净魂魄的圣者,在爆发被黑暗侵蚀的纯者之力,真的会死吗?所以你真的是圣者?”
我记得爷爷那时候对我说,那些神仙什么的,一旦成为堕神,就算魂魄被洗干净重新恢复神位,也是不可以使用那份纯洁的灵力的,因为一旦使用就代表灭亡,被最纯正的灵力害死,是心理上的罪恶,所以基本上堕神会死,也绝不会去洗刷魂魄。
“在你妈妈生你之前,我就再也不是什么圣者了。兜兜转转几万年的光阴,这一生也算是够了。”
我一愣,道,“你是谁?”
“总之不是你父亲就对了。”他轻笑出声,看着我脸上的伤,音色越发的轻微了,“刚才抱歉了,为了激发这一切,我和后玦只有这么做。”
第154章 破灭()
“柏寒,不管今日是否能够封印暗黑大门,你也必须死。”
后玦剑花翻转,气势凌人,走到这一步,谁也不能再等了。外头夜色正浓,却也掩盖不了天边的黑雾浓郁,魔力逐渐笼罩大地,今夜注定血洒大地。
“咳咳。”柏寒吐出两口黑血,血迹顺着唇角落下,他的眼中仍旧一片清寒,手中握着记忆之匣,慢慢的转过身盯着我,“米卿。我说过不会让你恢复记忆的。”
“砰”的一下,记忆之匣在他手中变得粉碎,黑色的魔气快速的吞噬了里面的东西,眨眼的功夫,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记忆之匣是宓卿的记忆,是唯一能够知道她当年那么做的真正原因。之前后玦也问过恢复记忆的殇溟,可是殇溟对此却说不知道,他的样子不是骗人,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那份记忆终究有了一个残缺,没有回归。
“柏寒!”
后玦气叉,以血祭剑,红光乍现,锋芒寒霜,直击柏寒的背部,没有丝毫的留情。
柏寒却在同一时刻往苏明那边发动了攻击,苏明反手回挡,后玦的剑紧跟不松,眼看就要刺中他的后背,苏明则闪身后退,两人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
可是谁也没想到苏明闪退,柏寒却没有逆转矛头。他掌心蓄力,往我这边急射过来,我本是安全处地,不想他掌心的魔力将我禁锢,瞬间拉到了他的面前,被他抱住。
而同一时刻,后玦的剑贯穿了他的胸膛,一并刺入我的胸口。
“米卿!”
变故仅发生在秒数之间,快的谁也没有察觉到柏寒真正的意图。
他能躲却没有躲,用死亡换来一个简单的目的。
“哈哈哈……”柏寒死搂着我不松手,笑意盎然,充斥着耳膜,“米卿。”他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微微俯身下来,眼底漆黑,眼中却意外地没有任何情绪,“米卿。”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如梦如幻,仿佛许久之前也有人曾这般呼唤着我,没有任何的情绪,却包含了所有的一切,钻入骨髓,贯穿全身。
他捧着我的脸,低下了头,冰凉的呼吸徘徊在唇齿上,我却无力反抗。
“你知道吗?我曾经最大的心愿就是这样抱着你,捧着你的脸,亲一亲你的唇,可却这么的奢侈。但今天不一样了呢!”
“放开她!”
后玦手腕用力,拔出了长剑,柏寒整个人被带动着往后仰去,那一刻,他望着我,脸上尽是笑容。
两行血泪自他眼中滑落,滴落在地上,竟然形成了一朵朵鲜红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宓卿最爱的花朵,她曾将那朵花赠送给我,并且说道‘愿你不再孤单’,就因为这句话,我柏寒一生相随,只是事与愿违,事与愿违,哈哈哈……宓卿,我等你,我在黑暗的最深处迎接你的到来。”
“砰”的一声到底,撞击出了不少的尘埃,我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到死前都睁着眼睛,看着我,似乎又不是看着我,眼神漆黑浓郁,宛若永远也化不开的墨汁。
红色的曼珠沙华一点点的绽放,像有生命一样快速的围绕在他全身,一时间,竟然十分的美丽。
我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全身都被红艳的曼珠沙华包裹住,在成千上万的尸体中,成了最唯美的存在。
此时的柏寒与那个孩子逐渐重合,我想那就是宓卿带他回来的目的,不是因为她自己爱曼珠沙华,而是因为他为曼珠沙华而生而亡。
“哗啦”一下,柏寒的尸首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守护身边的曼珠沙华骤然消失,黑烟迷雾,竟然一下子贯穿入我的胸口,被剑贯穿的伤口在眨眼间全部消失。
那一刻,我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发出极大的震动,然后快速的被吸收,“怦怦”的心跳声,重新在心口处开始跳动。
心,是本命之源。
没有人失去心还可以坚持的活着,失去心的人不是死,就是行尸走肉。而我当初只想在死之前为殇溟做点事,为了救他,毫不犹豫的奉献自己的所有。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失去了一颗心,还会有一颗出现,只要有人牺牲,你就必然可以活着。
柏寒虽然做了很多的事,导致我们步履艰难,可是他的苦他的痛却从不被外人所知,直到接收到他的心之后,我才体验到他的痛苦与孤独和煎熬。
眼泪,一颗颗的落下,视线模糊了所有,我站在原地,无声哭泣。
“你们别以为杀了柏寒一切都会结束,暗黑大门不会被关闭,你们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源开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接近了仍旧昏迷的杨昕,骤然间黑风包裹全身,让人靠不进。
“源开,放开小昕,否则我也会对你下手!”后玦持剑上前,“别逼我亲手杀了你!”
“有本事你就试试。”源开眼神阴冷,大手毫不留情的掐着杨昕的脖颈,把目标转移向了我,“米卿,我等候你的归来!”
“别走!”后玦追了上去,但还是慢了一步,源开带着杨昕离开了这里。他一手锤在地上,竟然让地面为为之震荡,“可恶!”
“米卿。”苏明上前拍了拍我的肩,望着外面的黑暗,语重心长的说,“不管前面的路多难走,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都要记住一句话。你不是宓卿,你是米卿,你有你的家人,你有你的所爱,为了他们,你都不能死。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有一条生路放在绝望的面前,只有心眼全被蒙蔽的人才会看不到那条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好好活着,这是我对你母亲唯一的承诺。”
我望着这个男人,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却经历了谁也无法知道的过往,这些话,若不是经历了太多,看透了太多,是谁都无法用这么坦然的语气说出口的。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问他究竟是谁,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时间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他亲昵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轻笑着说,“若是有奇迹,我想我们还会相遇。现在,先别过了。”
他说完就走进了黑夜中,浓重的夜很快就掩埋了他的身影。
我曾事后问过后玦,为什么会找到苏明,他告诉我,不是他找的,而是苏明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说为了承诺。
承诺二字,简单的笔画,简单的两个字的组合,却承载了重于泰山的分量。
一个承诺,不是所有人都会信守诺言的,甚至有的人转身就往,也有人利用这两个字一再的去欺骗对方,却也有人愿意用生命的付出去完成这个诺言……
所有的一切,都只看心的走向,一切唯心而已。
只是心却有好有坏,只有心的本人才会知道。
“既然都走了,我们也不久留了。”北冥御的声音冷漠的响起,我转过身去,就看到他已经站在了殇溟的身边,“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他冷眼望来,“米卿,别以为你救了少主,我就会感激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的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不用我告诉你,你心底也有数。今日我带少主离开,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他的记忆我会一并删除。”
“北冥御,别把话说的这样无情,论这一切的源头,还不是你家少主自己找来的,当初是他纠缠宓卿,才促成这一切。”
后玦拦住我的面前,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拉着他的手,轻�